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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晨练


  转眼就快到中秋节了,夏天的暑气,总算被阵阵秋风一扫而光,

  酷热!终于丢盔弃甲的败下阵去,人们迎来了赏心悦目、清凉舒心的美好时刻。

  早晨,徐娅和弟弟雨轩正在快哉亭公园,靠老城墙处一片小场地晨练。快哉亭公园,是座落在徐州市区中的一座公园。解放后改名为人民公园,但人们仍习惯称之为快哉亭公园,因园内有座快哉亭古建筑,因而引出一段历史佳话:相传该亭始建于唐朝,北宋熙宁十年(1077年),苏轼调任徐州知州后,常约宾朋来此游玩。一天,苏轼登城步入厅内,刺使(官名)李邦直请他作赋,苏轼挥毫而写:“贤者之乐,快哉此风,虽庶民之不共,眷佳客以攸同。……”从此把唐时的阳春亭,易名为快哉亭,公园由此而得名。它是建筑在徐州的古城墙东南角,又称为拐角楼。1928年,被当时的军阀驻军,扒砖卖钱,城墙被拆除的零零落落,现今只尚存部分残墙破砖。

  由于市区的扩大,如今公园就在市内了,解放前的名门望族,有钱户,喜欢活动的人,清晨也经常到这里跑跑步、健健身。解放后提倡全民健身活动,来的人就更多了,徐娅和她弟雨轩,从小就跟父亲来这里晨练,除了大风、雪雨之外,从没有间断过,由于晨练的人越来越多,把她姐弟两挤到了快哉亭西南角的城墙边口,高台下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因这里偏远僻静,她们也只是耍耍剑,打打太极拳之类的,如今剑也被破“四旧”时没收,她们也就只好找根小树棍棍舞动舞动。

  徐娅正全神贯注的打太极,突然听到一阵摩托车声,在自己身后嘎然而止,她转身一看,正是沈建中,忙笑吟吟地说:“你怎么来了?”

  建中还骑在摩托车上:“我来还你肉票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建中下了摩托车,站到她跟前,微笑着说:“我有谍报员呀!”

  他说完看看旁边的雨轩,雨轩忙走过来:“建中哥,你还有摩托车?真是太好了。”

  他走到摩托车旁,这里摸摸,哪里看看,爱不释手。

  徐娅关心的却是建中的腿伤,她弯下身想看看:

  “已经半个多月啦,伤口好了吗?”

  建中把裤管撸上来,膝盖处一块发紫的大红疤,皱皱巴巴的很是难看。徐娅用手轻轻地抚摸一下伤口的四周,关切地问:“还疼吗?”

  建中摇摇头:

  “就是走路还不太方便,可能是韧带还没有回复正常吧。”

  这时雨轩说:“建中哥,把你摩托车借我骑骑。”

  建中和徐娅同时看着他,建中问:“你会骑?”

  雨轩有些得意地说:“我一年前就会骑了。”

  徐娅有些奇怪地问:“咱家又没有摩托车,你是怎么会骑的?”

  “我有个同学,他爸是市里的干部,他有辆摩托车,过去星期天,他爸经常带他和我去城外钓鱼。慢慢地就学会了,不信我骑给你两看看。”

  他骑上车,把钥匙一拧,车子就发动起来,用脚轻轻一点档位,车子开始启动,他慢慢围着场地转了一圈,停到他俩跟前,兴奋地说:“我没骗你们吧,建中哥,借我玩玩呗?我去找我那个同学一块去溜溜车。”

  建中看看徐娅,徐娅却没有表态。雨轩就恳切地说:“姐,你就和建中哥在这里多说会话,我一小时后,保准回来,不耽误你俩去买菜。”

  说完加油就跑,没等徐娅反应过来,早就转个弯,无影无踪了。

  徐娅只好无奈地笑笑:“家里就他最小,被娇惯坏了。”

