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红颜祸水
同样想起了这段往事的张良,不由后悔起当时自己说过的话。在他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的情况下,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可谓是极其不负责任,当时的她,定然很想给他几记耳光吧!
另一边,甘墨思绪回笼,侧眸望向旁边一个劲儿地蹭过来,向她索抱的自家宝宝,那股可爱劲儿,她自然很乐意给予疼爱。
才将其接了过来,那两只小胖手就搭上了她的左手,宝宝合起眼,那滑不溜手的脸蛋在她的掌心轻轻磨蹭了起来。这叫她心下略有感怀,这胖小子果然没白生,这么小一只,竟还知道宽慰人?
然,就是在下一刻,这胖小子又往她的胸上蹭去,在她的胸口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嘴里还舒服地直哼哼。而这直哼哼的同时,他的这双眼睛也没闲着,到处转悠,最后停留在远处越行越远的张良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背影。
在他这么个小小人的眼里,那道身影似乎离他很近,近到让他禁不住将自个儿的小胖手从他最喜欢的娘亲的酥胸上挪开,进而向外探出软嫩的食指,似乎想触碰一下那道背影,可几经尝试,那人都没有反应,更别说回头叫他瞧上一瞧了。这叫他白嫩的娃娃脸上染上了些许疑惑,末了,自然还是什么都碰不到,以致宝宝第一次不开心地重重褶起了眉,所幸,他很快就继续沉溺在自家娘亲软软的酥胸上了。
……
……
另一边,林一盼星星盼月亮般,可算是在入夜时分见到了他家返程的少主子。
不过,他家少主子回是回来了,但却多带了两个人,如此一来,这马车里一下子就多了两个人,反观这在外头驾车的,永远就他一个,虽说这马车够宽敞吧,但这负重还是明显增加了的。
夜色越来越深,林一小哥还在任劳任怨地赶着行程,而马车上的四人也已然合眸小憩去也。
夕言侧卧在颜路腿上睡得正酣,反观戚懿,就没那福分了,不能侧卧在张良腿上,以致整个人瞧上去略显单薄。
尽管林一驾车技术纯熟,但一路上总归还是会有些颠簸,是以,没睡多久,夕言便醒来了,见着对面同样醒着的戚懿,尤其是这夜黑风高的,某人的眼睛竟能就那么连眨都不眨一下地直直望着张良,那一脸柔情似水的模样,以及眼里丝毫不掩饰的浓浓情意,叫夕言对她着实难有什么好脸色。
“嗯哼~,该回神了。”
就这么被打断了窥视之举的戚懿回过头来,却也丝毫不显被人抓包的尴尬,望向一脸不善的夕言,笑道:“言姑娘似乎对小女有些成见。”
不是有些成见,而是很有。
后而,夕言不以为意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着你那张脸,心里头不大痛快而已。”
很明显,这种理由,戚懿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可生来便是这般样貌,并非是小女的过错。”
这话让夕言大摇特摇起了头,“话虽如此,但当你带着这么张脸出现在某人的面前,顺道还对其存上了那么些小心思,这就是你的过错了。”
闻言,戚懿不觉凝眉,“恕小女愚钝,不大明白言姑娘话里的意思。”
要说这女人之间的事情,聪明的男人向来不会去插一脚,遂而,一直处于假寐中的张良跟颜路,都是心上饱含着无奈,面上却是半点表情没有,满满一副“我就合着眼睛不说话”的模样。
虽说在颜路看来,此番明显是自家夫人在挑事儿,但若是没有太过,便也不必阻止。
可,夕言为人处世的宗旨是什么,打不过可以跑,但吵架必须得吵赢,论斗嘴皮子,她这辈子除了某两人外,可还没怕过谁,又怎会让今次成为例外呢?
故而,这次要是没有太过,那就不是夕言了。
就这样,夕言含笑接过了话茬,“意思就是,你要小心啦,因为不管是被他喜欢的,还是单恋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愿闻其详。”
只听得夕言一声轻叹,“就说曾经单恋他的某位吧,可是被你身旁的这位亲手给——”
于是,这回,颜路不得不从沉默中转醒,中断了这场女人之间的交锋,因为,张良也已经不知在何时,张开了眼。
……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彭城亦在发生着一桩事。
“有密报称,刘邦带着人去了阳翟,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去见谁,我不说,你也知道。”
“……三师公么?”对于这个早已疏远了的人,如今提起,不知为何,他却还是不愿直接指名道姓。
“而我们要做的,是拉拢一个人。”
案前把酒之人稍加沉吟,“亚父指的是,三师母?”
这一问,范增没有直接回答,仅是上前一步道:“刘邦手底下已然将才云集,论行军打仗,他输不了你多少,而今欠缺的,不过是兵力,以及,一个智囊。张良早前置身事外,两不相帮,而今,若是真叫刘邦给说动了,站到了他的那边,那你虽不至于趋于弱势,但俨然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话带起了项羽的一声轻笑,范增没有去深究那笑声中的意味,续道:“之前你曾说过,张良失去了早前在桑海的记忆,我也就因此而忽略了他那位早已失踪多时的夫人,转而把注意力全投放在了韩成的身上,却忘了,早在胡亥在位的那一年里,张良曾在秦宫里呆过的那两月。而在阳翟的这几月,张良正日闭门不出,对于韩成,他也全然没有一个臣子该有的样子,竟全不似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结合这种种迹象,如今想来,当时对于分封韩成为韩王的决定,确实欠妥。”
这封也封了,现在说这些,着实没多大意义,还是转回正题的好。
项羽放落鼎杯,道:“可即便要找三师母,但人海茫茫的,亚父准备从何处下手?”
“找?”范增眉首一褶,笑得轻慢,“老夫从没说过,要找她。如今,我们的手里,不正有一个极好的筹码?”
果然,接下来的,才是重点么?
“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小虞为饵,引三师母自己送上门?”
项羽这话一出口,范增便知道,他动怒了。每次只要扯上那个女人,都会以极不愉快的方式收场。
然则这一次,范增不会再退让,只因,对方已任性太多次。
“早年让你娶了楚怀王熊心的女儿,你当时若是点个头,他刘邦怎有机会先你一步入了函谷关?鸿门宴上,你若是下个狠心,撇清跟张良之间的那点裙带关系,不被在桑海的那段往事束住手脚,将其连同刘邦一道给砍了,哪还会有如今的诸多顾虑?这些年,每每提及以联姻拉拢各方诸侯势力,你连想都不想就给否了,就为了那么个毫无用处的女人?除却夜以继日的温柔乡,她还能带给你什么?!”
同样,与以往每次不同的是,项羽这一次,怒而摔杯,青铜鼎杯被沉沉掷落在范增脚边,发出闷重的声响,着实将外头守帐巡夜的将士吓得不轻。
面对范增的不为所动,项羽没有接话,颀长的身形自案前立起。
这一次,他们都知道,自项梁死后,他俩之间亦师亦父的交情,因着一个女人,因着一次又一次的不欢而散,被一步步淡化,而如今,是彻底地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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