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梦碎饮水镇
第二十章梦碎饮水镇
之夺妻恨
饮水镇。
爹爹猝然离世,董如兰变的无所依靠,只能暂时靠着王干娘的帮助,勉强的生活,可是总也不是长久之计,王干娘在想着给董如兰说份亲事,只是因为董如兰心里依然想着慕容清,所以一直罢了。
……
沈清池还是不能融会李仁的内力,一点剑法也只是局限在第四层,帮妹已死,慕容琴又被苏梦欢救了出去,沈清池在想着续娶,一想到那位绿衣少女,沈清池就忍不了了,决定去饮水镇提亲。
“鬼才,你觉得我们就这么回了主韩,是不是少做了点什么?”沈清池道。
“什么?”鬼才想了一会,接着道,“莫非是那位绿衣少女?”
“不错,就是她,如今慕容琴又被苏梦欢劫了去,我就更没有在等等的理由了!”沈清池道。
“好!据我的暗查,那董薛生前给董如兰认了一个干娘,我们不妨以重金收买她,怎样?”鬼才道。
“如此甚妙!”沈清池道。
……
“王婆在家吗?”鬼才道。
“谁呀?”王干娘道。
“哈哈哈哈….”鬼才陆怀安笑着接着道,“放下,打开!”
两个黄衣人抬来一个箱子,里面是上好的绸缎、一些金子、珠宝、玉器等不少贵重东西,王干娘一看,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嘴里不住的咽着口水,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却也不敢走上前去摸一下子,单是咧着嘴笑着。
“不知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王干娘道。
“这位是我们的帮主,姓柴名不泯,在下陆怀安,前来求婆婆帮我们帮主说媒,这是一点心意,不知可乐意否?”鬼才道。
“乐意乐意!老婆子我别的不行,说媒接生是很在行的!只是你们用不着拿来这么多金银财宝吧?莫非,莫非很为难?”王婆道。
“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却又不易!”鬼才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接着道,“我们帮主看上的是你的干女儿!”
“这,这…..”王婆道。
“怎么?”沈清池道。
鬼才陆怀安看着王婆子心里犯了犹豫,便走进那箱子财宝旁,捡起一串珍珠项链,攥在手里,不在多看王干娘,也不在问王干娘,单是看着那串项链。王干娘看着鬼才手上攥着的那串珍珠项链,眼睛瞪得更大了,狠狠地说了声:“不难办,不难办!”
“哈哈哈哈….”鬼才道。
“哈哈哈哈…..”王干娘道。
“对了,我还有几件事要告诉你,至于怎么做,怎么说,就全看你了?”鬼才道。
“放心吧,有我王婆子在,这一桩媒就算定了,你们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了。”王干娘道。
……
“什么,干娘,你想让我嫁给黄一帮的帮主,这怎么行呢?黄一帮里可没什么好的人,你忘了当年沈宅的事了?”董如兰道。
“我没忘,可是现在的黄衣帮主不是原来的那个了,他叫柴不泯,看上去一表人才,不像是坏人啊?听他说,你们可见过面的!”王干娘道。
“我们见过面,在哪里?”董如兰道。
“我怕说了你又不高兴了。”王干娘道。
“怎么会,干娘,你快说吧!”董如兰道。
“就在上次慕容清在这摆擂台时,被慕容清打败的最后一个人!”王干娘道。
董如兰回想了起来,清楚地记得自己还给他递过伤药,原来那个人就是黄衣帮的帮主,真是不敢相信,只是自己对慕容清的情与爱,怎么办?
董如兰想着,不再说话。
……
“干娘,你怎么又说这件事啊?我不想嫁人!”董如兰道。
“你怎么能够不嫁人呢?一个女子后半辈子不就是要嫁个好的人吗?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嫁,难道还想着嫁给慕容清那穷小子吗?”王干娘说着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其实那小子也很怜啊!”
