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当受骗;再度绝望

　　“叔，咱这是干嘛？”陆一山问到。

　　“小伙子，咱这里是赌场，就是小钱换大钱的地方，看到那个人没有？”大叔点了支烟夹在指间，随即指向一个正在大吼大叫的人，“就他，一上午的功夫已经赚了不少了，跟他准没错。”大叔吸了口烟慢慢吐出，呛得陆一山和刘小凡咳嗽了好一阵。大叔眯起眼又是一口，“来一根？”说着便把烟盒递向陆一山和刘小凡。

　　“不了，不了。”“我们不会这个。”陆一山和刘小凡几乎同时说到。

　　“哈哈，那算了。你们自己看看，我再去转转。”大叔说完便向另一堆人群走去。

　　陆一山盯着牌桌看直了眼，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小凡，两百块钱给我。”陆一山将手伸向刘小凡的面前。

　　“山子…”刘小凡有些犹豫。

　　“哎呀小凡！错不了！”陆一山也不再跟刘小凡墨迹，自己动手将两百块钱拿出，压在大叔刚才推荐的那人身上。那人连陆一山的脸都没看一眼，一把将两张百元钞票揽到身前，“全压！”全场又是一阵嘈杂。

　　大叔说的果然没错，这人靠谱儿，不一会儿，到陆一山手里的百元钞票就变成了十几张。

　　陆一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一山和刘小凡拿着刚到手的钱走出了赌场，没有任何人阻拦。

　　门口的领事不断朝柜台里的老板使着眼色，但老板并没有任何回应，任由陆一山和刘小凡轻轻松松地走出赌场，因为他断定这两个孩子还会回来的。

　　果然，吃饱喝足的陆一山和刘小凡不久便又回到了赌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陆一山显得更加果断。他从口袋拿出所有钱，也没数多少张，直接全部压在一个手气正旺的人身上。

　　开牌的时刻到了，陆一山并没有很紧张，刘小凡倒是捏了一把汗。

　　结果出来的时候，陆一山是懵掉的。

　　果然是黑赌场，陆一山压进去的钱一下子就输光了。

　　“柜台处可以借钱。”旁边一个年轻人对着一副愁眉苦脸模样的陆一山说到。

　　听了这话，陆一山快步走向柜台，“老板，我要借钱！”此时的陆一山说起话来怒气十足。

　　柜台处的老板撇了着魔一般的陆一山一眼，“借钱？好啊，借多少？”

　　“一千。”陆一山果然是急性子，站在旁边的刘小凡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拉着陆一山到了夹角处，“山子，如果再输，你拿什么还？”

　　“小凡，输不了的，我看准了再下注。”

　　刘小凡又是欲言又止，他也希望能赚到钱，回去好有个交代。

　　一千块钱顺利到手。

　　十张轻飘飘的纸票子此刻在陆一山手里显得无比沉重。

　　这次陆一山选择做庄家，柜台处的老板不知朝哪个方向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陆一山做庄的牌桌就坐满了人。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此时的陆一山两腿瑟瑟发抖，他真的是输不起了。

　　赌局不久便正式开始。

　　陆一山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仔细地将十张票子分成五份，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面前。这个直到今天才知道有扑克牌这种东西的山村小子，此刻正陷入一个在城里并不少见的骗局里。而值得一提的是，陆一山此刻仍被蒙在鼓里，对眼前的一切虚假全然不知。

　　胜负早已预定。五个回合下来，陆一山面前只剩最后一份赌注——两张散发着钱腥味儿的百元钞票。

　　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中一样。陆一山看了一眼柜台处的老板——那个西装革履，正漫不经心地吸着烟的男人，此刻也正盯着陆一山所在的牌桌。陆一山又一次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他突然想到山村小院里的爷爷，他多么希望能快点见到爷爷。陆一山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了。

　　“喂，还玩不玩了？”坐在陆一山对面的那个满脸胡渣的人喊到。

　　“继续！”陆一山把将要流出来的泪水强忍回去，又将面前的两张纸币向前一推。

　　结果毫无疑问，陆一山对此竟也没有感到多么意外。眼前发生的一切像极了一场噩梦，陆一山想立即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但现实对于他并没有醒来这个选项。陆一山再一次身无分文，刘小凡依旧是一言不发。但绝望是掩饰不了的。

　　陆一山的赌注没了，牌桌上的人也就散了。只有一个人朝着陆一山的方向走来，正是这个赌场的老板。

　　“一千块钱打算怎么还？”赌场老板一只手搭在陆一山的肩上，另一只手依旧夹着一支烟。

　　陆一山两腿一软，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陆一山和刘小凡始终保持沉默。毕竟他们对于此时的处境，实在是有些招架不来。

　　赌场老板终究是打破了他们的沉默，“看到对面那个商场没有？”赌场老板指向街对面那个生意红火的商场，“去里面，找准带着耳机懒散的那类人，手从口袋边一过，运气好的话钱包就到手了。”

　　“耳机？那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不是属于偷吗？先不说被发现之后会被抓之类的，偷本身就是不允许的啊！”陆一山一下子站起身，两眼直盯着赌场老板。

　　赌场老板轻声一哼，说道：“那你欠我一千块不还，我就允许了？”赌场老板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陆一山和刘小凡被烟雾缠绕着，“至于耳机。”赌场老板继续说道，“也不能怪你们不知道，就是耳朵上戴着的东西，就像这样。”赌场老板边说边把自己的耳机戴在耳朵上，给陆一山和刘小凡做了个样子，“还有你们不用怕被发现，一般情况下我说的这类人只顾着耳朵里享受了，是不会注意到身上没了什么的。”赌场老板说完便摘下耳机放入口袋，接着又是一口烟，再一次将陆一山和刘小凡包围在烟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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