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让她变成下家！
刘秀彬今天第三次重新夹睫毛的时候，队长郑彩琳终于忍不住了。
“呀，你是要夹到天上去吗？再夹睫毛就断光了。”
刘秀彬放下睫毛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欧尼，我眼睛不舒服，眼皮一直跳。”
“跳就跳，那是你昨晚没睡好。”郑彩琳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是紧张预录，还是紧张别的？”
刘秀彬接过水没喝，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她当然紧张。
TE娱乐筹备了六年多的新女团LUMINA，半年前就开始预热，宣发铺天盖地，melon首页banner挂了整整一周，出道showcase租的是蚕室竞技场副馆，台下坐满了记者和业内人士。
所有人都知道LUMINA要出道了。
然后冒出来一个DUAL。
准确地说，是冒出来一个裴夏安。
刘秀彬第一次看到那张预告照的时候，正在化妆台前做造型。
手机震了一下，是练习生群里有人转发的帖子，theqoo热帖，标题写着什么“被一张脸击中了”。
当时看到这个标题时她还颇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心想大概是哪个公司的水贴吧。
她点开链接，看到那张图片，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见鬼了，真有人长这么好看？
那张脸不是漂亮那么简单，漂亮的练习生和爱豆太多了，TE的练习生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清秀以上，她自己就被媒体冠过“TE的秘密武器”这种标题。
但更让她在意的不是那张脸，而是这个人只训练了不到一年。
TE娱乐的练习生体系是出了名的严格，每个月考核，月末淘汰，练三四年才能摸到出道门槛是常态。
她练了三年零八个月，才拿到LUMINA的出道名额。
凭什么？
后来DUAL的showcase直拍视频她看了，裴夏安的舞蹈确实有练习生的青涩，但丝毫没有减少舞台魅力。
两个团的出道曲同一天上线，她没忍住好奇去听了《fate》。
然后发现了作词作曲一栏上，写的是裴夏安的名字。
搞什么？
她才19岁吧？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蛋还不够，居然还有创作能力？
金室长对她寄予厚望，她对自己的实力也颇为自信。
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唱跳实力，她都是团里拔尖的。
还没出道就已经有了可观的粉丝数，她一直觉得，新一代女团第一人的位置非她莫属。
现在看来，好像有点……
“走了走了，上台了！”经纪人推门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四个女孩站起来往外走，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空调冷气的混合味道。
刘秀彬走在中间，旁边是主唱金娜妍，后面是忙内李书雅。
“欧尼，你紧张吗？”李书雅小声问。
“不紧张。”刘秀彬说，“好好跳就行。”
她说的是实话。
除了练习生选拔的时候她紧张过一次之外，进了TE就再也没有紧张过了。
她一直肯定自己能出道。
TE的编舞是出了名的难。《STARLIGHT》的副歌部分有一个连续三连跳的转体动作，练的时候好几个成员哭过，但今天预录一遍就过了，PD甚至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很干净，辛苦了”。经纪人站在侧幕冲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从录制棚出来，刘秀彬走在最前面。
然后对面的门也开了。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孔秀彬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脸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银白色亮片短裙，头发半湿地贴在脸侧，眼尾的深棕色眼影微微上挑，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发丝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刘秀彬停下了，身后的李书雅差点撞上她的背。
她听到金娜妍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大概也看到了。
“那是DUAL吧？”李书雅小声问，“就是那个……裴夏安？”
孔秀彬没有说话。
两团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几秒。
DUAL这边，纱季本能的缩了一下，但被韩智允轻轻按住了肩膀。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网上的帖子已经发酵很久了，两家的粉丝现在是打得水深火热。
纱季像是为了找回场子似的先开口：“前辈好……哎，不对，我们是同期……”
说完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在心里大骂自己怎么关键时刻嘴瓢。
郑彩琳笑了一下，帮她解了围：“别叫前辈，我们是同辈，你们的预录还顺利吗？”
纱季松了口气：“挺好的，谢谢关心。”
然后是程式化的互相点头致意。
裴夏安在队友中间跟着点头，抬头的时候和刘秀彬对上了眼神。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就互相移开了眼睛。
裴夏安在心里狂叫：“统子统子，这姐们不会真把我当成竞争对手了吧？”
系统声音里居然带有一丝兴奋：“你们本来就是对家，你赶紧拿下一位，把她变成下家！”
裴夏安：“……”
差点忘了这系统是由什么形成的了。
两队人擦肩而过。
回到待机室，忙内李书雅第一个开口：“裴夏安……真的长那样啊。我以为是公司给修的呢。”
金娜妍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五官确实突出，但我看她们整体状态不齐，好像只有主唱和主舞比较稳，其他人出来都有点晃。”
“你还有心思观察别人？”郑彩琳笑着拍她肩膀。
金娜妍耸肩：“既然是对家，当然要知己知彼。”
“什么对家，别乱说。”郑彩琳皱眉。
“欧尼，网上都吵翻天了，装什么不知道。”金娜妍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同一天出道，风格还这么像，你觉得是谁撞谁的？”
没有人接话。
DUAL的待机室里，裴夏安拿着手机在刷IG。
公司的官号粉丝数已经破15万，最新一条预录预告贴下面，评论堆了快三千条。
她手指划拉着评论，几乎都是粉丝在加油打气，和祝她们出道快乐的。
继续往下翻，一条评论映入眼帘。
［LUMINA的孔秀彬今天状态也很顶，今天MCD不输阵。］
底下已经吵起来了，有人回“别在DUAL的评论区提别家”，有人回“说一句都不行？你管得真宽”。
……
裴夏安关掉手机，系统发出失望的声音：“再看一会啊，你关了干嘛？”
“想看自己去搜！”
系统没回话，大概真的自己去搜了。
裴夏安很无语，以前追星的时候，只要没扯到她心肝，她对饭圈掐架也是很喜闻乐见的，但现在主角变成了她，好像没那么有趣了怎么回事？
这时候崔美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几个女孩同时抬头，目光牢牢锁定那个纸袋。
“来吃饭了。”崔美淑把纸袋放到桌上，掏出里面的东西，五盒鸡胸肉沙拉、五杯无糖豆乳、一小袋圣女果。
纱季的脸瞬间垮了：“又是沙拉……欧尼，我都连吃五天了，你看我脸都绿了。”
崔美淑丝毫不为所动：“打歌期不控制饮食，上镜肿一圈你想被截图做表情包吗？快吃。”
朴恩星倒是没什么怨言，默默拆开筷子开始吃。
她是容易水肿的体质，前一周就开始断碳水，鸡胸肉沙拉对她来说已经是常规配置了。
崔美淑拿出自己的冰美式，边喝边说：“快吃，等会还有个采访，很短，三分钟左右，就是跟镜头打个招呼、介绍一下新歌。稿子我已经发到群里了，你们趁吃饭的时候背一下。
纱季在角落里抱着豆乳小声抱怨：“我好想喝可乐，欧尼们你们说打歌期过了能不能去便利店买一箱？”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了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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