“可怜!他杀了我爹爹,我恨不得杀了他!”董如兰道。
“你真这么想?”王干娘道。
“嗯!”董如兰道。
“那我告诉你,他死了!”王干娘道。
“什么?他死了!你胡说!”董如兰道。
“本来我不应该告诉你的,可是见你对他还是这样子藕断丝连,我就干脆跟你说得了!”王干娘道。
“你说!”董如兰明显的露出焦急的神情。
“那天他走到君子崖,你干爹正巧上山砍柴回来,见他对着崖大喊‘如兰,我错了,我不应该杀了你爹爹,我自私,以为这样就可以快一点完全的拥有你了,可是我错了,我愿意一死来赎罪!’,然后就跳下了君子崖!”王干娘道。
“他,他,他真傻!我不是要他死的,我那天刺了他一刀,我已经后悔了,我爱他,可是我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的爹爹,我,我,我……”董如兰哽咽的说不了太多的话,单是哭着喊着,却只是单纯的断断续续和重重复复。
“如兰,不要这样伤心了!”王干娘道。
“干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董如兰道。
“那好!我先回了,我什么事,来找我!”王干娘道。
……
秋时的风肆无忌惮的吹着君子崖上的一切,似乎这里的许许多多都是在刻意的演着悲剧。尽管董如兰已经添上了厚厚的衣衫,可是这里的风,真的让自己感觉到无法承受,在这种风里流眼泪,真是一种煎熬。可是已经渗进了骨子里爱、已经深入内心的痛,交织着无可奈何和接受不了,加上恨,化成了单纯的悲苦!董如兰站在君子崖上不住的痛苦着。
“慕容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死了,就可以弥补你的错吗?我恨你!”董如兰说完又是一阵哭喊。
“我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的爱我,可是你的爱,让我承受不起!现在和以后,我会把你对我的好,用我的泪水还给你!慕容清,我们永别了!”董如兰痛苦着喊道。
君子崖下是无声息的回应,君子崖上是董如兰一阵阵的哀嚎,夹着怨恨、心痛、可惜、难舍、无奈!
“慕容清,我要走了,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你给的这种,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情爱从此了结,每年柳絮盛开的日子,我会来君子崖吹《剑萧情》给你听,或许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董如兰眼里闪着泪花,说完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
“如兰,听说你去了君子崖?”王干娘道。
“你怎么知道的?”董如兰道。
“有人见你从崖上下来,满脸的眼泪,如兰,你不要再任性了,我也知道你还是爱着那个穷小子,可是他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去想他呢?”王干娘伸出手去,帮如兰整理了一下头发。
“干娘!”董如兰哭着倒在王干娘怀里。
“孩子,人这一辈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事,不得已呢?干娘是过来人,你和慕容那小子之间就算是真正的爱,那又能怎样?世上多少的夫妻都是未曾见面而先一起生活的,而真正因为爱着而在一起的又能有多少呢?”王干娘道。
“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就只剩下了他的影子!”董如兰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流泪,眼泪一滴滴划过脸颊。
“哭吧,孩子!哭会儿,就会好些的!”王干娘道。
……
“干娘,我想通了,我愿意!”董如兰道。
“如兰,干娘不再为难你了?看得出来,你还是深爱着慕容清,等你真的能够接受这份爱了,你再愿意不迟啊?!”王干娘道。
“嗯!”董如兰道。
……
皮户岭。
“人生而为人,肉体,不限于一隅。即以生存,必有其意。或许此一时,或许彼一时。一时疼痛,疼之可也,却不可长哀,否则,终如废弃。女施主只在乎贞节,却忽视了肉体的其余,没了贞节女施主依然可以存活,可没了其余的肉体,女施主又怎么能在这里伤心流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无尘道。
“是啊,姑娘,只要你自己不嫌弃自己,别人就不会嫌弃你的!”苏梦欢笑着,用右手指着自己残缺的胳膊道,“你看,我只有一只手了,可我还是苏梦欢啊,我一样练成了一点剑法第六层。”
“还有我,我,我…..”沈清澈道。
“你,你怎么了?”苏梦欢道。
“我,我不完整啊?”沈清澈道。
“你怎么不完整了,快说啊?”苏梦欢道。
“我,我……”沈清澈道。
“看来沈施主是有难言之隐了?既不愿意说,我们也就不再逼问了!”无尘道。
“我,我…..”沈清澈道。
“谢谢你们!”慕容琴道。
“好好,女施主记忆开口讲话,想必是也是听进了老衲的话语,老衲还有些事,这就要走了,咱们就此别过!阿弥陀佛!”无尘道。
“大师,一路走好!”慕容琴道。
“大师,走好!”苏梦欢、沈清澈齐声道。
……
“姑娘早啊?”沈清澈道。
“早啊!”慕容琴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客房。
…….
