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移魂柳絮林
第二十一章移魂柳絮林
之慕容清墓
慕容琴与沈清澈来到多草沟慕容家,见到慕容娘,慕容琴把慕容清被黄衣帮帮主柴不泯逼下君子崖的事告诉了慕容娘,慕容娘绝望着抑郁而病,终于死去,死前见沈清澈为人还算可以,便把慕容琴托付于他,算是了了自己最后的挂念。罗文雪父母同罗文雪前来,帮着把慕容娘和慕容爹合葬,之后离去,可罗文雪执意要留下一些时日,文雪娘亲叮嘱“情爱之事,不可强求,天意如此,不可造次!”
罗文雪故意一个人跑去了君子崖,可身体愈靠近君子崖心里的悲痛愈强烈,终于还是化成了眼泪,从眼眶边角窜了出来,在脸上形成了两条满着的小河。
罗文雪试图去找寻君子崖上慕容清留下的痕迹,可匆匆而过的时间与这里随时可至的风尘,让这君子崖只有了荒芜的样子。
难道慕容清真的只是留给了自己那一点的回忆,可即使如此,罗文雪还是不甘心的找寻更多的什么,至少可以找得到用以抚平自己伤心的影子,可是好久,好久以后,罗文雪还是一无所获。
罗文雪放弃了寻找,单是跪在了君子崖上哭泣着,而君子崖上的人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得到君子崖下人的答应。罗文雪的爱,算不算多情?慕容清的死,算不算无情,这里的眼泪与伤感,又算不算是多余的?
“慕容清,我知道你喜欢柳絮,最喜欢你练凌空絮剑,我也从此爱上了柳絮,爱上了雪花,爱上了飘起的鹅毛。或许离开了柳絮,你会很不习惯,在一个没有柳絮的世上,你会多么的伤心。慕容清,你知道吗?我不会再让你伤心、孤独,我要经常来陪着你,也让你爱的柳絮陪着你。我把你的灵魂喊回家里,我在柳絮林里埋掉你的衣冠,让你可以一直住在柳絮林了,有了柳絮相陪,你不会再孤单!”
……
罗文雪在慕容家找到了慕容清最经常穿的衣冠,和慕容琴、沈清澈一起来到了柳絮林,在那个被叫做柳絮屋的附近,为慕容清修了一个普通的坟茔,墓碑上却只刻着慕容清等的寥寥几个字,对慕容清的说明却一句也没有,因为大家觉得慕容清的生命太短促,过去的所为与他的梦想差别很大,所以大家故意没有写什么,或许有太多惋惜吧!慕容琴因为对哥哥过分的思念,加上自己的悲苦遭遇,就在慕容清墓的后面刻上了一首《长相思》阴风寒,晴风寒,寒进人心冷未干。此生单是寒。梦也难,爱也难,尝尽悲凄如碎碗,此生欢笑难。
三人中哭泣最多的还是罗文雪,甚至于慕容琴都赶不上她的伤心,对她来说慕容清的死,不仅是自己这份爱的终止,也是自己此生的最心痛。
“慕容清,我不让死,你给我出来!慕容清,我以为我放弃了你,你就会快乐,跟你喜欢的人幸福了,可是我却错了,我放弃了你,却也放弃了你的生命,是我害了你啊?”罗文雪哭着道。
“文雪姐,不要再伤心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我哥不好,他自己不懂得珍惜!”慕容琴劝道。
“不,是我的错!我记得我回家的时候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也是慕容清掉下了崖!”罗文雪道。
“那崖不过是巧合而已啊!没有什么的!”慕容琴道。
“如果,我那时马上回来,一直呆在他身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罗文雪道。
三人正在言语间,忽然一人窜了出来,正是段思雅,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把三个人吓住了,那段思雅是个疯子,怎么会也有了情感,三人不明。只见段思雅朝罗文雪走了过去,罗文雪被段思雅的样子吓到了,从地上拾起了一片草叶,攥在手里。
“你的心也很痛吗?”段思雅道。
“你,你不是,已经,已经疯了吗?!”罗文雪大惊。
“告诉我!”段思雅很强烈的语气道。
“是,怎么样?”罗文雪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气明显强硬了许多。