  这时,建中才看清,徐娅穿了套浅绿色丝绸料的练功服。在晨风中飘飘抖抖,再配上她亭亭玉立的身材,真像是清清池水旁的一棵垂柳,高高悬崖上的一株靑梅。

  他俩走到不远的荷花池边,进入他们眼帘的是;凉亭、水榭、曲桥。每当夏季,荷花绽放,清香四溢,现虽到了秋季,但池中的残荷,却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香,他们在池旁一块青石上坐下。时不时还传出,公园东北角动物园里狼嚎、虎啸、狮吼的声音,给这清静的公园增添了一些恐怖感。

  他俩默默地并排而坐,建中掏出肉票递给她,她推了推,笑着看看他,没有一句话说。建中把肉票扔到她身上,实在沉不住气了。就无话找话地问:“你会打太极,跟谁学的?”

  徐娅瞟了他一眼:“哦!我和我弟自小就跟我爸晨练,早就会了,也只学些皮毛花架子。”

  “大叔怎么没来?”

  “他现在都跟他几个老友,去云龙山体育场了,哪里设备好,环境也好。……噢,对了,我一直都没机会问你,你是不是会武功?那天我都没看请,你是怎么就把韩刚给摔趴下的?”

  建中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那会什么武功,只不过我出身軍人家庭,从小就学了一些擒拿、格斗之类的技巧。从上高中,就迷恋上文学和历史,早就弃武从文了。”

  “噢!那天真巧遇着你,要不我可就真惨啦!”徐娅仍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两眼含着柔情和谢意。建中看着徐娅这种真挚温馨的表情,更感到可爱。

  “噢,你不说我也不好问,那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娅一听,脸红了一下:“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我是不放心这件事,怕那臭小子又来找你麻烦。”

  徐娅缄黙了一陣,感觉建中是在关心自己。

  其实也真没有什么,韩刚是她初中时的同班同学,那时就对她有好感,但由于自已的学习成绩一般,比徐娅的成绩差了一大截,就有些自卑感,没信心敢太交往。没考上高中,就参加了工作,如今在邮电局上班。感觉自己能挣钱了,就燒得不知自己是老几。去年老同学聚会,他就开始追徐娅,一天到晚不是电话就是情书,她当时还在上高三,根本就没理他,一到星期天就死皮赖脸的在她家不走,一家人都烦死了,后来在徐娅家认识徐娅的邻居叶海霞,两人打得火热,知道追徐娅无望,就改粘着海霞,至于他和海霞是好还是坏,她确实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大街上打她,侮辱她,主要是想报复报复,没有把她追到手的怨愤,有意叫她在大众广庭之下,丢人现眼……。徐娅感觉没必要说这么清楚,对建中也只简单的告知一下。

  “噢,是这么回事!”建中又关切的问:“他后来又去找你麻烦了吗?”

  “到现在还没有。”她说完抬眼看看建中,吞吞吐吐的说:

  “他是不是觉得你是我…是我…那个……。”

  建中看着她呑呑吐吐说话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笑。他知道她心里想说什么,可能是不好啓齿,只能含糊的表示一下,他也不想把话挑明,就顺着她的话意点点头。并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伤腿,徐娅看见了他的这一动作。突然问:

  “你受伤后的弟三天,我一早就去你家,想带你去换药,我没敢敲你家大门,就站在外面等你,后来看到两个姑娘扶着你,上了出租车,那两个姑娘是谁呀?”建中想了想:

  “啊!你真的是去我家了,那是我妹妹建华和邻居吴芷若。”

  徐娅有意地问:“那个吴芷若是你的女朋友吧?模样我没看清,个子可不矮啊!”

  建中哈哈的笑起来:“高个子是我妹妹,矮个的是我邻居,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建中说的是真话,但感觉这句话的回答,也太没份量,真没有想到,徐娅会看到吴芷若,还会问到这件事,这就证明,在徐娅的心中已经在意他了,他有些欣慰。但怎么向她解释呢?

