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预录
纱季猛地站起来膝盖碰到了凳子，疼得“嘶”了一声。
另外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朴恩星甚至开始出汗了。
崔美淑看五个孩子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拍了拍手，宽慰到：“放松点，这只是预录，失误可以重录，showcase都过来了，还怕这个吗？”
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起到作用，五个女孩跟在崔美淑后面，像一串被线牵着的小鸡。
录制棚在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舞台比裴夏安想象中要大。
深色的地板，背景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几排灯光架从头顶垂下来，像一只倒悬的金属怪兽。摄像机架在导轨上，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有的在调灯光，有的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
观众席上坐着一些人，手里举着各种自制的应援物，有的拿着印着DUAL logo的手幅，有的举着写着成员名字的灯牌。
裴夏安看到有人举着一块粉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夏安啊我爱你。
心脏快要跳出胸口，掌心也开始出汗。
万一她让这些人失望了怎么办？
裴夏安站上舞台，像是不放心似的，踩了两下地板。
戴好耳返，PD走过来跟她们对了一遍走位和定点，确认完就回到了导播台前。
“准备好了就开始。”
五个女孩各自站好位置。
音乐响了。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台下的粉丝突然齐声喊了起来。
“DUAL！”
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比裴夏安想象中响亮得多。
裴夏安的身体跟着鼓点启动，一切都和系统空间里练习了上千次的感觉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听到了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
唱到第一段主歌的结尾，她的part结束的那一瞬间，台下传来整齐划一的喊声：夏安！
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唱到一半，右耳里的耳返声音突然变小了。
耳返里的伴奏像是被人拧小了音量旋钮，原本清晰的鼓点和合成器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与此同时，现场音响的声音猛地灌进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返回来，比伴奏大了半拍，造成了一种错位的混乱感。
耳返出问题了！
怎么办？
系统好像在脑子里说了句什么，但裴夏安没听清。
她的脑子空白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差点跟着乱掉。
但她没有停下来，空白过后，她的身体接管了一切。
上千次的练习让她的肌肉记住了每一个节拍的位置，就算耳朵里听不清伴奏，她的身体也知道下一拍在哪里。
她顺着那股惯性继续跳，没有犹豫。
但耳返里的声音实在太乱了。
返送回来的现场音和伴奏叠在一起，像两台没调好频率的收音机同时在放歌。
她听不清自己唱到哪里了，歌词的节奏开始变得模糊。
在第二段副歌的前一句，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抬手摘掉了右耳的耳返。
那个动作是临时起意的。
她不想在舞台上因为听不清而唱错拍，所以直接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设计的动作，右手抬起来，顺势拨了一下耳朵旁边的头发，指尖勾住耳返的边缘，把它从耳朵里扯了出来。
动作很轻，很快，看起来就像是在唱歌的时候顺便拨了一下头发。
她靠着左耳的那一点声音重新抓住了节拍，后面的部分没有再出任何差错。
一曲完毕，五个女孩站在舞台上喘气，等着PD的反馈。
裴夏安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在想要不要跟PD说耳返出了问题。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PD先说话了。
“第二段副歌前面，你摘耳返的那个动作。”
裴夏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被发现失误了。
“是你设计的吗？”
裴夏安愣住了。
“什么？”
“就是你把耳返摘掉的那个动作。”PD从导播台后面伸出头来看着她说，“切特写的时候很好看，很自然，像是有意做的，你设计的？”
裴夏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摘耳返是因为听不见伴奏，再不摘就要唱错了。
但在监视器里，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她在唱歌的时候随意拨了一下头发，手指顺势带走了耳返。
裴夏安老实回答：“不是设计的，我耳返出问题了，右边听不到伴奏，我就摘了。”
PD看起来很意外。
“耳返出问题了为什么不喊停？”
裴夏安有些心虚，她第一次上台就遇到意外，完全是凭着本能去处理：“我怕停下来会影响整体……”
PD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检查一下她的耳返设备。”
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回裴夏安身上：“那个动作保留，切进正式版。”
“……啊？”
“既然拍出来效果好看就留着。下次耳返出问题了可以喊停，不用硬撑，这次是运气好。去吧。”
纱季已经冲过来了：“欧尼你耳返坏了？！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我自己也没想到能跳完……”裴夏安这时候才感觉到后怕，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完全没表现出来。”韩智允也走过来说，“我在你旁边，我以为那个动作是你故意做的。”
朴恩星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毒舌：“确实看不出来。反应挺快的。”
又录了两遍作为备用。这一次裴夏安的耳返被换了一副新的，没有再出问题，但PD最终还是用了第一遍的take。
预录结束之后，五个女孩站在舞台边上，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粉丝打招呼。
崔美淑朝她们使了个眼色：“去跟粉丝说几句话再走，她们等了很久了。”
纱季第一个走上去，有点腼腆地朝台下挥了挥手：“谢谢你们来看我们！”
台下的粉丝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saki酱”，纱季笑出了声。
裴夏安走到台前，看着下面那些举着手机和手幅的面孔，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前世她坐在台下，现在她站在台上，那些看着她的眼神，和她前世看别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底下有人喊了一句：“夏安欧尼！你刚才那个摘耳返的动作好帅！”
裴夏安没忍住笑了一下：“谢谢，但其实是因为耳返坏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五个女孩收拾好东西走出录制棚。
纱季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应援声：“你们听到了吗？她们喊‘DUAL’的时候声音好大！”
走出走廊的时候，对面的门也开了，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裴夏安正在脑海里为刚才的救场，疯狂和系统邀功，看清楚对面的人，一时间愣住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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