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你三板服不服
距聂风华醒来有数月余,从醒来那会不能下床到慢慢以拐支撑代步,正在逐渐康复中,而心痛宝贝儿子的南炀王每天命人用尽山珍海味配合名贵药材来给聂风华进补,数月下来,看着自己给补得肚皮多出来的赘肉,聂风华苦不堪言。
自打小王爷苏醒的消息传开后,稍微平静了三年的南炀城里也变得热闹了起来,各大酒店打着祝贺小王爷归来的旗号在拉拢顾客,一些世家弟子三天两头跑进王府嚷嚷着被邻州的哪位王候将种的子孙欺负得惨不忍睹,要求小王爷出山找回场子,甚至连城里生意最火爆,姑娘最多的醉心楼老板娘都搞出了大手笔,只要小王爷肯来赏脸,酒水任喝,姑娘管够,银两全免。
然而一石激不起千层浪,所有消息飘进王府里连个水花的反应都没有,小王爷依然无动于衷,不少人都为之惋惜,怀疑小王爷被砸成了个大傻子。
聂风华拄着拐仗来到一片熟悉的竹林,这片竹林从他读文识字那天起就成了每天往返必经之路,就算闭着眼睛倒着走都能来往自如,而竹林里那小木屋住着的正是自己的老师陈文中。
从小到大,整个王府聂风华可以说是横着走的主,可以偏偏恶人自有恶人磨,敢追着自己老爹从前府骂到后院,在陈文中面前硬是一个屁也不敢放。
初次见到陈伟中时,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随手丢了一本《赋澜集》过去,让他用小楷抄三遍,而当时不知深浅的聂风华还以为陈文中是老爹新请的教书先生,一脸的不屑,陈文中也不废话,拿起藤条就往聂风华身上招呼,把聂风华抽得半死不活的趴在桌上哭天喊地。
下人听到呼救声心疼小王爷,赶紧跑去通知管家,最后传到了聂虎耳边,心疼宝贝儿子的聂虎屁颠屁颠的跑去查看情况,最后也被陈文中一顿训斥灰溜溜的走出木屋,从此以后聂风华就知道这个姓陈的在王府里是个比聂虎还可怕的一号狠人,再也不敢在陈文中面前放肆半分。
聂风华其实是打心眼里由衷的佩服着陈文中的,一介书生自二十年前一场逐鹿混战中脱颖而出,更是敢正面交锋当时如日中天大闽国用兵如神的“兵圣”杨玄宗,聂虎之所以能攻破那立国300年长久不衰的大闽国,除了麾下三十五万金戈铁马稳如磐石,更得益于陈文中背后的出谋划策,战后大夏皇帝李锦元更对陈文中青睐有加,三番五次邀请其入宫谋职,更是甩出掌管天下文臣这样的天大价码企图从聂虎手里把人挖走,但鉴于陈文中清新寡淡的个性婉言拒绝加上聂虎无赖式的耍混之能作罢,而陈文中所著的《军纪》与《训兵总要》两本书籍在南炀校尉以上军官手中更是当做练兵必备,几乎人手一本,南炀第一谋士头衔实至名归,无人能撼动分毫。
“老师,我来了。”聂风华轻轻拍打了几下小木屋,探头探脑的把半个身子挪进去。
木屋不大,也很简陋,除了一张书桌和用竹帘隔起来的卧房,剩余空间凡是眼睛能看见的全是书籍,很多书籍,陈文中正端坐在一屋子的书籍中间静静看书。
半响无人说话,聂风华捏了捏站得有些麻木的腿,找了把木椅正要坐下,一道低沉却透了一股威严的声音传来:
“让你坐了?”
