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七十八亿人同时上班
“我带了多少人？”
林川的问话还在第七层回荡，全球精神网络已经越过六道光门，将七十八亿份生命信号送入王座空间。
没有能量冲击，也没有精神攻击。
街道上的车流，学校里的读书声，工厂设备的运转声，农田水泵的抽水声，全都进入了这片被天启挖空的信息层。
第七层承载不了这么多内容。
被强行抹除的光纹重新亮起，先是一条，随后连成大片，最终铺满五十万远征军头顶。
每一个节点，都代表一个活着的人。
他们没有怒吼，也没给天启发送威胁。
他们只是在看。
七十八亿人隔着精神网络，一起看向王座上的天启。
天启按在扶手上的五根手指陷了进去，金色符文接连错位，王座周围的能量线路开始报错。
“这……不可能。”
这句话传遍第七层时，原先无处不在的回声少了大半。
天启第一次没能控制图书馆的全部通道。
“你把一整个文明的意识拉到了这里？！”
林川抬手纠正他。
“不是我拉的。”
“他们自愿上线，授权条款还逐项确认过，区别很大。”
地球后方，杨小锐正在处理成片弹出的接入申请，听见这句话，当场敲了两下桌面。
“林主任，麻烦您顺便说明，百分之零点三的补充授权还在走监护流程，别让人觉得我们省略手续。”
“听见了吧。”
林川看着王座。
“自愿参与，全程留痕，手续齐全。”
“你要查授权记录，我可以让后方发你一份，不过你大概没时间看。”
天启站了起来。
百米王座从扶手处向下垮塌，核心符文脱离底座，全部汇入他十米高的身躯。
大块金色结构砸向地面，五十万人的阵列没有乱，连最前排的盾阵都没向后挪动。
琴站在林川右侧，凤凰纹路已经覆盖双臂。
“他在回收王座权限。”
“能拦吗？”
“可以试，但他等的就是我先出手。”
“那就别上当。”
林川抬头看着天启，保温杯仍拿在手里。
天启离开王座后，四尊骑士雕像也跟着抬头，胸前的暗金回路继续蓄能。
“自愿？”
天启张开双臂，第七层的地面开始震动。
“蝼蚁的自愿有什么意义！”
“他们活着的意义，由强者决定，他们能走多远，也由强者决定！”
“数量改变不了层级，更改变不了宇宙的筛选！”
林川往前走了一步。
后方五十万人跟着调整阵形，战术终端同时亮起，没人擅自越过指挥线，也没人离开自己的岗位。
“你一百八十七万年前，也是这么想的？”
天启垂下头。
“你想说什么？”
“适者生存，强者决定弱者，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未来。”
林川拧好杯盖，抬手指向精神网络。
“你把这套话说了一百八十七万年，真没觉得腻？”
“这是宇宙的法则！”
天启抬起一只手，四尊骑士的能量读数再度上涨，前排护盾终端已经无法显示完整数值。
林川摇了摇头。
“这只是你困在图书馆太久，忘了宇宙还有其他法则。”
“文明会合作，普通人会互相帮忙，今天轮到他守夜，明天换别人接班，谁家缺口粮，邻居能先送一袋。”
“有人修路，有人种地，有人造飞船，还有人负责提醒我出差回来补报告。”
杨小锐立刻接话。
“最后一项请重点标注，已经拖了六份。”
“正在宇宙决战，先挂账。”
“您每次都这么说。”
全球频道传出零散笑声。
笑声没有削弱阵列，七十八亿个精神节点反而完成了第二轮同步，原本分散的生命频率开始归入同一套护盾协议。
查尔斯的声音进入第七层。
“全量节点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余误差来自时区作息和个体精神波动。”
林川问道：“能用吗？”
“能用。”
“会掉线吗？”
“只要他们愿意留在网络里，就不会。”
地球各处的授权状态仍在刷新。
有人一手炒菜，一手确认接入。
有人刚结束夜班，坐在更衣室里点下同意。
还有学生把页面读了三遍，确认不采集考试成绩，这才完成授权。
杨小锐看着后台数据，忍不住提醒。
“重复申请已经超过两亿次，还有人担心刚才没点成功，连续提交了十一遍。”
“全部记上。”
林川朝头顶抬了抬保温杯。
“来都来了，不能让人白上班。”
天启没有再打断。
他看着那片由七十八亿节点组成的光域，金色双眼里的符文停止变化。
一百八十七万年来，他见过无数文明。
强者登上顶端，弱者被淘汰，幸存者争夺有限资源，最后再由唯一的胜者书写规则。
可眼前的七十八亿人没有争夺指挥权。
他们把自己的精神节点交给同一套调度系统，又保留随时退出的权利。
没人跪拜林川。
更没人将林川当成神。
林川甚至还欠着六份报告。
天启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为什么听你的？”
“这问题有毛病。”
林川敲了敲保温杯。
“他们愿意来，是因为这里有事需要他们搭把手，跟听不听我的没关系。”
“七十八亿个低等生命，如何形成统一意志？”
“谁说统一了？”
林川反问。
“有人嫌食堂菜咸，有人正在跟孩子吵作业，还有人上线前先问有没有加班费。”
杨小锐在后方补了一句。
“目前共有三千七百万人咨询补贴标准，建议战后统一答复。(；￣Д￣)”
“你看，意见多着呢。”
林川抬头指向那片光域。
“可该搭手的时候，他们都来了。”
“这条法则，你没见过。”
天启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法则？”
林川回答得干脆。
“人多力量大。”
第七层的所有精神节点完成同步。
那句最朴素的话，被七十八亿人同时听见，又从七十八亿个节点返回王座空间。
天启看了数秒，金色符文重新覆盖双眼。
刚才的停顿被他强行抹去，抬起的手指直接指向远征军阵列。
“碾碎他们。”
四尊巨像同时行动。
瘟疫骑士抬起双手，灰绿色能量汇入掌心。
战争骑士收回右臂，暗金光束在拳锋前层层压缩。
饥荒骑士展开五指，第七层的基础能量被它持续抽走。
死亡骑士背后的巨大双翼张开，黑色刻度锁定五十万人的生命频率。
汉克的警报传进全频频道。
“四道攻击全部越过计算上限，接触后没有第二次防御机会！”
毁灭能量离开四尊巨像，朝远征军队列压来。
最前排士兵没有后退。
琴抬起双臂，凤凰代码已经接入全球精神网络。
林川举起保温杯，按下最高权限。
“人民护盾，启动。”
七十八亿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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