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逃跑不成;体会黑暗

　　陆一山一时语塞，索性不再说话。

　　“我们去。”刘小凡看着赌场老板说到。

　　“对嘛，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还了我的一千块，咱们就两清了。”赌场老板笑着说到。

　　“小凡…”陆一山疑惑地看着刘小凡。

　　“先别说话。”刘小凡小声地说到，说完便拉着陆一山走出赌场门口，向街对面的商场走去。

　　赌场老板吸着烟，看着陆一山和刘小凡穿过熙攘的街道走向商场内。此时，他的脸上挂起一弯令人费解的微笑。

　　“小凡，你真的打算让我去偷？”陆一山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刘小凡。

　　刘小凡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地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陆一山这下是彻底迷糊了。

　　“山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干偷东西这种行当。”刘小凡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去赌场用两百块钱赢了一千多块吗？我从里面偷偷地拿出两张，就是以防万一的。”刘小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这下这两张票子算是派上用场了，够咱们回家用的。青铜葫芦咱不要了，咱从商场后门出去，行李也不要了，咱回家。”

　　陆一山没有说话，而是朝刘小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甘心，但现在他最想的是见到爷爷，过回以前平平淡淡的日子。

　　陆一山和刘小凡向着商场的后门走去，留下两道冰冷的脚印。

　　就在他们刚从商场后门出去后不久，便被几个陌生人蒙住脑袋，推拉着上了一辆破旧的汽车。

　　头套一摘，灯光一亮。陆一山和刘小凡显然被黑暗与明亮交织的一瞬间刺了眼，他们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根麻绳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待他们适应了明亮的环境，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浮现在他们眼前，正是那个赌场老板。

　　赌场老板吸了一口烟，眯着眼说道：“跟我耍花招，你们还嫩着呢。”赌场老板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账目上少了两百块钱，我能看不出来？”赌场老板说完便朝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壮汉也就微微一点头，继而朝着陆一山的腹部就是一拳，这一拳打的陆一山是晕头转向，顿时吐了一口胃水出来。“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我刘老大的厉害了。”

　　赌场老板真名叫刘千佛，道上的人都叫他刘老大。他的心狠手辣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

　　当然，刘小凡也没有躲过一拳。此时的陆一山和刘小凡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任何回应，疼痛从头至尾蔓延开来。还没等两人缓过劲来，那壮汉对两人又是一顿拳脚相加。

　　“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陆一山哭着喊到。

　　刘老大朝那壮汉摆了摆手，壮汉也就不再打下去，继续挺直腰板直楞楞地站在刘老大旁边。

　　“这个社会，谁管你想要什么？我只知道你欠我的钱必须得还。”刘老大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我要的只是钱。”

　　“你没法体会爹妈不在身边是什么感受！”陆一山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爹妈？”刘老大一步走到陆一山面前，拉住陆一山的衣领，冷冷地说道：“我从小就没了爹妈，你在这儿跟我说没法体会爹妈不在身边的感受？”刘老大说完这话，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陆一山好长一段时间才松开陆一山的衣领。

　　“一千块我一定会一分不少的给你。”陆一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刘老大点上一支烟，“这一带可是哪里都有我的人，要是再想跑，哼…”刘老大将刚吸了不几口的烟丢到地上，用鞋底使劲地碾了几下。

　　“今晚就留在赌场吧，帮我干一个月的杂活儿就放你们走。”刘老大上了车，打开车窗朝着陆一山和刘小凡的方向说道，“要不是看你们还是孩子，早就把你们的手指头剁下来喂鱼了。”刘老大不知何时又点上一支烟，烟雾拥挤着跑出车窗，“记住我的名字，刘千佛。”说完这话，刘老大便摇上车窗，汽车也就慢慢地开出街道，消失在城里夜晚的迷雾中。

　　陆一山慢慢地磨开捆住自己的绳子，然后帮刘小凡将绳子解开。

　　“小凡…”陆一山止不住地哭着，“都怪我…”

　　刘小凡捧着陆一山的脸说道：“山子，会好的，都会好的。”说完，刘小凡也流下了两行热泪。

　　要说起刘千佛，那可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刘千佛刚出生不久，父母便因为穷困潦倒，不得不把他送到福利院的门口。刘千佛天生小身板，经常被同在福利院的孩子欺负。在他六岁那年，他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在福利院受到的屈辱，最终选择逃离。小小的他无依无靠，只得靠讨饭为生。说起人生的酸甜苦辣，刘千佛是最有发言权的，谁都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刘千佛开始被人们熟知，是在他二十岁之后。以往的苦日子倒是成就了刘千佛的心狠手辣，他在每次的帮派斗争中都是最狠的一个，慢慢的，人们开始习惯称刘千佛为刘老大，刘千佛也很情愿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后来，刘千佛控制了整个A市城区的赌场，又派人把各式各样的人拉到赌场，套路也总是一样，先甜后苦。陆一山和刘小凡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们赚钱的典型例子。商场里偷钱包的贼也大部分是受刘千佛的唆使。总之，刘千佛赚钱不择手段，他要的只是钱。而这次，他似乎过于轻视陆一山和刘小凡这两个山村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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