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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有奶便是娘


  青天白日的,今儿个的墨家可算是一阵鸡飞狗跳,不为别的,就为了某个已然消失了好几年的人。

  墨家的主心骨们围聚在那长长的桌案前,身为墨家巨子的天明自然是要坐在主位上的,但也别想他能中规中矩地老实跪坐着,早年在儒家学的那套礼数是还了个彻底。只见,他斜倚着桌案,撑着个脑袋,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是从博浪沙后,他们全员撤离桑海开始算起,他家三师母的杳无音信,没有个四年,也有个三年了吧!

  这几年,他们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去找人,可就是遍寻不见。虽说一年多以前,三师母自个儿主动联系过他们,但那之后没多久,秦国就亡了,他家三师母也彻底失去了踪迹。而今,却是毫无预兆地回来了,有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不过,他再次抬了抬眼,他家三师母怀里那只是怎么回事?那眉眼,怎么看怎么像是三师公呀!

  这还没等他发问呢,盗跖已然忍不住开了口,“咳咳,墨姑娘,你来这儿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人?”言语间,盗跖极力掩饰着自己话中的心虚。

  甘墨打自家宝宝身上抽回视线,抬眸向其望去,挑眉笑问:“我该遇到谁么?”

  “没,没,这不是怕你遇上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人嘛!”

  还好,他还能再装死一段时间。

  盗跖的不对劲,甘墨自然不会察觉不出来,不过眼下,对方面对她时的那份心虚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她暂时不欲深究,转而将怀里的胖小子稍稍抱高,勾起他软白软白的小胖手,“来,宝宝,先跟这些即将被你祸害的叔叔婶婶们好好打个招呼。”

  在吃饱了奶水后便有些昏昏欲睡的宝宝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那叫一个抖擞呀,当即张起o型嘴,对着自家娘亲眨巴着眼,似乎在问,真哒?

  心领神会的甘墨满满点了点头。

  宝宝开心得就差没手舞足蹈了,随即在自家娘亲的帮衬下,爬上了眼前的长桌,准备去跟这群打从他现身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家伙们挨个打上个热切的招呼。

  “咳咳,”瞅着自眼前爬过的小不点,盗跖眼里那是满满的玩味,转头就问向甘墨,“墨姑娘,这孩子……是……”

  “我生的。”甘墨回得也甚是干脆利落。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满脸八卦的盗跖与周边的诸位兄弟姐妹们互换了个眼神,忙不迭道:“就是不知,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

  对于这个问题,甘墨没有正面回答,“这不还得多谢诸位的盛情,我好不容易前脚刚把他整失忆了,你们后脚就立马把人给我送了过来。还真别说,在咸阳宫里日夜煎熬的那两月,可是叫我挂念你们了呢!”

  咳咳,真相了……不过,这事儿可得赶紧撇清关系。

  “那什么,那是张良先生自个儿非去不可的,我们使了吃奶的劲儿拦了,就是……没拦住不是?”干笑两声后,盗跖继续甩锅,“谁成想,张良先生都失忆了,还能不忘做坏事儿不是?再说了,我们当初送他进去是办大事的,结果他倒好,这边办事儿,边还不忘结了个子孙果。”

  “小跖。”

  高渐离这一声,让盗跖发觉自己话多了,当即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这话痨不说话了,大伙儿自然要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桌上那胖小子的身上。

  不久,在座的男子发现,这小不点很是重女轻男,爬到他们面前时,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最多就是将他们瞥上一眼,之后就麻溜地绕着长桌爬走了。可到了雪女她们面前时,那是一个劲儿地投怀送抱,可了劲儿地卖乖,得腻歪上好一阵儿,偏偏这些女人还就吃这套。

  正当他们极度怀疑这小不点的真实意图时,这宝宝也是未经世事呀,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这不,蹭着赤练的胸就开始叫软软,登时引得卫庄冷眼睇来,这一回,大眼瞪小眼,宝宝的小身板,怎么当得起卫庄眼中那凛冽杀意的凝视?

  于是,卫庄的这记眼刀让宝宝的小身板当即一个激灵,眼里泪花忽闪忽闪的,禁不住抬起小胖手,弹出食指,直指罪魁祸首,向着赤练大为控诉,“唔……怕怕……”

  被萌了一脸的赤练扭头望向卫庄,没有说话,却是破天荒地摆出了一副“你走远点儿”的表情。

  这一刻,在场的诸位男性同胞无一不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到底是谁赋予了女人母性的光辉?

