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正经
林遥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接到丁新宇的电话，丁新宇非常幸灾乐祸，语气十足欠扁样：“我说兄弟，你不会是为了避难，才出差去的吧？”他这是为了报假期自己一次次被扔在路边的仇。
不就是喝醉吐到车上了吗？可也不至于把他一个醉成那样的人扔在马路边上不管不顾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心胸要不要那么狭窄啊？
林遥冷哼，反问：“你觉得呢？”
丁新宇也不卖关子，迫不及待地告诉林遥他知道的事实：“林遥，我原来不晓得咱笑笑这么厉害，简直真人不可貌相，软萌兔子一下子变成大灰狼……”
林遥听得云里雾里，耐心有限，直接打断：“说点人话！”
“简单点说，就是你前任和现任对决，现任得胜。”
林遥这下总算明白了陈笑这妮子昨天朋友圈发的那两个字：没事。那是在自我安慰呢。可以前她不是挺会闹脾气的吗？这次倒安静得过分了！
“诶，我好人做到底，再跟你透露一个消息：陈笑的妈妈，也就是我老师，她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些谣言，前两天找我求证，问笑笑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以前女朋友叫什么。你放心，我没多说什么，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当然你们自己解决最好。”
电话那头林遥沉默半响，末了，说句：“谢了。我知道了。”
丁新宇打这通电话，多半是出于不小心听见茶水间的八卦，可信度不高，但人言可畏，陈笑本人指不定也听到了不少呢，怎么说那姑娘也是自己一手推给林遥的，责任感使然。
“听说陈笑死皮赖脸，才和林遥在一起的。”
“什么？有这事。”
“我那天在楼下刚好碰见她们两个，隔得远，但我觉得林遥前女友好漂亮，就跟那个演童南的演员很像。后来她急匆匆走了，面色苍白。”童南是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里的人物，大概是时下所说的天仙美。
“哎，这年头，还是要有手腕才行，有貌算什么。”
“难怪她一直跟老大走那么近，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
丁新宇平时并不是太在意这类传言，但联想前两天陆老师的电话，大概明白了陆老师那天支吾搪塞的话，陈笑这几天倒没有什么异样。
陈笑第二天下班时收到林遥的消息，他二十分钟后到龙升路。
陈笑在附近找家咖啡厅，坐定后把位置发给林遥，两个人从春节前分别，到现在，算起来有二十几天没见面了，陈笑心里确有些小雀跃。
最近她进出这家咖啡厅挺勤的，美女服务员都可以记住她的喜好，询问道：“先来杯拿铁吗？”
陈笑点头，叫了份上次吃的甜品：“这个也来一份。”心情好，心情不好，甜品必不可少。
陈笑甜品还未吃完，林遥准时出现，他走过来在陈笑对面的座上落座，顺手将外套搁在椅子的靠背上，挽起衬衫的袖口，慢条斯理坐好，望着陈笑面前吃了一半的甜品，问：“饿啦？”
陈笑摇摇头，笑着说：“你记得那次在小酒馆里吗？”
林遥：“嗯？”
“你就是穿这样的白衬衫，撩起袖口，我当时就在想啊，这人太好看了。但是你那时喝醉了，应该不太记得后来发生的事。”
林遥这才记起她说的应该是西村小酒馆的那次，他当时确实喝得有点多，但也不至于记不清事，只是时间久远，而他当时的确没太在意旁边出现的那小姑娘，她所说的后来发生的事，他真的没有记忆了。
陈笑见林遥的反应，叹气连连，直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林遥反倒笑起来，反问：“那劳烦记得的人提醒一下，我只记得有人喝醉了抱住我……”
陈笑听到这儿，嘴里未下咽的咖啡乱窜，呛得她猛咳起来，提什么不好，非得跟她提不光彩的陈年旧事。
她伸手接过对面的人递来的纸巾，咳嗽的间歇还解释道：“误会……误会……”
林遥待她消停了，才问：“你给我见面礼就是喷我一脸咖啡？”
陈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深表歉意，“那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能猴急上来亲你一口啊，只能用这种办法，我喝过的咖啡替我亲你。”
“幼稚。”林遥无奈。