“姑娘,开门啊?我是沈清澈,给你送些东西!”沈清池道。
“来了!”慕容琴道,接着打开了门。
“看,喜欢吗?”沈清澈手里拿着纸鸢道。
“纸鸢,你自己做的?”慕容琴道。
“是啊!送给你,喜欢吗?”沈清澈道。
“喜欢!”慕容琴笑了笑道。
“终于看见你笑了!”沈清澈道。
“呵呵!”慕容琴道。
“走,我们一起去放纸鸢?”沈清澈道。
“啊?”慕容琴咬了一下下嘴唇,接着说,“可是,可是…..”
“走了,没什么可是了!”沈清澈一把拉过慕容琴的手,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慕容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出了房门,沈清澈才看出来慕容琴害羞了,放开了她的手的手,却怎么也不知往哪搁。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客栈,朝空旷处走去。
……
“玩的开心吗?”沈清澈道。
“嗯,开心!”慕容琴道。
“你说你哥哥被他们害死了,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啊?”沈清澈道。
“他叫慕容清!”慕容琴道。
“慕容清,你们家在多草沟?”沈清澈道。
“你怎么知道?”慕容琴道。
“他没有死?我是沈家公子啊?”沈清澈道。
“你是沈家人?你也逃出来了?”慕容琴道。
两人一番长聊,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倒了出来,又一番感叹这份巧,一时间,忽然就熟悉了。
……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苏梦欢道。
“我要去君子崖?”慕容琴道。
“我也要去!”沈清澈道。
“你也要去?”慕容琴道。
“是啊,我找我妹妹啊?或许她也在那里!”沈清澈道。
“是吗?”苏梦欢像是看出了什么道。
“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吗?”沈清澈道。
“我好不容易有了甩掉你的机会,我可不愿意错过!我要回大叶去,那里毕竟还有我的旧部,我要为帮妹报仇!”苏梦欢道。
“大哥,我不会忘了你的,我和慕容姑娘的命都是你救的,谢谢你!”沈清澈道。
“谢谢你!”慕容琴道。
“好了,后会有期!我很高兴有你们这些朋友!”苏梦欢道。
……
饮水镇,君子崖。
“哥哥,哥哥!”慕容琴朝着崖下面大喊着。
“慕容清,慕容清!”沈清澈道。
两人喊了半天,崖下面深的连回音都没有,慕容琴和沈清澈都明白,掉了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可是慕容琴毕竟不能够接受,还是一声声在呼喊着,呼喊着那个已经被君子崖吞没了的人。
慕容琴的眼泪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也是无奈之后的痛苦、是唤不回的绝望。一声声喊至嘶哑、一句句念到悲凉,而君子崖下的没有一点回音或许就是老天最可耻的作为。
“该走了,慕容姑娘!”沈清澈道。
“我不要走,我要我的哥哥!”慕容琴哭喊着。
“你还有你的母亲,难道你也不要了吗?”沈清池道。
“可是我没了哥哥!”慕容琴哭着道。
“还有我,我愿意替你哥哥照顾你,一生一世!”沈清澈揽过慕容琴来道。
“呜呜呜呜……”慕容琴倒在沈清澈怀里哭个不停。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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