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程龙再次出手，定鼎多元宇宙

触须带着一股子发馊的臭鸡蛋混合死耗子的味儿，直直地抽了下来。那风声尖利得刺耳，刮得程龙脸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子都立了起来。他连眼皮都没眨，光脚丫子在青石砖上扎稳了马步，脚趾头死死抠进砖缝里，抠出几点血丝。他双手紧紧攥着那把满是豁口的破柴刀，迎着最粗的那根触须，刀背一翻，死死卡了上去。

绿黄相间的黏稠脓水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在大唐城墙的青砖上，顿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冒起一阵呛人的白烟。程龙双手打滑，他咬紧了后槽牙，胳膊上的青筋一条条崩起，跟蚯蚓似的爬满了小臂。他胸口猛地一挺，身子往后一仰，扯开破锣嗓子吼道：“给老子过来！”

那团烂肉怪物吃痛，在虚空裂缝里发出一声类似老母猪挨刀时的惨叫。它那触须拼命往回缩，力气大得吓人。程龙的鞋底在青石砖上生生摩擦出两道白印子，脚后跟的粗皮都磨破了，混着汗水，杀得生疼。他啐了一口带着葱叶的吐沫，骂骂咧咧：“这孙子劲儿还挺大！老丈人，别看戏了，搭把手啊！”

李世民正端着半瓶冰镇大乌苏看热闹，听见这话，赶紧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放。他两只胖手在道袍上胡乱搓了搓，颠颠地跑到程龙背后，一把抱住程龙的腰。他那大肚皮顶在程龙后背上，满脸涨得通红，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嘴里还瞎嚷嚷：“大儿撑住！爹来助你拔河！”

程咬金光着半个膀子，满头大汗地从烤炉底下拖出一根生锈的铁火钳。他拿脏兮兮的围裙把火钳随便擦了两下，扯着嗓子大吼：“大儿，拉住了！老子这就拿签子串它娘的！”

那几个老怪物缩在城墙角，全看傻了眼。天主大帝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头皮上的黑灰直往下掉。他看着这野蛮的拔河架势，眼皮子狂跳，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跟高维深渊拔河？疯了，这一家子全是疯子……”

老妪把怀里的紫砂壶碎片抱得更紧了。她吸溜着带血丝的口水，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虚空，一句话都不敢说。

随着程龙的死命拉扯，虚空裂缝被生生撕得更大了。那坨庞大的烂肉被硬生生从裂缝里拖了出来。它像个长满烂疮的巨型肉瘤，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浓稠的黑血顺着肉瘤往下淌。

“哎哟我去，真他娘的恶心。”程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双手突然一松，柴刀在半空打了个转，刀把子狠狠砸在那肉瘤的正中间。“吧唧”一声闷响，那庞大的烂肉失去重心，重重地砸在城墙的空地上，摊成好大一摊恶臭的烂泥。

程咬金看准时机，举着那根生锈的铁火钳，一跃而起。“噗嗤”一声，铁火钳直直捅进烂肉的中心。一股黄水呲了出来，溅了程咬金一脸。他也不嫌脏，随手抹了一把，拽着火钳就把那坨肉拖到了烤架旁边。

怪物是解决了，但天上的危机才刚开始。那几个失去控制的宇宙虚影，冰窟窿宇宙、废铁宇宙、深渊黑球，现在彻底没了约束。它们在混沌海里像断了线的风筝，互相撞来撞去。

“咣当——”一声刺耳的巨响。废铁宇宙的边缘狠狠擦过冰窟窿宇宙。大块的碎冰混着生锈的铁疙瘩，从虚空里稀里哗啦往下掉，砸在大唐仙城的金光护罩上，砸出好几个凹坑。

这震动太大了，城墙砖都在发抖。混元老头没站稳，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泥水坑里。他狼狈地爬起来，指着天上大喊：“程道爷！别管那烤肉了！这几个宇宙要撞碎了！”他急得直拍大腿，裤腿上全沾着黄泥巴，“多元宇宙的秩序乱了！要是炸开，咱们这片混沌海就全完蛋了！”

玄黄老祖抱着大木桶，脸白得像死人。他哆嗦着嘴唇喊：“完了完了，这几个庞然大物，谁能定得住？就算是创世神来了，也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梳理法则。这下全完了！”

程龙正拿小拇指抠耳朵眼里的灰。他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把抠出来的泥球屈指一弹。他走到城墙边上，抬头瞅着那几个乱撞的大圆球。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嘀咕着：“梳理法则？吃饱了撑的。这玩意儿就跟盖房子砌砖一样，不老实，钉死不就结了？”

他两手在满是油污的道袍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决，直接把两只手伸进了面前的虚空里。

空气里发出一阵沉闷的撕裂声。程龙的双手就像插进了浓稠的烂泥里。他咬着后槽牙，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来。“给老子凝！”