吓得聂风华赶紧起身,挺胸,抬头,收腹,提臀,大气不敢出一下。
又过了半响,陈文中这才慢慢放下手中书籍,对着聂风华轻喝道:“滚过来。”
聂风华战战兢兢的往前慢慢挪去。
陈文中盯着聂风华半天,把对方看得满头细汗这才说道:“手伸出来。”
面对陈文中拿出的戒尺,聂风华微微张大了嘴,小时候除了吃饭练字,和自己手掌有过最多亲密接触的就数这条戒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聂风华无数次想冲过去把这位“仇人”折成两半,奈何拿着它的主人实在是惹不起,最后不情不愿的把手递出去任其宰割。
“啪啪啪”陈文中对着聂风华手心连打三次,下手极狠,毫不留情。
“一打你平日里胡作非为,不思进取。”
“二打你行事鲁莽轻率,不计后果。”
“三打你愚昧无知,身为南炀王继承人,你一卧三年不起,可知晓背后的暗流涌动?可懂你父撑得何其艰苦?”
“打你三板,你服不服?”陈文中厉声问道。
被戒尺抽得龇牙裂齿倒吸冷气的聂风华哪敢有半分辩驳的勇气,连连点头喊道:“服!一百个服了!”
用眼神示意聂风华坐下后陈文中板着脸问:“小王爷,睡也睡饱了,接下来有何打算呢?是想继续风流倜傥的过那神仙日子或是再来给我们来一出见义勇为?”
聂风华一脸嬉皮笑脸说道:“老师,不敢了,您看我醒来后可是连门都没出过,一直在府里闭门思过,痛改前非那。”
陈文中翻了翻白眼:“要不是你大姐来信说她没回来之前你敢走出王府一步就打断你双腿你会这么老实?”
被揭穿真相的聂风华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嘿嘿直笑。
陈文中沉思半刻缓缓说道:“一声老师你喊了十六载,老师该教的你也学了十之六七,而今你也长大成人,是时候该承担起一些男人该有的担当,我私下和你父亲商量过,摆在你面前的路无非两种,一继续当你的二世祖,一辈子醉生梦死在那酒池肉林之中,说不定哪天稀里糊涂的被人在梦里砍了脑袋,二,不想当那让人看不起的草包就进军营历练几年,你聂风华世袭罔替是天下皆知之事,没点本事南炀王这把椅子你往后能坐得稳?没点手段你降得住你身后那张牙舞爪的三十五万铮铮铁甲?是为虎还是为虫你自己寻思寻思。”
浪荡惯的聂风华向来就过着天塌下来有亲爹顶着的生活方式生存着,听说要把自己丢进军营过那枯燥无味,苦不堪言的生活顿时打了个哆嗦,欲言又止。
陈文中眯着眼问道:“肚子里又有什么坏水?”
“老师,天下很大,我想出去看看。”聂风华灵光一闪说道。
“是想看看其他地方的女人吧?”陈文中一脸的不屑。
聂风华苦笑着从桌上拿起那把戒尺,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陈文中惊讶的发现聂风华的右手居然一直颤抖不止。
陈文中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聂风华一脸无奈的说着:“我也搞不懂,醒来不久就发现右手握不了重物,您说堂堂南炀王的儿子进了军营连刀都拿不稳还怎么混得住。”
陈文中在不大的屋里来回渡着步子,片刻过后朝聂风华挥了挥手说道:“先回去吧,外出之事以后再说,至于你的手,有空去问问你那酒鬼舅舅怎么回事。”
待聂风华离去后,陈文中走到卧房处掀起竹帘,南炀王聂虎正端坐于此。
聂虎看了看陈文中笑道:“我就说吧,那混小子哪里是个肯听话的主。”
陈文中笑着回应:“一个人懒散惯了想要改变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过依我看外出历练一事也是可行,外面吃了苦头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只是他的手......”
聂虎摸了摸下巴道:“太久没活动气血堵塞所致,疏通一番自会好起来,这些日子总觉得他行事神神秘秘,看来早就做好准备想要出去闯荡,随他吧,总比天天在家瞎厮混弄得一身脂粉味来得强,等他腻味了自然就过去了。”
聂虎站起身来,豪气干云:“谁年轻时没个仗剑走江湖的念想,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也要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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