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叔叔
突然，沐白愣住了。
一双软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颈，紧接着唇上一软，鼻息里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气息。垂眸看去，只见戈雅闭着眼正认真的啃咬着他的唇……
沐白微微错愕，然后寒着脸向后避开她的唇，低声责问：“你干什么？”
“我……”
“什么声音？”突然，石穴外传来一声疑问，接着脚步快速的靠近。戈雅脸色瞬间苍白，她不知道附近还有人，刚刚的一举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她不是故意的。
沐白甩开她的手，一把抓起之前削尖的木棍，藏身在石穴洞口的阴暗处，留下戈雅站在原地慌乱无措。
“咦……”一道黑影钻进了石穴，恰巧看到站在那里的戈雅。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脑中巨震，便失去了知觉。
沐白脸色森寒，手中木棍一翻，反抓为握，狠狠的像来人的后心刺了进去。
噗嗤……
血花四溅，在戈雅捂着小嘴，惊骇欲绝的神色中，那人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在也不动了。沐白的狠辣让戈雅有些后怕，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杀人竟然只是眨眼间。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沐白低喝的声音唤回了戈雅的神智，她感觉手腕一紧，便被沐白抓着向石穴外跑去了。
昏暗的视野内，完全是凭着直觉在奔跑。
此地不能再留了，那些黑衣人已经下来搜寻他们了。现在沐白杀死了其中一个，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知道两人没死，只怕到时又是一阵无休止的追杀。
她踉跄的跟在他的身后，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隐约可看到天上的星月，温度也明显的回升了，这代表着他们就要脱离了山谷了。
“前面有亮光……”
夜色下那火光特别明显，伴随着还有两个汉子低沉的笑声，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愉悦的事情。沐白伸手拦住了戈雅，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沉声道：“是他们的人。”
“我们怎么办？”戈雅小声询问，现在沐白是她的风向标，他说去哪她绝不敢犹豫。
沐白走进了几步，又观察片刻才低声道：“只有两个人，像是在守着马群。我去解决那两个人，你去偷马。”
“小心点。”戈雅点点头，按照沐白的指使，悄悄的像马群靠近。
十几匹马都被拴在树干上，低头吃着青草。有两匹马抬起头看了眼蹑手蹑脚的戈雅，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又兀自低下头吃自己的草。
戈雅挑选了两匹健壮的高头大马，解开了缰绳。就在这时，那边交谈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身影快速奔到近前，他所过之地马匹都低鸣一声轰然倒下。
戈雅微微骇然，就见沐白已翻身上马：“走！”
两人各乘一骑，像山谷外围快速冲去。戈雅的骑术在草原上已算是极好的了，但是和沐白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已脱离了密林，月光普照，繁星烁烁，空气清新怡人。她被远远的坠在了后面，艰难的追赶着沐白的身影。
沸城。
低矮的城墙，青石铺路，嚣杂的叫卖声，繁复的服饰装着。这里是混合了草原与中原两种风格的建筑以及风土人情。
戈雅看着道路两侧琳琅满目的摆设，一时间眼睛有些不够用了，走走停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但因为囊中羞涩，最后都惋惜的将东西放了回去。
沐白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戈雅急忙牵着马匹追了上去。一路上沐白都不再理她，戈雅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怪自己吻他吗？应该是吧。
可这对于男人来说不是占便宜吗？怎么他表现的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戈雅搞不懂，却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一间客栈。
殷勤的小厮走出来牵过两人手中的缰绳，将马匹拉到后院去吃草了。戈雅跟在沐白的身后走进了客栈，他们没钱，用什么住店？戈雅在想的时候沐白的作为却让她大吃一惊。
