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位候补
崔美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个成绩，按照MCD的算法，放送分占大头，我们第一次去，放送分肯定不如大公司的新人。候补的话，还得再冲一冲音源和投票。”
她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五个女孩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但音银和人气歌谣那边，如果能稳住现在的排名，下周进候补是有可能的。”
纱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崔美淑踩下刹车等红灯：“真的，接下来的几天会很累，你们做好准备。”
崔美淑说的很累已经是很客气了，打歌期的行程简直是地狱模式。
凌晨两点多，几个女孩就被叫醒了。
裴夏安拿起手机算了下时间，生放送结束后，她们又回到公司练到了10点才回的宿舍。
算下来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西八，韩国人真的快把睡眠进化掉了。
好在系统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她在打歌期也继续在空间里练习，让裴夏安难得的几个小时真正的睡眠。
姜荷娜依旧是动作最快的那个，纱季她们还坐在床上强制开机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拾妥当了。
保姆车已经停在楼下，崔美淑看到她们下楼，只说了一句：“赶紧上车，抓紧时间睡，到了我叫你们。”
纱季几乎是头一碰到座椅就睡着了。
裴夏安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崔美淑在低声打电话：“……嗯，已经在路上了……KBS那边说好了，七点之前进场拿号……待机室安排在地下二层……嗯……知道了……”
凌晨五点十分，KBS别馆门口。
权泰浩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停车场入口已经排了一条不长的队，大部分是经纪人和助理，手里拿着保温杯和文件夹。
有的人带了折叠凳，一看就是老手，知道排队可能要站上一两个小时。
权泰浩排在中间，把双手插进夹克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这不是权代表吗？”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权泰浩听到后第一时间就皱紧了眉头，转过身。
金成俊，TE娱乐的室长。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皮鞋锃亮，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体面。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坐着谁。
但权泰浩知道那辆车上坐着的人，和自己的艺人今天要在同一个舞台上竞争。
“金室长。”权泰浩点了点头。
金成俊走上前来，和他并排站着，看了看前面的队伍，笑了笑：“怎么还亲自来排队？你们公司连个助理都没有？”
权泰浩也笑了笑：“小公司，能省就省。倒是金室长怎么也来排队了？TE的艺人不用PD直接带进去吗？”
金成俊笑容更大了：“今天正好路过，过来看看。LUMINA的待机室已经安排好了，在三楼。”
他目光落在权泰浩手里那个便利店塑料袋上，里面装着四杯冰美式和一杯热茶，袋底已经被冷凝水洇湿了，“你们呢？待机室在几楼？”
“地下二层。”
权泰浩坦然地说了出来。
“那……还挺凉快的。”
权泰浩没有接话，金成俊似乎也觉得这个嘲讽太露骨，换了个语气。
“说真的，泰浩，你们那个新团，几个孩子都挺不错的，特别是那个绿卡，音源成绩也还过得去，但你想过没有，靠一张脸能走多远？你们公司能供得起几次回归？”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金成俊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我也是为你好，都是老朋友了，如果哪天撑不下去了，记得找我。”
他笑着转身走了。
权泰浩阴沉着脸，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朝那个背影狠狠踹上一脚。
……
KBS地下二层，走廊尽头。
裴夏安推开待机室的门，几个人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
这间待机室大概十平米，没有窗户。头顶两根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角放着一张掉漆的化妆台和一把折叠椅，椅子一条腿有点短，坐在上面会微微晃动。
纱季憋出一句话：“这个待机室，还没有我在日本老家的厕所大。”
“那你回日本老家上厕所去。”朴恩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拎着演出服走进来，环顾了一圈，什么也没说，默默把衣服叠好放在化妆台一角。
韩智允从包里掏出一卷胶带，是出门前特意带的。
她在门背后的墙上贴了几个挂钩，然后把五件打歌服整整齐齐地挂了上去。
几个人挤在这小小的待机室里开始化妆。
刚换好衣服，门口就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
“DUAL准备上台！”
五个女孩同时站了起来，这次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次舞台非常顺利，裴夏安的耳返没再出现任何问题。
这次她甚至开始享受舞台了。
台下的粉丝比上次又多了一些，结束时裴夏安给她们挥了挥手。
观众席发出一阵尖叫。
回到待机室，崔美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们的《fate》实时已经进入一环，现在17位，今天的一位候补名单，你们进了。”
纱季想尖叫，又赶忙捂住了嘴。
隔音太差了，隔壁稍微大点声说话都能听到。
“统子，你听到了吗？！我们进一位候补了！”
裴夏安在心里疯狂大喊。
系统有些不耐烦：“听到了听到了，候补而已，又不是拿到了。”
“你就这反应？你当一位是大白菜啊，有那么好拿的吗？”
“等你拿到了再高兴也不迟，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曲库第二层解锁了。”
又是一个好消息。
裴夏安没有去查看曲库新解锁的歌，而是和队友一起分享一位候补的喜悦。
五个女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再没什么比一步步接近梦想更让人激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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