  说来也真是巧合,就在他受伤的第二天,吴芷若突然来拜访,是建华开的门,两人对视了一阵,都感到面熟,建华问:

  “你找谁?吴芷若笑笑说:”请问,沈建中住这里吗?“

  建华微笑着说:“是的,他是我哥,快进来吧!“

  吴芷若手上拎了一个网袋,里面还装着几斤苹果,走到院里,沈母也看到她,怎么来了个姑娘?手里还拿着礼物,忙从屋里出来,到跟前一看好面熟,沈母一下想起来,这不是经常在公交站台上看到的那个姑娘吗?她怎么会到我家来呢?

  吴芷若看着沈母,会心的笑笑:“大姨,是您呀,我叫吴芷若,我们在站台上还说过话呢。”

  因为公交站台,就设在吴芷若家不远的地方,沈母、建华。吴芷若都要等公交,因而她们三人经常见面,建中就不同了,他的学校是在反方向,而建中上课时是住校,即使回家也是骑摩托车或自行车,几乎没坐过公交,虽这么近的邻居,却从没有见过吴芷若,即便过去见了,也不认识,也就没在意吧。沈母听建中说过,在北京认识她的情景,她却没想到她儿子,在北京三大殿里,还紧紧的挨着她,脸贴脸的睡了半夜的觉呢?沈母看看她手里还拎着苹果,就说:

  “哎呀,看看你,来串串门,怎么还买东西来?”

  吴芷若看着建华笑笑:“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出远门去北京,本来有几个同学在一块,刚到北京就走散了,孤苦伶仃就我一个人,当时真把我吓坏了。幸好遇到了你哥,所以我今天要来感谢感谢他。”

  建华本想说这真是缘分,但考虑人家是个大姑娘,哥哥又是个男生,怕说出来有失礼貌就说:

  “这真是奇了,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不认识,到了千里之外的北京,你到和我哥认识了。”

  这时建中躺在卧室的床上,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感觉是个女声,心想是不是徐娅来了,就大声问:“妈!谁来的?叫她进来说呀!”

  娘俩把吴芷若领进建中的卧室,建中看看是吴芷若,忙欠起身微笑着点点头:“是你呀,快请坐。”

  建华从客厅里搬了把椅子过来,吴芷若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看看建中躺在床上,不由想起在三大殿时,他睡在自己身边的一幕,她的脸微微的涨红了一阵,就忙用说话来掩盖:“你怎么啦?”

  建中苦笑笑:“你请坐。”

  吴芷若看到沈母坐到床上,她才坐下,建华就站在她的旁边,建中接着说:“昨天去买菜,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

  吴芷若关心的说:“啊?是不是挺严重呀,让我看看?”

  建中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

  但他一下想起,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就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学医的。”

  沈母听建中一说,就注意的细看了看吴芷若,看她也五官端正,柳眉大眼,细皮嫩肉的,心中有些好感。就问:“你是学医的?是工作,还是上学?”

  吴芷若看着沈母笑笑说:“哦,大姨,我现在还是医学院医疗系的学生,没有工作。”

  沈母一听高兴的说:“那好呀,我就是六院的书记,毕业后到我们医院来工作吧!”

  吴芷若听后忙站起来对着沈母鞠了一躬:“谢谢大姨!”

  沈母又对着建中说:

  “既然小吴是学医的,你就叫她看看吧。”

  建中本不想叫她看,因为自己只穿条内裤,怕她难堪,但又想她本是学医的,今后工作这种现象太多了,再说在北京,就差点没把她抱在怀里睡觉了,她的手,不都还放在我的身上,她都不难为情,我怕什么,他把被子掀开,也只把伤腿伸出来,膝盖部缠满了纱布,她弯下腰,细细的把纱布一层一层的取开,里面还粘贴着一块胶布,她没有撕开胶布,只用手在周圈轻轻的摸了摸,她问建中:“医生叫你什么时间去换药?”

