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无数宇宙的融合与碰撞

程咬金正拿着把豁了口的菜刀，在一块油乎乎的木头案板上切大腰子。这大腰子是从那雷魔鱼身上现割下来的，腥味冲天。他被这股子腥臭味熏得直打喷嚏，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喷了一案板的口水星子。他揉了揉发红的酒糟鼻，没好气地冲程龙喊道：“大儿，你着什么急！这鱼腰子骚得很，还得拿葱姜水多泡会儿。你先对付着拿根大葱蘸酱吃吧，去去嘴里的味儿。”

“得咧，那我不等了，先去活活动筋骨，省得这帮刚搬来的邻居闲出屁来。”程龙嘴里叼着根刚从城墙缝里薅出来的大葱根，一咬一嘴泥。他呸了一声，把泥吐在青石砖上，顺手用那把擦得半干不净的破柴刀在后背心上使劲挠了两下。他斜着眼，瞅着那几个正在虚空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宇宙虚影，嘴角撇了撇，满脸都是嫌弃。

那团烂肉怪物虽然被程龙掐断了连接，但它刚才那一拉扯，硬生生把那几个宇宙拉到了大唐仙城的家门口。这会儿，这几个宇宙失去了原本的轨道，正顺着惯性，直挺挺地朝着大唐仙城的护城金光撞了过来。

最前面那个，是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宇宙。那宇宙外头包着一层像干瘪橘子皮一样的黑色薄膜，薄膜上全是被烧出来的破洞，里面时不时往外喷着黑烟。那黑烟比长安城里最劣质的煤球烧出来的烟还要呛人。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李世民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他一把揪住自己松垮的道袍领子，急得在原地直跺脚。他指着那颗越来越大的黑火球，声音都喊劈叉了，“大儿！快！快开炮！这黑煤球要是砸下来，咱大唐这刚翻新的城墙可就全毁了！我昨天刚让人刷的金漆啊！”

“开个屁的炮！你当这大炮不要电字费的？”程龙翻了个白眼，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顺手弹飞。他连那破柴刀都没拔，就那么光着一双脚，在城墙头上猛地一蹬。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青石城砖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子，他整个人就跟个冲天炮似的，直直地朝着那颗撞过来的深渊宇宙撞了过去。

天主大帝吓得一屁股坐在那堆紫砂壶碎片上，扎得屁股生疼也顾不上了。他两只手死死扒着城垛子，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结结巴巴地嚎丧：“疯了……真疯了。他就算是鸿蒙道主，拿肉身去扛一个宇宙的撞击，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完了，咱们这回真成陪葬的了！”

混元老头也哆嗦成了一团，他拼命往那个装雷魔鱼的大木桶后头缩，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小子太狂了，这可是多元宇宙的碰撞，连大罗金仙沾个边都得灰飞烟灭！”

虚空之中，程龙那小黑点一样的身子，跟那颗庞大的深渊宇宙比起来，连个灰尘都算不上。眼看着那裹着黑火的橘子皮就要砸到他脸上了，程龙甚至连个防御法术都没捏。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随意地一张，像是一巴掌要拍死个蚊子似的，直直地拍在了那层黑色的薄膜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就在程龙那只粗糙的手掌接触到薄膜的瞬间，那颗原本势如破竹的深渊宇宙，竟然就这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就好像一辆正在狂飙的马车，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粗大铁链子死死拴住，连一丝儿火星子都没再往外溅。

“这……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邪门功夫？”玄黄老祖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一幕。他可是清楚地知道一个宇宙的质量有多恐怖，就算是让他去扛，也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搞不好还得搭上半条命。这小子就这么轻飘飘一伸手，就给拦停了？

程龙停在半空，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撇了撇嘴。他看着眼前这块跟烂泥一样的黑色薄膜，嫌弃地皱了皱眉。他扯开嗓子，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里头喘气的，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大唐的程龙！从今天起，你们这破地方就算是我大唐的后院了。谁要是不服气，趁早滚出来，别让老子进去一个个揪！”

他这一嗓子，没有用什么法力传音，但偏偏就是穿透了那层宇宙薄膜，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深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深渊宇宙内部，原本正在互相厮杀、抢夺一块烂肉的几个深渊领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脑袋嗡嗡作响。一个长着三个脑袋、浑身流着绿脓的领主，气得三个脑袋同时咆哮起来。他挥舞着手里的骨头棒子，怒骂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虫子！敢来深渊撒野！小的们，给我把他撕成碎片，扔进岩浆里去喂狗！”

随着他的咆哮，深渊宇宙的薄膜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长满了獠牙的大嘴。成千上万只长得奇形怪状的深渊恶魔，扇着破烂的蝙蝠翅膀，像是一群出巢的马蜂，从里面疯狂地涌了出来。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尸的臭气，直扑程龙而去。

“就这点阵仗？还不够给我大唐的庄稼地施肥的。”程龙冷笑一声，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只是抬起右腿，在虚空中随意地一跺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这波动看似轻柔，但所过之处，那些气势汹汹的深渊恶魔，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半空中直接化成了飞灰，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城墙上的老怪物们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老妪手里还捏着一块碎泥片，这会儿泥片都被她捏碎了，扎在肉里都没察觉。她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沙哑着声音喃喃自语：“这……这是直接抹除了他们的存在概念？这手段，简直比当年那个疯子还要恐怖！”

程龙拍了拍腿上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头，看着紧跟在深渊宇宙后面的另外几个宇宙。那个极寒世界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像个大冰疙瘩；那个机械宇宙则全都是破铜烂铁，还在嘎吱嘎吱作响。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撞坏了老子家的大门，你们赔得起吗？”程龙双手抱胸，像个在路口指挥交通的大爷。他伸出手指，在这几个宇宙的虚影上指指点点，嘴里嘟囔着，“你，那个黑煤球，往左边挪挪，别挡着太阳。那个大冰坨子，对，就你，往下点，正好给我大唐的冷库当空调。那个捡破烂的，你离远点，别把铁锈掉我大唐的城墙上。”

随着他的手指点拨，那几个原本还在横冲直撞的庞大宇宙，竟然真的像听话的玩具一样，乖乖地停了下来，然后慢腾腾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排列成了一个有些滑稽的阵型。

李世民在城墙上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一把拽过程咬金的胳膊，使劲捏了一把。程咬金疼得直咧嘴，一把甩开他，骂道：“老二你发什么神经！掐老子干嘛！”

“老程，我没做梦吧？”李世民指着天上那一排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的宇宙，声音都变了调，“大儿这……这是在教这些宇宙排队？这特么比老子当年训练玄甲军还要听话啊！”

“你懂个屁。我大儿那是跟它们讲道理呢。”程咬金也是一脸懵逼，但他嘴上可不服输，死鸭子嘴硬地强行解释，“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我大儿拳头比它们大，它们敢不听话？行了行了，别看了，赶紧过来吃腰子，趁热吃才补！”

那团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烂肉怪物，这会儿终于拼凑好了被剪断的触须。它那无数只流着脓水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龙，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它虽然没有灵智，但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它蠕动着庞大的身躯，所有的触须同时像鞭子一样，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铺天盖地地朝着程龙抽了过去。这些触须上沾满了腐蚀性的毒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焦痕。

“还没完了是吧？真当老子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程龙看着那些抽过来的触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伸手在后脑勺上抓了一把，薅下几根头发，随手一吹。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破柴刀，刀刃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

他抬起头，冲着那团烂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拖拽，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拔河’。老丈人，准备个大点的签子，这坨烂肉，今天非得给它烤出油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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