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流言
陈笑的春节除了吃吃喝喝，剩下的就是跟亲戚们周旋“工作”、“男朋友”的问题，背过身，陈笑跟喻谨吐槽，“他们可能随口一问，但我又不能不回答，感觉很不爽。”
喻谨：“你那算好的，我这边挨个盘问我，知道的，不知道都要问一遍。”
喻谨：“他们都晓得我店才开不久，怎么会赚钱，亏人说得出‘你是赚大钱了’的话。”
喻谨：“还有我妈那些亲戚，一个劲儿炫耀自己的孩子，孙子。弄得我妈很尴尬。”
陈笑知道喻谨的情况，杨辉明的妈妈周蕙聪莫名不喜欢喻谨的性子，骄傲得跟她本人太相似，虽然杨辉明多次表明非喻谨不娶，但周蕙聪就不松口答应，这让喻谨家里人很不舒服，可想而知，喻谨的妈妈这当口在亲戚们面前有多尴尬。
陈笑得出结论：“看来每个人的亲戚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课程，才会关注一样的问题。”
喻谨那头回复她：“不愧是语文老师的女儿，总结得很到位，透过现象看本质。”
陈笑没想语文老师却忽然出现，亲戚们早就各回各家了，陆云走进房间，坐在陈笑的床边，开门见山地说：“我记得你问过我有没有一位很漂亮的朋友。”
陈笑点头，她确实问过这话，漂亮得像林青霞一样的人。
“你见过她吗？”陆云接着问。
陈笑继续点头，“她好像认识你。”
陆云停顿几许，最终开口：“我的确认识一位长得很美的人，但也算不得朋友，她有个女儿，也很漂亮，叫李小夏，我教过她，后来转学走了，充其量她算我学生的家长。”
“啊？”陈笑惊讶，“所以那个阿姨长得像林青霞吗？”
陆云没有回答陈笑的问题，只问：“她女儿跟林遥认识？”
陈笑点头，反应过来又迅速摇头，“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吧，那个阿姨的女儿名字叫向小夏，不过也真的很漂亮。”
陆云这下楞了一下，然后给出肯定答案：“我听你王姨说的，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还可以再碰到。”
陈笑总算弄明白了，自己初中时无缘得见的那个隔壁班班花李小夏竟然变成林遥的前女友向小夏，这曲折绕圈的缘分，真够戏剧的。陆云认识李明芝，除开学生家长的身份，还有王星月的关系，当然陆云后来将自己归为王星月的盟友，对待李明芝始终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笑笑，我听你王姨说那姑娘现在回来了。”
陈笑听到这儿就清楚知道陆老师说这通历史的用意了，原来担心她啊，心里蓦地窜出一股温暖，偏头笑着问她妈妈：“您是听到了些什么吗？”
陆云这下没忍住拍了下陈笑的脑袋，直说：“你心真大。”
她心不大啊，前后被人说心大。
陆云确实听到了些传言，但她思索再三，没有直接跟陈笑求证，但传言最终还是进入陈笑的耳朵，很不好听的话，“我就说陆云平时跟王星月走那么近会出事的，这不她那女儿也学会王星月的招，抢别人的男朋友。”
“人民教师的女儿又怎样？学不好就是学不好。”
陈笑初初听到时，委屈得不得了，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私事传到人家口中成了那样的不堪，人们并不了解她，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却被说成另一番模样，陈笑心里极度不爽。陈笑后来逐渐明白这些年来，王姨承受各种流言蜚语的心情。
那时，陈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Y市，陆云站在旁边，先是说服陈笑多带些特产过去，后是嘱咐陈笑处事要像大人成熟些……
陈笑最终听不得了，问出这两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妈，您为什么没有问我人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陆云怔住，语气不以为然，“你听说了？”
陈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抬眸，不答反问：“事情要真是那样，您会怎样？”
陆云摇头，母女俩难得没有唇枪舌剑，平静地回道：“我相信我女儿。”
