第二十一章
2015年9月28日周一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没想到一个大早的就开始下雨了。
我发现我并没有雨伞，前天去商场竟然也忘记买了。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冲到公交站，就到了陈默。最近他的行为越来越反常了，我只是去上班，没必要他去送我，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今天这么空闲？还有时间来送我？你不用上班吗？”一直认为他的工作是服务生，但是哪个服务生会像他这么闲？我休息的时候，他在休息，我上班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也在休息。
“我昨天就把工作安排好了，今天没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你。我猜你就没有伞，多少年了，你不带伞的毛病也要改一改。还好今天我过来了，要不然你到医院，是想让病号看到一位落汤的接诊医生？今天下雨要下一天呢，晚上下班了你先不要走，我来接你，顺便给你带过伞过来。”
“今天是周一，你周日上班，周一空闲？陈默，你做的什么工作啊？一直都没有问过你。”
“我啊，我没跟你说过吗？……怎么觉得你今天不是那么开心呢？有心事？说来我给你参谋参谋？话说你来了这些天了，除了我找你拆亲，你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跟我吃过饭吧？要不然晚上一起吃饭？”
陈默犹豫着不找搭话点。罢了，他不想说，我也不方便追问，说不说都是他的自由。我们都认识这些年来了，他有偌大的本事，且随叫随到，已经很不容易了，做什么工作都好，都是我好朋友。可是我不想让他在我身上花时间，没有了上班这个借口，可如何开口呢？
“小美……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啊？上次你把人伤的那么狠，回去没少被骂吧？其实这件事，我挺抱歉的，明明你都嘱咐过我了，我还是让她伤心了。”
“这不怪你，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让我下定了决心，我还不知道要被逼到什么时候呢。我对她没有这心思，早晚都会让她伤心。古人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好有道理，我已经深刻领会了，也跟小美说清楚了，她回日本去了。昨天走的。”陈默换上了以往的满不在乎的脸，让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了也好，没走也罢，我不过是为了房租，配合陈默演了一出戏罢了。只是为他觉得可惜，抛去小美后来对我的侮辱，她还是个挺好的姑娘呢，长得好看，也陪伴他这么多年。
“谢谢你送我，不过我离的很近，你也有工作，以后就别特意过来送我了，我自己知道路。我们一楼有伞，下班的时候我顺带着拿一把就行了，你该忙忙你的。你要知道，给别人打工不似自己创业，像你这样三天两头翘班的，就算你颜值再高，领导是不会喜欢你的。”
陈默好像听进去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要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给我手机号设置成快速拨号，你会设吧？”
我点点头，下了车。这个陈默啊，该说是体贴？
如陈默说的一样，下班的时候还是飘着小雨。我打算在一楼拿把雨伞，可雨伞已经被全部拿走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赵叶诚来了。他走得很轻，到我身边的时候，把我着实吓了一跳。“出门又不带伞？你这个毛病，应该让人惯着。”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伞，没有接。我发现我对他除了刚才的那一个惊吓，好像没有了其他的感觉，这应当是高顷知说的放下了吧？我心中一阵窃喜，忘记了错的人，是好事。
我微微一笑：“只有你把这个毛病当做优点一样的夸。崔护士长呢？你们没有一起吗？”
“她家里有点事，今天没来。”他不由分说的把雨伞打开，遮在我头上，“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小小一会儿会送我回去。”我的谎话说起来也是很自然的，“对了，我们科室的值班问题，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应当互相帮忙。”
“我觉得，我们还是同事比较好。再见。”
他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坚持，走了。
早知道没有雨伞，我就不应该放他们几个回去，剩下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哎。