“这个，放你这压着。”
沐白摘下脖子上的一条挂链拍在了掌柜的面前，那是一条晶莹透彻的紫玉，三寸长，弯弯如月牙，如天然形成，没有雕琢过的痕迹，好看极了，也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戈雅之前为沐白清洗伤口的时候曾经见过，能挂在脖子上的一定是非常珍贵的，不想现在却拿出来抵钱了。她微微一叹，心想等自己安顿下来就出去赚钱，然后赎回来这个紫玉。
戴着一顶小圆帽，留着长辫子的老头拿起了弯月紫玉，细细打量了一眼衣衫陋烂的沐白，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戈雅，最后珍重的收好紫玉，对着伙计喊了一声：“天甲三号房。”
“好嘞。”
一声吆喝过后，先前给两人牵马的小厮快步走了过来，低眉顺眼的笑道：“两位客官，跟小的来。”说完一甩雪白的毛巾在肩头，蹬蹬蹬的像二楼跑去。
客栈是地地道道的中原风格，草原上见不到这样的，戈雅欣喜，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客官，就是这儿了。”
小厮推开房门，一阵檀木清馨的气息迎面袭来，让人心旷神怡，客房整洁温馨。但沐白却皱起了眉头，寒声问小厮：“我的一枚紫玉就值这一间客房吗？”
“咦？二位难道不是夫妻吗？掌柜的没告诉小的开两间呢。”小厮先是一脸疑惑，但看到沐白暗沉的脸，小厮也是个灵巧的人，急忙陪笑着道：“客官您息怒，小的这就去再给您开一间。”
“哎……不，不用了，一间就一间吧。”
戈雅突然拉住小厮，腼腆的笑了笑。那张污渍斑斑的小脸上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大眼睛弯弯的眯起来笑着，一时间炫了小厮的眼。沐白皱了皱眉头，懒得理会戈雅，转身进了客房内。
“麻烦你能打来一盆水吗？”戈雅对小厮道。
“能……能打，这就给姑娘送来。”被沐白甩了脸色，小厮以为人家是恼怒自己窥视他的妻子才如此的，急忙收敛了表情，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了。
夫妻吗？呵呵……
戈雅由心的笑了出来，外人都看出她们是夫妻了，这下子他不承认也不成了。她要做他的妻子，照顾他，爱他一辈子。这种想法一出现，就犹如星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小，小白……擦擦脸吧。”
戈雅红着脸，将毛巾递到沐白的面前，这样暧昧的喊着他的名字，戈雅一时羞涩不适。
小白？
沐白敛眉，这是在喊他？像狗的名字。
见他不接毛巾，戈雅想了想，脸色更加红了，问道：“是……想让我帮你擦吗？”
闻言，他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一把夺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然后又丢给戈雅。接着闷闷的声音道：“我休息了，你安静。”
说完被子一裹，盖在了身上，生怕被人非礼似的。
“噢。”撇撇小嘴，戈雅悻悻的端着水盆，悄悄的出了房门。
客栈后院的井水旁，戈雅自己从新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脸，将那张眉清目秀的瓜子脸恢复了原貌。一身火一样妖娆的衣裳此时已不堪入目了，在灌木丛中摸爬滚打了这些天，已经脏的面目全非了。
戈雅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然后毅然转身，像客栈外走了出去。反正沐白现在需要休息养伤，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去找点事情做，赚点钱来将他的紫玉赎回来，在填补一身衣裳吧。
……
沸城是个小镇，但却混杂了各式各样的人流。有当街卖艺的，有乞讨的，有做生意的。戈雅找了一间正在急用人的餐馆去端菜，但客人嫌她脏，最终被掌柜的丢下一文钱，赶了出去。
一文钱连买根糖葫芦都不够，戈雅哭笑不得。
她又找到一间茶馆，掌柜的是个七十几岁的慈祥老人，念她年龄小，姿色好，就让她去了后院刷杯子了，一个月给她三两银子，戈雅欣喜的答应了。那掌柜的人很好，又给了戈雅一件他孙女儿不穿了的粗布裙衫，戈雅很开心的穿上了。
刷杯子的活儿很简单，戈雅手到擒来，又动作麻利，深的掌柜的喜爱。在晚间闭店的时候，慈祥的老人将她叫了去，给了戈雅五文钱，让她去买些吃的，将戈雅感动的泪眼盈盈。
在回到客栈的路上，戈雅花了六文钱买了三个包子揣在了怀里，心底想着沐白一定是饿坏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姑娘，回来了？”
小厮热情的和戈雅打了声招呼。
“嗯。”
戈雅点点头，然后对着柜台后的掌柜的喊道：“老先生，那紫玉您一定要给我留着，回头有钱了我就来您这赎回去。”
“晚了，那玉坠早被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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