他大吼一声，双手在虚空里疯狂揉搓。一大股灰蒙蒙的混沌乱流，被他生生抓在手里，捏成了一根粗壮的灰色大柱子。这柱子看着粗糙，表面坑坑洼洼，透着一股子蛮横的重压感。

他抓着这根混沌大柱子，像握着一根大铁钉。他瞄准了那个正在乱滚的废铁宇宙。“去你的吧！”程龙抡起右胳膊，把那根柱子狠狠掷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根灰色大柱子直直插进废铁宇宙的正中央，另一头死死扎进深层的混沌海里。那个庞大的废铁宇宙，就像个被标本钉钉住的甲虫，剧烈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弹了。

天主大帝看傻了。他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下巴都快脱臼了。他指着天上那根粗糙的柱子，说话直结巴：“这……这把混沌乱流捏成定界柱？这……这不讲道理啊……”

程龙没歇着。他满头大汗，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继续把手插进虚空，接着揉搓，接着捏。

“咣当！”一根大柱子扎进黑煤球深渊，火星子直冒。“咔嚓！”又一根柱子扎进冰窟窿宇宙，冰渣子碎了一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程龙搓了七八根粗糙的混沌大钉子。把天上那几个乱成一团的宇宙虚影，硬生生全给钉在了大唐仙城对面的虚空里。乱撞的动静停了，刺耳的摩擦声也没了。那几个宇宙老老实实地挂在天上，一动不动。

程龙一屁股坐在城墙的青石砖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风箱似的起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心里的血泡。那是刚才用力过猛磨出来的。

“娘的，真累。比当年在村口挖红薯窑还费劲。”程龙把破布一扔，冲着后面目瞪口呆的老怪们招了招手，“行了，都定住了。以后这几个世界，就是咱们大唐的观赏盆景。”

混元老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站起来。他两腿发软，一瘸一拐走到城墙边，伸着脖子往天上看。那些被定住的宇宙安安稳稳地悬着，里面的法则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这定鼎多元宇宙的手法，粗鄙到了极点，却又管用得吓人。

“程……程道爷。”混元老头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惹恼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活祖宗，“您这手段，老朽活了几个纪元，闻所未闻。您把它们钉在这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龙靠在城垛子上，顺手从地上的破瓷碗里抓了把炒黄豆，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他含混不清地说：“还能怎么办？放着当景观呗。等会儿让老丈人派几个人过去，插几面大唐的旗子，收点保护费。”

天主大帝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出几道白道子。他搓着手，弯着腰说：“道爷，您看，现在这多元宇宙乱成这样。高维深渊那帮怪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刚才这一定鼎，算是把烂摊子收拾了，但这秩序得重建啊。”

老妪也拄着拐棍挪过来，连声附和：“是啊道爷。咱们这些老骨头，以前各自为战，成不了气候。现在大家都在大唐这城头上。咱们不如抱个团？”

程龙把黄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豆渣。他斜眼瞅着这几个老怪，似笑非笑地说：“抱团？你们想干嘛？打麻将三缺一？”

“不是打麻将。”玄黄老祖把大木桶往旁边一推，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爷，咱们搞个联盟吧。多元宇宙联盟。您来坐这头把交椅。咱们大家伙全听您的调遣。以后遇到深渊怪物，大家一块上。”

李世民正啃着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雷魔鱼肉，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几步跑了过来。

“搞联盟？这感情好啊！”李世民满嘴是油，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大儿当盟主，老子是不是就是太上盟主了？这名头响亮，比大唐皇帝听着霸气多了！”

程龙抠了抠鼻孔，看着眼前这帮各怀鬼胎的老怪。他心里清楚，这帮家伙是怕了深渊怪物，想找个大腿抱。他没急着答应，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当盟主多累啊，天天管闲事。老子还没歇够呢。再说了，你们这帮老胳膊老腿的，能帮上什么忙？”

正说着，程龙突然停住了。他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天上那个被定住的废铁宇宙。

那根混沌柱子扎在废铁宇宙的正中央。就在柱子根部，那堆破铜烂铁底下，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古怪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像个快断气的心跳，但频率却诡异得很。

李世民顺着程龙的目光看过去，啥也没看出来，只看见一堆生锈的烂铁皮。他拿沾着油的手背抹了抹嘴，纳闷地问：“大儿，你看啥呢？那铁疙瘩里藏着金子不成？”

程龙眯着眼，反手把腰间的破柴刀又拔了出来。他在城砖上蹭了两下刀刃，语气里带了几分戒备和兴味：“金子没有。老丈人，联盟的事儿先放放。我瞅着那废铁堆里，好像藏了个活物。那味儿……跟刚才那烂肉可不太一样。”

混元老头一听有活物，吓得一哆嗦，赶紧往李世民身后躲：“活物？又是什么怪物？道爷，您可别去捅马蜂窝啊！”

程龙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什么？管他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家门口躲猫猫，今天非把他揪出来烤了下酒不可。走，老丈人，跟我过去拆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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