原本想一班公交车坐到公寓，可想想公寓也没有雨伞，如果明天还是要下雨，就尴尬了。于是，我在昕锐百货下了车。我的衣服湿了不少，就这样过去也不是很好。我打算先到楼上买两件衣服换上，这样也不会太不像样。然，昕锐百货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我挑了半天才挑选出来两件模样一般，但是很实惠的两件。热心的服务员给我递了两条毛巾，我换上衣服没照镜子就付了款。
陈默在休息椅上坐着，好似在思考。我一脸的疑惑，早上特意交代他要好好工作，怎么现在是在这个地方？他的身边没有人，倒是放了两把雨伞，一把红色的，一把蓝色的。
我本是想吓他一吓，可半路杀出一个小朋友，生生挡在我面前，半天不肯离开。没办法，我只能从另一侧绕到他身边。
“干嘛呢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正常啊？你在这里上班吗？”我坐了过去。
陈默还是被吓了一跳，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嘻哈笑脸：“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早就下班了？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刚刚你不是和赵叶诚一起吗？你们一起来逛街？这下雨天的，乱跑啥啊，赶紧回去吧。咦？赵叶诚呢？”
我没好气的说：“谁跟你说我跟赵叶诚一起呢？以前觉得你满嘴跑火车，怎么，现在换‘高铁’了？提速了？没有一点实际根据，就敢说？不怕我当众拆穿了？还是说，你真的希望我跟赵叶诚一起逛街？”
他立马来了兴致：“当然不希望，这种有妇之夫，怎么能缠着你呢。知道你们没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我这不是‘高铁’，是适当停下来分析事实。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都往外说，那都是有根有据的。”
我使劲掐了他一把：“你今天说的也有根有据？”
陈默的吃疼样，我看了这些年都觉得很亲切。“没没没，我错了错了，你说‘高铁’就‘高铁’，说什么都行，我今天心情好，我们去……逛街吧。下雨天不适合外出，在昕锐逛逛，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默把我上下看了一番，我着实后悔在换好衣服之后没有照镜子，是在读不懂他眼睛里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身上的衣服有问题？还是我脸上有东西？我又没化妆，不会花了吧？”
陈默极力想要掩饰笑容的模样，让我心中抓毛，我又掐了他一下，他才老实说：“我就是想说，你早上出门穿的不是这身，衣服新买的？”
“嗯，穿出来的衣服都湿了，想过来买雨伞，可穿着湿衣服不舒服，就过来选了一套。陈默，这里的衣服好贵啊，你看我身上这两件，就花了我一千两百块呢。比帮你拆两次亲还贵呢。”
“你淋雨了？”
“一点点。”
他拿起凳子上的雨伞，把红色的拿把递给我：“这把送给你。我跟你说，这把雨伞非常非常的好看，我去买的时候，就剩下这一把了，我可是在万人堆里帮你抽出这一把来，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我的一片真心。还有啊，以后出门记得自己带伞，别老让别人帮你打伞，你男朋友会吃醋的。”
“一边儿去。你就知道姐是单身狗的命，特意拿来嘲笑的吧？嘲笑我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啊。”
陈默故作认真脸：“不不不不，姐的身后排长队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了？就是姐你啊，走路不看路，不回头，不知道谁在后面，所以看不到，就认为没有。”
“少贫了。说你赶上‘高铁’了，你还真的抛弃‘火车’了？”
“慧眼晶晶，厉害。都给你看穿了。走吧，去逛街。”
“先说好，只逛不买。”
“我也不让？”
从陈默平时的装扮来看，应当不似我这般差钱之人，他若是有看上的，我也不能拦着，左右花的也不是我的钱。可是想想，如果陈默真的就是服务生，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不攒钱的话，怎么娶媳妇儿？我这个做朋友的，不看着点怎么行呢？
“钱再你口袋里，我还能管得了你？你这么大年纪了，奔三了也不知道骨顾家，省着点儿花，别到时候没钱娶媳妇儿。”
“那就不娶呗，你都奔四了，不也不着急。”
我再给了他一顿掐，这不是嘲笑我是什么？
最后，陈默买了两套西服，两套休闲装，和两套运动装。我在他的唠叨下，无奈买了一件外套，粉色的。他说很减龄。惹了我一肚子气，我又不老。
写完这一句跟黑夜说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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