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燃烧殆尽
只见风雪海漾起一抹微笑,彷若春风拂面,柳枝弄水,流墨言与炎珏不由得内心一颤,一时间,殿内沉寂无声,仅余炭火哔剥的燃烧声响。
她锲而不舍地追问:「你笑成这样,是否代表你答应陪我一同去人界了?」
流墨言神色转暗,眸中似有无数思绪纠缠在一起,他不愿在炎珏面前多说什么,所以淡然地对风雪海说:「有玄机门的徐示清在,亦有李飞扬从旁协助,根本无须妳亲自去人界。」
「无须?」风雪海听他又要阻止她,心里的怨怼之情,再也压抑不住,「我不勉强你非要陪我去不可,但你不能总把我看得那么低!」
两人冲突升高,流墨言恨不得将风雪海抓来修理一番,她怎能在炎珏面前与他意气,徒让旁人来看他俩的笑话。
炎珏眼看两人如此争执,只是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茶,他心中暗想:「流墨言你怎可能对小海主动提及那些往事,莫说当时的情况有多么不堪,单凭其中牵涉到无尘师姊,你也绝计开不了这个口。」
流墨言对炎珏坐山观虎斗的态势,虽然怒不可遏,但却找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制他。
千年之前,他曾为了无尘心生魔障,因而导致六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最终他选择避隐于冥殿,一方面是他不被瀛洲众仙所待见,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愿意再牵涉进任何纷争之中。
这么多年以来,他可说是费尽心力让自己置身事外,因此他怎么可能为了人界的一场战事,再令自己手染鲜血,杀生无数。
魔心曾起,如何能抑?
他百般计算,殚精竭力,只盼能忘却那嗜血的欲念,若此番为风雪海破了坚守之心,莫说他原先的魔妄会因此复归,那混沌八荒之气更不会放过这次卷土重来的机会。
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无论是炎珏与他,都明白这件事他不可能伸出援手,而若要让风雪海冒着生命危险去人界的唯一可能,就是让炎珏跟在她身旁,否则即便是东海门与玄机门都守护她,他也不可能放得下心来。
风雪海的妖王之身,所带来的争端,可说是波涛汹涌,诡谲多变,她可以将之视作无物,可是他心知其中的危险,绝非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最好风雪海待在瀛洲,哪里都不准去,唯有这样,才能保她一时平安无虞。
然而,她既身为东海掌门,此事又因为她而起,她怎肯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
他们僵持着,谁也不愿再开口说一句话。
风雪海低下头,她非常气馁,心想为何流墨言从不放开手,是不是他根本瞧不起她?
人人都希望得到肯定,偏生他处处打压她,凹折她的双翼,禁锢着她的身体、灵魂,对于这些,她心中不是没有埋怨。
思及此处,风雪海抬起头,忽然见到师父宽慰地看着她,那信任的目光中有太多的柔情与理解,与流墨言的专断□□恰好完全不同。
霎时间,她被炎珏抛出的重重大网给掳获,再也转不开眼睛。
流墨言发现她出神地望着炎珏,气恼已极地说:「雪海,妳好好待在瀛洲,即便人界有事,亦有其他人能够助妳,妳乖乖听话,莫要惹我生气!」
见他三言两语间,尽是把她当个无知孩子看待,风雪海面色肃然地站起身来,「我心意已决,明日我会亲自带领东海门弟子去南国,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也不必再说无谓的话来阻拦我。」
语毕,她甩袖便走,也不理会还坐在桌前的两人。
流墨言长眸微睐,目光清冷地扫过炎珏,而他却是波澜不惊地回望着,俊朗的眉目隐含着笑意,使得流墨言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惊。
一直以来,炎珏只是从未出过手,若他愿意,也许不见得会输给自己。
流墨言禁不住瞇起双眼打量着他,眼前这个傲然一身之人,看似胸怀坦荡,恐怕任谁也猜不出,潜藏在他卓然身姿之中的会是怎样机巧的心肠?