“可是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小倪把我的书撕碎了，却跟您告状说是我自己撕碎的，您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根本不会听我说的。我一直觉得您专横来着。”包括后来陆云安排她进丁新宇的公司，安排各种相亲，从未认同过她的想法。
陆云不由分说就给陈笑脑袋一下，说：“我哪是专横，分明就是你太悟空了，不给你紧箍咒，你就要翻天。”
陈笑躲避不及，脑袋着实挨了一下，她摸着自己的脑袋，要反驳几句，但却听见陆云状似无意的话：“其实我只是相信我女儿在这种事情上不会犯浑。”
这话足足令陈笑愣住半响，原来陆老师刚才嘱咐她要成熟些的用意在于此啊，这样看来，自己也不是捡来的小孩了。
陈笑感激涕零的时候，接到小倪的电话，小倪在电话里头支支吾吾半天，欲言又止，陈笑最终被磨掉耐性，干脆直接问她：“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小倪停顿几秒，鼓气似地，说句：“笑笑，我相信你。”
这氛围生生把陈笑弄得想哭，但后一秒又让小倪破坏了情绪，因为电话那头的人说：“其实我知道她是因为不喜欢我和我妈，故意那样说的，但是却牵扯到无辜的你，对不起，笑笑。”
她？是谁？
陈笑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立即猜到了一个人，春节的时候，据说向怀生又来过。陈笑反过来安慰那头沉默的小倪：“或许人家根本的用意不在于此呢。”
“但我就你一个姐姐。”小倪最后蹦出句特么煽情的话来。
陈笑不了解那些传言从何而起，但忽然明白了向小夏那次在医院时说的那句“但我觉得遗憾也挺好的。”
“我知道你。”
“据说我们是同届的，很遗憾当时我们不认识。”
“现在认识也不错。”
“但我觉得遗憾也挺好的。”
陈笑一开始就理解错了，这几句话，人家想表达的是最后那句，而她却划了第一句“我知道你”为重点。
——
陈笑回Y市，林遥很不凑巧提前一天去外地出差，陈笑第二天才上班，这闲出来的一天自然贡献给喻谨的店了，春节休假还未结束，店里其他伙伴儿都还未回来，喻谨肯定不会放过陈笑这等闲人。
陈笑打扫卫生完毕，却没想回身看见许久不见的江毅，这孩子看上去脸比以前更黑了些，但不妨碍他颜值在线。
对方也瞧见了她，率先打招呼：“陈笑。”
陈笑点头回应，问：“你寒假没回家？”
“回了几天，有事就先返校了。”江毅回道。
这时喻谨从店里间出来，看见江毅，招呼他进去，“来啦？你说的我了解了，谢谢你特意过来一趟，这个给你，节前你不在，所以现在才拿给你。”
江毅捏着红包，道谢：“谢谢！”
陈笑本来没太在意这边两人的交谈，但见着那红包，两眼毫不掩饰，说：“老板，开工都有红包拿吗？为什么我没有。”
喻谨丢来一记鄙视的眼神，懒得理她，江毅倒转身走近，陈笑还处于与喻谨眼神厮杀的状态，听到江毅的咳嗽声才扭头，笑着问：“你良心过意不去？想分一半红包孝敬姐姐？”
幼稚得过分！江毅这次从善如流，笑着说：“我们这儿没毕业的学生只收红包，没有孝敬之说。”同时向陈笑探出手，讨红包。
陈笑觉得江毅的笑容有毒，“老板的红包我也有份呢。”
“所以你刚才是想把你那一小部分要回去？”
陈笑：“……”一小部分也是部分！
喻谨听见这对话，朝江毅比大拇指，太赞了！江毅这下笑得更得意，未待陈笑想出回敬的话来，他就说声“再见”，转身离开。
陈笑简直莫名遭受一顿挤兑，心酸难耐啊！
一旁的喻谨非常不厚道的笑了，不留余力打击：“小江也不是你能欺负的，即使你大他几岁。”
“好了，老板，你能欺负的人来了，我就不奉陪。”陈笑话刚落，搁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嗡鸣一声，短信的声音。
喻谨能欺负的人自然是杨辉明，杨辉一进店门，笑着打招呼：“笑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笑这端捞起桌上的手机，查看刚才的短信，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内容赫然与杨辉明前一刻说的别无两样：“陈笑，新年快乐。”
没有署名的新年祝福。
陈笑虽然好奇，但想到对方既然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她的手机号，自然是认识的人，她也就没问人家名字，只回复：新年快乐。
陈笑并未把这插曲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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