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来打歌的还是来参加联谊的
生放送比预录的时候热闹多了。
今天来了七组一人，待机室全满，走廊里到处是来回穿梭的造型师和经纪人，空气里拥挤着发胶、蒸汽熨斗和泡面调料包的味道。
崔美淑推开DUAL待机室的门，往走廊对面努了努下巴：“LUMINA在对门。别走错了。”
纱季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对面门上贴着LUMINA的铭牌，门口站了一个戴耳麦的工作人员，正在跟他们的经纪人核对流程。
裴夏安没探头，坐在镜子前面补妆，化妆师正拿散粉刷扫她的鼻翼。
系统又兴奋起来了：“刘秀彬就在对面！”
裴夏安：“……在对面就在对面，你那么激动干嘛？”
“说得好像你不在意似的。”
裴夏安的嘴不是一般的硬：“我本来就不在意！”
两家粉丝打得这么凶，彼此碰面她总觉得有些尴尬。
化妆师换了把小刷子开始处理她的眼尾，她配合地半闭上眼。
纱季缩回头，小声说了一句：“对面经纪人看起来好凶。”
“TE的经纪人出了名的严。”朴恩星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他们练习生时期就有月末淘汰。”
姜荷娜在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纱季：“别看了，越看越紧张。”
韩智允对着手机背待会的采访稿，嘴里念念有词。
这次生放送结束之后有一个群采，几组新人一起上，MC据说是MCD的老牌主持李正勋，出了名的喜欢挖坑。
待机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韩智允离门最近，伸手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黑色绸面打歌服，袖子挽到小臂。
身后还有几个人，都是穿的黑色系。
是预录时过来打过招呼的前辈。
裴夏安这次没有忘记，赶忙站起来和队友一起鞠躬问好。
NOIRAVE的队长全允朔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拘束，来打个招呼。上次在走廊太匆忙了，没好好认识。"
他拿出一张NOIRAVE新专辑，“交换一下。”
韩智允双手接过，脸有些红：“谢谢前辈，可是我们还没有实体专……”
这回轮到全允朔有些不好意思了，没考虑到像SLE这样的小公司，出道曲基本都是没有实体专的。
“啊，是我疏忽了，抱歉，那就下次吧，等你们出了实体专记得给我留一张。”
“谢谢前辈。”
韩智允又鞠了一躬。
“上次的预录我看了，耳返问题处理的很漂亮，是即兴的吗？”
说话的是全允朔旁边的另一个人，池叙昀。
裴夏安一怔，没想到会被前辈刻意提起，视线移过去。
之前遇到之后，裴夏安回去就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男女团资料，总不好出道了还不认识前辈们。
池叙昀，NOIRAVE的主舞，韩法混血，出道五年一直是队内人气TOP。
今天他换了一件打歌服。
黑色绸面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系到锁骨下方，只露出一小截锁骨的弧度和喉结的线条。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和上次深V开到胸口、露出大片胸肌的造型相比，简直保守得不像同一个人。
裴夏安的视线在他的领口停留了不到一秒。
怎么……遮得这么严实？
“咳咳。”
系统突然咳嗽了一声，听起来很刻意，像是警告。
裴夏安收起所有心思，老实回答：“是即兴的。”
池叙昀微微挑眉："很难得，耳返出问题大部分人都会慌，你反而做了一个看起来像设计好的动作。"
"运气好而已。"
"不全是运气。"
池叙昀又笑了，上次在碰见他就注意到了，裴夏安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好几秒。
今天她又看了他一眼，虽然收得比上次快，但那一眼的起手式还是冲着他领口去的。
她好像对自己这身皮囊没什么抵抗力。
池叙昀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粉丝。
遇到粉丝心情总是好的，特别还是这么漂亮的粉丝。
全允朔大概觉得大概觉得自家主舞话多了，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待会儿有群采对吧？MC是李正勋前辈，最喜欢给新人挖坑，你们注意点，别让他给绕进去。”
五个女孩同时点头。
"不打扰了，加油。"
全允朔带着队友往外走，池叙昀在最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关门的最后一刻，又回头看了眼裴夏安。
“下次见。”
裴夏安没说话，只是一味地鞠躬。
这该死的前后辈文化。
门关上了，待机室安静了一会。
纱季坐会椅子，“前辈每次来都好突然啊，叙昀欧巴好像对夏安欧尼很感兴趣呢。”
裴夏安有些紧张：“什么感兴趣，你不要乱说，就是前辈关心后辈！”
纱季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我知道。”
朴恩星忽然开口：“有那样一张脸，能不感兴趣吗？”
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
“听起来，有人对叙昀欧巴很感兴趣呢。”裴夏安笑着走到朴恩星身边坐下。
朴恩星抱着双臂，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哼，我才没有。”
“我没说是你……”
“呀！”朴恩星气得在裴夏安的腰上拧了一把。
裴夏安笑着躲开，待机室里又热闹起来。
……
群采的演播厅比预录棚小一些，背景是印着MCD logo的灯箱板，前面摆了一排高脚凳。
几组新人各就各位，LUMINA坐在最左侧，DUAL在右侧，中间隔了三组人。
LUMINA坐在最左侧，刘秀彬换了一件白色短款打歌上衣，头发做了大波浪，整个人像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裴夏安被安排在右边第二个位置。
李正勋站在最前面，拿着手卡，笑得很亲切。
"裴夏安xi，出道曲自己作词作曲，还直接空降榜单，这几天有没有觉得像在做梦？"
裴夏安握着话筒想了想："比起做梦，更像是……一直在被推着往前跑，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不是梦。"
李正勋点点头，话锋一转："今天在待机室有遇到让你印象深刻的前辈吗？"
裴夏安脸上保持着微笑："每一位前辈都有独特的魅力，都让我印象深刻。"
“很会回答嘛。"李正勋笑了，没再追问，走向LUMINA的位置。
“刘秀彬xi，两个团队同一天出道，就连出道曲也在同一天发布，你有什么看法。”
李正勋专门挑了两个团争议最大的人来问。
裴夏安也竖起耳朵听。
刘秀彬接过话筒。
没有停顿，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音源榜单是公开的，在座所有人都会看，我也不例外，《fate》和《STARLIGHT》是完全不同类型的歌。能同时在榜单上被听众关注，说明不同类型都有受众。这是好事。”
“至于同一天出道，本来就是巧合，LUMINA的对手只有自己。”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能截图的破绽。
李正勋似乎对这个标准答案兴趣不大，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收尾。
摄像机红灯熄灭的时候，裴夏安从高脚凳上下来，腿有点麻。
她弯腰揉了揉小腿，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侧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池叙昀靠在那里低头看手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整个演播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碰了一下。
裴夏安隔空笑着点了个头，池叙昀勾了下嘴角，被队友拉走了。
“你们又在眉来眼去！你是来打歌的还是来参加联谊的？！”
系统在脑海里暴怒。
“怎么就眉来眼去了，就是基本的礼貌！”
“你最好是。”
裴夏安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这个草木皆兵的系统。
回宿舍的路上，纱季抱着手机在刷榜单。
“实时23了！TOP100排67位！”纱季把头伸到前排，“美淑欧尼，这个成绩是不是能进一位候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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