流墨言虽知炎珏居心叵测,但是他明白,所有事情的关键还是取决于风雪海爱的人是谁。
她与他之间,纵使有着矛盾,也绝非炎珏能够插手干预的,于是他释然一笑说:「雪海还是这样不懂事,这南国一事,就只能让你多费心了。」
炎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回话,流墨言见状,也无心继续招呼他,径自起身,朝着风雪海离开的方向,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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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半,床榻上刻意背过身去的风雪海,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朝她腰际搂来,她星眸半睁,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调转过身子。
流墨言迫使她面对自己,他不愿她继续逃避,看着她睡眼惺忪的小脸,彷佛有些什么东西被她瞬间点燃,那熊熊难抑的烈火,炽热地在他眼底焚烧起来。
风雪海心里不愿,也还在生着他的气,于是故意将脸别了开去。
他有些爱怜地把她抱到怀中,只是轻吻着她的前额,一路行进,到达耳际,他细碎的吻与呼气,令风雪海心神颤栗,可是她还是不为所动,执拗地不想理会他。
「小妮子心里委屈呢?要不要说来给哥哥听听?」流墨言边说边吻至她的唇瓣,却没想到,她还是偏过头,不让他得偿所愿。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飘摇,明明身体是极近的,可是内心却彷佛隔了千山万水。
流墨言被烧灼地失去了冷静,他心一横,翻身就把风雪海压在身下,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然后将之按压在她的头上。终于,她被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怀中,哪里也逃不开了。
他长长的墨发,旖霓动人地洒落下来,两人的发丝,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纠缠不休。
他直直盯着她不放,彷佛这样便可以将她吃进肚里。
正当此时,许是自己过于沉溺,他竟忽略了风雪海的眼中一闪即逝的红光,她忽然扭动着身体,动作轻巧地,从他身下逃出。
风雪海气势凌人地将他扑倒在床榻上,一瞬间,黑发翻飞如浪,紧紧地往他缠绕而去,先是捆住双手,再来是躯体,最后是他的双脚。
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伏在他的胸膛,啃咬着他的耳垂,用最轻忽魅惑的语调说:「……你知不知道?你输给我了……听我的话,否则……我会吸干你的血,让你连死,都逃不开我的掌控之中。」
流墨言双目迷离地看着她,他情愿这样被她制伏,风雪海已经掳获了他的心,就算她再要他的人,要他全部奉献给她,他也甘之如饴。
风雪海拚尽全力,势要征服眼前人,这样美好的一刻,弥足珍贵,流墨言虽被她控制,却也舍不得阻拦她的恶行,任由她,肆意张狂地在他身上驰骋。
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一片灿烂的白光。
末了,她全身布满薄汗,伏卧在他的胸口,她昏眩而疲累,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嗓子干哑地彷佛被烈焰给焚烧,她紧闭双眼,再差一步,便会沉沉睡去。
流墨言不知怎么从她的束缚中挣脱,他轻拍着风雪海的背,轻声呢喃:「我永远都会待你好,若妳真的想去做,我不会再阻止妳,只要妳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安危,莫要让我为妳担心。」
风雪海彷佛没有意识地蠕动了一下,惹得他又是一阵意难平。
他接着说:「这次从人界回来,我们便结为夫妻吧,你我之间,早该如此。」
昏昏沉沉地,她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气息慢慢地平稳下来。
流墨言再度把她囚在身下,细细吻着她泛红的小脸,他如何能让她听不进他的情话,她得醒着感受他无穷的爱意。
「看着我……」他猛然一动,令她破碎地尖叫出声。
她咬紧下唇,眼睛像蒙上一层薄雾,泪水汪汪地看着他。
「乖孩子,别抗拒,让哥哥好好疼妳。」他没有停止的意思,一味地强取豪夺。
「不,不要,我好累,我受不了了。」她的头摇得像波浪鼓,却丝毫抵挡不住他的侵略。
「雪海,听话,妳若让哥哥满意,明日我便与妳一道去人界。」他嘶哑的嗓子,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这些话。
风雪海用不成调的语句与闷哼声回应他,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对他愿意与她同去一事,她只能点头表示她内心的感激。
她忍不住发抖,并且恐惧地闭上双眼,仅存一双手紧紧攀附着他,被他带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她已经看不到,红潮映着流墨言的双眼,像要把他们燃烧殆尽。他的深情,彷若大江大海,绵延不止,无边无际。
然而,这个夜晚还是很长。
彷佛时间也过得特别的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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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雪海在流墨言的细吻之下睁开双眼,她努力保持清醒,却总是好像还有一半身体,陷入梦境般,沉重而茫然。
半梦半醒间,她的意识飘忽得令她的头不由得抽痛起来。
她疲惫地撑起身子,却又马上被他按倒在床榻上,她吓得整个人像只竖毛的狐狸,充满戒备地望着他。
「墨言,时间不早了,你看看我们是否该动身前往人界了?」她嗫嚅着,彷佛无辜的小兽,哀哀地求着主人怜惜。
「还早呢。」他俯下身来,逗弄她,看她瘪嘴,惊慌的样子,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啊--,别闹了,快点放开我!」风雪海大声叫喊,凭着这股气势,硬是挣脱他的怀抱。
但她开心不了多久,细瘦的脚踝被他轻轻一抓,又被拖回双臂之中。
「好了,不吓妳便是。」他在她的耳边厮磨着,不过话虽这样说,他的手仍旧不安分地游移在她身上。
风雪海苦着一张小脸,心中只想着,该怎么逃开他的掌握,她真正怕了他的死缠烂打。
「呜,不能让所有人都等我们啊!」她试图让他回复神智。
流墨言看似心情很好,他微蕴笑意地说:「昨晚看似让妳不够累的样子,妳竟还有余力想去人界,嗯?」
风雪海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复而凝视着他问道:「难不成你昨晚说的话是骗我的?」
他见她忧思忡忡的模样,心一沉,安慰地说道:「自然不是。」
风雪海吃过他太多的苦头,想起自己每回信任他,反被他戏弄得团团转不说,非但所愿难成,还会更加凄惨落魄。
她垂下头来,神色不定地说:「要不然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就好,省得你总存着心思想要害我。」
流墨言叹了一口气说:「以后不会了,若知道妳都是为了我,我也舍不得那样对妳。雪海,别再试图对我隐瞒,妳的小心思、小手段,躲不过我的眼睛的。这回我既然应了妳,必定不会让妳失望。」
风雪海黯然地点了点头,太多思绪藏于胸口,令她呼息有些不顺,她趴在他的肩头,索性不再开口说话,免得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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