  ……

  ……

  当甘墨在墨家落脚后,扩约一日光景,张良一行也回到了阳翟,而刘邦,也已在他的府上等他多日了。

  安顿完了自家二师兄那小两口,张良与刘邦在书房聊开。

  各自屏退左右后,张良亲自为刘邦斟了杯好茶,书房内顿时茶香四溢,这让颠簸了一路的张良心情顿好,“让汉王枯等了这么多日,真是怠慢了。”

  刘邦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哪里的话,子房此番匆忙赶回,身子应当无碍吧?”

  “身子已然渐好,并无大碍。只是不知,汉王千里迢迢从南郑来此,所为何事?”

  只听得刘邦一声长叹,“唉,不瞒子房,眼下时局紧张,不知,前几月我在信函上所提之事,子房考虑得如何了?”

  张良眸眼一低,没有立即回答,就在刘邦的耐性被消磨殆尽,准备动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之际,戚懿叩响了书房的房门,随后端着药推门而入。

  “爷,该用药了。”

  张良看着走上前的她,一脸温柔道:“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这几日旅途劳顿的,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戚懿将汤药放落在案前,正准备听话起身退下,便听一旁人声乍起。

  “咦,这不是墨姑娘么?”不难听出,这话里饱含的惊喜。

  这个当下,戚懿自然只能一脸不解地望向刘邦。

  “姑娘莫不成忘了,在农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眼见戚懿垂下了头,张良好心替其解了围,“汉王认错了,她并不是内子。”还别说,说这话时,张良自己都觉得有些耳熟。

  “这……不是?”明明还是那张脸呀!刘邦的视线在张良与戚懿之间来回逡巡,末了,了悟般颔首,意味深长地对着张良道出了一句,“看来,子房委实好福气呀!”

  戚懿走时,刘邦的目光紧随其后,直到书房的门被合上方才依依不舍地作罢。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张良自然看得出,刘邦看向戚懿的那道目光里,透着怎样的一种火热。看来,有些东西,他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汉王误会了,子房只不过是在戚姑娘落难时搭了一把手罢了,自然也希望,她能早日有个好归宿。”

  这话叫刘邦神色一振,“哦~那子房,看我如何?”

  “这……”张良勾唇一笑,“子房自是乐得成全,待我稍后问过戚姑娘的意愿,再给汉王一个确切的答复。”

  就这样,这两人很巧妙地将一个本来极为严肃的话题转变成了一桩风流韵事。或许,这个女人本身的意愿并不重要,但这桩风流韵事最后的成败与否,方才是关键。简而言之,这成与不成,端看张良的意愿。

  张良的行动力可谓是极佳的,这不,前脚刚安抚完刘邦,后脚就揽下了这媒人的活儿,于晚膳后找上了戚懿。

  这是张良第一次进到戚懿的闺房,若是不出意外,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而后,张良惊讶地发现,这卧房的布置,竟然与他在桑海小圣贤庄的卧房如出一辙,心下不由感叹起对方的用心良苦,如此相似的房间,如此肖似的人……

  在他直言来意后,戚懿那隐隐闪着某种期待的脸上闪过一瞬失望后,开始被绝望笼罩,她垂下头,沉闷异常。

  “汉王会是个良人的。”说出这句话时,张良虽然并不心虚,但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在睁眼说瞎话。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爷你。”

  闻言,张良眸色一顿,“我,并未承诺过你什么。”

  她抬起脸,眸中的盈盈热泪,开始顺着精致的面庞滑落,“爷,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这样也不行么?”

  在他沉眉的一瞬,她低泣着依偎上他的胸膛。这样的场景,这样触手可及的暖人的温度,多少次,都只能在梦中实现。

  这下,张良不免有些作难了,人家非要摆出一副凄楚的模样,如此一来,道理是讲不通了,若是不摊开来讲,要费很多口舌呀!也罢,那就挑明儿了吧!

  如是想着的他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脚步稍稍后移,与其保持距离,“实则,当初带你回来,我的确是另有打算,至于你接近我的真实目的,我并没兴趣去探究,而今,我也不准备再留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透利弊得失,他并没有给她任何选择,是以当下,她只能走向刘邦。

  最终,戚懿还是跟着刘邦走了,而刘邦此行所要的那个答复,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

  翌日一早,送客后的张良立在府门前,把玩着刘邦临走时赠予他的信物,眼中深意渐浓,既然无论如何,她都不肯出来,那就先从章邯开始吧!

  “墨儿,你不是,不希望他死么?”

  在林一与休牧满是不解的注视下,张良回过身,正欲回房,哪知,这脚步尚未迈出,这一回头就撞见了自家二师兄,而对方也正一脸凝重地望着他,想来,是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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