陈笑为表达自己的歉意，慷慨地说：“你想吃什么？这顿我请了。”说得像要包场一样的豪迈气势。
林遥没好气地说：“你这下有钱了？之前不是跟我哭诉自己没钱发红包吗？”
陈笑当然记得这事，她当时眼红朋友圈里那些秀恩爱晒“1314”，“520”转账截图的人，毕竟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人，然后厚脸皮去跟人哭诉：
“我们家红包基数都涨到200元了，可怜的我被一群孩子围着要红包，我穷啊~[大哭][大哭][大哭]”
“亲爱的师兄，你要不要救济一下穷师妹？”
“你别不理我啊，可怜可怜我。”
“你真不理我，我只好找我妈借去了。”
“你忍心让我背负‘啃妈’恶名吗？”
“你果然不爱我。”
“[再见]”
林遥当时正扶着醉酒的丁新宇上车呢，前后十分钟不到，林遥后来看见这一串消息，想象着那头发消息的人是有多无聊啊，简直了。
过了两分钟，陈笑微信收到林遥的转账提醒：给你转账。
“哇，师兄，你真大方。”
陈笑怀疑自己哭穷方式不对，这跟预想的数字完全不符合啊！
她将2000又还回去，不过是分两次转账：转账；转账。
林遥那头终于知道她的用意，看着那转账记录，他忍不住笑了，回她两个字：无聊。
当面再提及这事，陈笑尴尬地笑了声，解释：“不是还剩下166嘛，所以你这顿饭不可以超过这数字。你看着点。”
“你诚意就值那么点？也就够喝粥。”
说到喝粥，陈笑忽然想喝李叔店里的粥了，“好啊，我们去李叔店里吃。”
李常这次总算有缘得见陈笑，清清瘦瘦的姑娘，面容清秀，跟阿遥站一起挺像回事儿的，难怪章心梅满心喜欢。
“阿遥，这是……笑笑？”
林遥点头，接下来为陈笑介绍：“李叔。”
陈笑虽然好奇人家如何得知她名字的，但还是礼貌喊一声李叔。
“笑笑，阿遥前几次不够意思，把你藏着捂着，今天算是见到你本人了。你想吃什么，今天全算我账上。”李常乐呵呵地说。
陈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不客气，我当阿遥是半个儿子。你问阿遥，他哪次跟我客气过。你们要想吃，随时过来吃就是。”
林遥在一旁直接插话：“今天就先来两份清粥。其他的，李叔您就看着上吧，看诚意。”
李常哈哈大笑，“看吧，这小子才不跟我客气呢。”
待李叔进后厨，陈笑才说：“你和李叔关系挺亲的。”
林遥点头，“读高中以前，这店算我半个家。我父母那时都很忙，他们不在家，我就会在李叔这儿蹭吃蹭住。有时过大半个月，他们才想起我这个儿子，但也仅仅是电话里问几句，完了依旧各忙各的。”
“哦，你挺可怜的。”陈笑忍不住想到自己，“但我读小学，初中时，可羡慕像那种没大人管的同学了，你应该不能理解我这种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一转身就可以碰到亲妈的孩子。”
“挺惨的。你有亲妈管着还可以把额头磕破，要是没人管，你不得上天入地？”
这什么话，陈笑怒目狠瞪对面的人，然而林遥却似乎惘然未见，继续说：“所以以后咱们的孩子不能放任你去管。”
“谁爱管谁管去。”陈笑顺口回道，过了半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刚才两人讨论的是孩子，这……会不会太早了啊？
然而几年后，陈笑面对林家那个上天入地的小祖宗，非常头疼，打电话给出差的林遥，“你要再不回来，你儿子非得房顶掀了！”
李叔最后摆满桌的菜，笑着问：“怎样，诚意够吧？”
林遥点头，笑着说：“谢谢李叔。回头我让我爸带他们公司的人来多吃几次，权当宣传。”样子有几分嬉皮笑脸。
李常拍了下林遥的肩膀，说：“行啦，吃吧。就你机灵。笑笑，你们慢慢吃。我去准备明早的食材。”
“好的。”陈笑点头应答，然后朝林遥倾身低语，“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
“哪样？”
陈笑搜索半天，最终给出一个词：“吊儿郎当。”
“我以前见到你都是正经样子，从来不会跟人这样说话。”
林遥咽下口清粥，抬眸，望着陈笑，继续所谓的“吊儿郎当”样，笑着说：“不着急，你以后有很多机会见到我不正经的样子。”“不正经”三字咬得尤为暧昧。
陈笑想装不理解都难，耍流氓！
陈笑最终面红耳赤吃完这端餐，弄得李叔以为她吃海鲜过敏，桌上的菜多半是海鲜，确认再三才放心。然而对面的林遥假装不知情，一副看戏的闲散样子。
“李叔，店里空调有点高。”陈笑胡诌一理由，李叔观望周围其他人，勉强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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