  建中回道:“三天后,也就是明天,妈,我明天到你六院去换药吧。”

  他母亲点点头,吴芷若接着说:“哦,明天我也陪着你一块去吧。”

  就这样,吴芷若和他妹妹建华,第二天送建中去医院的情景都被徐娅看到了。

  建中心想:既然你已经看见了,我再解释恐怕也没必要,只简单地说:“你不要误会,她真只是我家的一个邻居,只不过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就帮我妹妹一块送我去医院的。”

  他说完用着真诚而期望的眼神,看着徐娅,希望她能相信,免除她的误会。徐娅心想: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有意的逗逗他,对他媚眼一扫:

  “别紧张,我不过随便问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

  现在建中的心,全都放在了徐娅身上,他感觉徐娅是这么的真挚和守信用,他内心涌起一股暖暖的激情。但放在心里的话,却始终没敢说出来,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建中站起身来,鼓起勇气,绕着弯儿的问:

  “徐娅,你跟丁丽是同学,还有没有其它朋友?”

  徐娅抬眼看了一下他,轻轻地隨口说:

  “我只有同学,没有朋友。丁丽就是我的好朋友。”建中感觉有了机会,就用着儍儍地口气问:

  “假如…假如,你想有个朋友,(男字未敢说出口)是个什么样的人?……”徐娅楞了一下,抬头望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有些紧张,不知他倒底想说什么,就先听听吧。结果他又没有了下文,徐娅心中不免暗暗地庆幸,好!我还真没有思想准备,怎么来应对,你到先跟我耍起捉谜藏,我就是不吱声,看你怎么办。她脸转向荷池,看着一对小蝴蝶,在一株落败的荷花上,翩翩起舞。建中停了一阵,看看没有回答,就走近她,用手臂碰了碰她的肩,她回脸看了一下他,又低下头去,猛然看到一条黑黑的大毛虫,已经爬到她的裤上,还正往上爬呢,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站起来‘啊’的一声尖叫,一下扒到建中身上,那只腿还乱甩乱蹬。建中还不知怎么回事,也吓慌了神,就看见她白脸变成了紫脸,两眼闪着惊恐,惊慌失措地喊着:“虫…虫…在我腿上…我腿上…”建中忙弯下身,把那条毛毛虫捉住,看也没看一下,就把它扔到荷池里。建中倒不是怕它,只是不愿摸它,这是在徐娅身上,就是在自己身上,他也只是拿个其他东西把它打掉,决不会拿手去捉的。徐娅看把虫子扔了,她才缓过神来,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建中,看看周围无人,拉着建中的手走了出来,再也不敢坐那儿了,来到小路上才松开手,他们又回到徐娅晨练时的小场地,靠近城墙边口,建中仍不愿错过机会,看着她放轻声音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徐娅听后脸红红的,温情而含蓄地说:“这就要靠两人的缘分,心有灵犀何须点,你怎么就这么傻呀!”

  建中听后憨厚的笑笑,心里却甜甜的。带着爱撫的眼神,久久看着徐娅,把徐娅都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建中趁势伸出双手,上前拉住她的两只手,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也就黙默地认可了他的牵手。

  这时雨轩骑着摩托车突然来到,看着沈建中握着姐姐的手,徐娅一看雨轩过来,忙把手抽出来,脸红红的低下,装模作样地看着自己的鞋。雨轩停下车后;

  “怎么样?没耽误什么事吧。”建中抬手看了一下表:“超时六分钟。”

  “那是路上红灯耽误的。”

  徐娅抬起头看着雨轩说:”你这车瘾也过了,咱快回家吧!”

  徐娅转身就向外走去,雨轩把车交给建中,对着他姐喊:“今天你俩不去买菜啦?”

  徐娅回过头:“今天不买,你快走吧!”建中看着徐娅连声招呼都不打,抬身就走。心中暗想:一个书香门弟出身的淑女,一点礼貌都不懂,但又想到刚刚的牵手,也许这就是女孩子的娇羞吧,他只好黙黙地笑着摇摇头。

  雨轩刚要起步,建中拉了一下他,轻声问:“你家电话号码是多少?”

  雨轩没加思索就随口说:“3539。”停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问:“唉,我姐没告诉你?”

  建中重复了一下:“3539......你快走吧”

  待他姐弟走后,他从另一个门骑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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