“那你怎么不变疯呢?”段思雅道。
“你!”罗文雪很吃惊他的问题,反诘道,“那你怎么不一直疯呢?怎么突然就又好了?是不是装的?”罗文雪道。
“是你的泪和你的痛,让我流出了眼泪,也让我折服于你的情,姑娘,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出口!”段思雅道。
“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装的,也不管你现在的眼泪是不是真的,既然你已经好了,你就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罗文雪道。
“我该去的地方?”段思雅略显疑惑的道。
“皮户岭!”罗文雪道。
“皮户岭?我已经再也不想做什么黄衣金使了!”段思雅道。
“那你想怎么?”罗文雪道。
“既然是姑娘把我从痴傻唤醒的,我总的替你做些什么再走吧!”段思雅道。
“那好啊!那你就在这里替慕容清守灵吧!”罗文雪道。
“表姐,这样不好吧!”慕容琴道。
“怎么不好的,他,你又不是没有听慕容清说起过!”罗文雪道。
“让我和他一起守着慕容清吧?”沈清澈道。
“也好!”罗文雪、慕容琴应声道。
段思雅无言。
……
夜里,段思雅在柳絮屋里的炕上睡着了,死死地样子,沈清澈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对黄衣帮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慕容清不是慕容琴的亲哥哥,沈清澈才不会来给慕容清守灵,况且这段思雅进来就睡在了炕上,自己只能在地上搭起了柴草睡下,更是心中不满,然后又想到沈家被黄衣帮灭门的事,一时气盛,想杀了段思雅这个原先的黄衣金使,于是悄悄的爬起来,拾起一个斧头一斧子朝熟睡中的段思雅劈去,却不料那段思雅身子很是轻快,竟忽的一窜,躲了过去,却也跌到地上,沈清澈又欲砍下,段思雅仰躺在地上,使了一招一点剑法第六层一点剑法无剑从右手食指射出剑气,击中了沈清澈的斧子,登时火星四溅,那斧子被硬生生削出一个窟窿,沈清澈吓得后退几步,段思雅趁机又使了一招,朝着那把斧子的木柄射去,沈清澈只见手中的斧子木柄起了火,然后断了下去,很短的功夫,手中的斧子已经只有了半块木柄,而段思雅好像并没有要杀沈清澈的意思,因为刚才他的那两剑,如果射在了沈清澈身上,沈清澈早就死了,而这比起削铁斧子来说,要容易一些。
“你为什么要杀我?”段思雅问道。
“因为你是黄衣帮的人!”沈清澈道。
“就这么简单?”段思雅道。
“怎样?你要杀便杀,不必留情!”沈清澈道。
“呵呵,留情,对你!笑话,我只是不想杀人了而已!”段思雅道。
“你杀的人还少吗?”沈清澈道。
“看来,我是做过什么坏事,让你怀恨在心了,你说说看!”段思雅道。
“沈宅,你还记不记得?”沈清澈道。
“你叫沈清澈,莫非你就是当年那沈家的后人?”段思雅道。
“不错,没有想到吧?老天不灭我们沈家,我还是活了下来!”沈清澈道。
“当年沈宅的事的确是我帮所为,不过,那件事我并没有参与,我们黄衣七使都没有参与,那只是帮主李仁为抱私仇做的,我也很是惋惜,帮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却也知道哪些能为,哪些不可?当年七使私会,借灭白衣堂之口,错过时机,帮主一意孤行,结果遭众人谴责,黄衣帮恶名从此开始。”段思雅叹了几声,接着道,“沈清澈,帮主待我不薄,不过,我会让他说出真相!”。
“真相,他都已经死了,还说什么真想?”沈清澈道。
“死了,谁死了?”段思雅很是吃惊地道。
“你们的帮主,李仁啊?啊哈哈哈哈,这算不算是老天爷长眼啊?”沈清澈道。
“你说,他是怎么死的?”段思雅一把揪住沈清澈的衣衫道。
“你放开,我说就是了,知道你长期在这里,我暂时相信你了,毕竟那时我没有见着你,也不会冤枉你的?”沈清澈道,然后笑笑又道,“是你们现在的帮主干的,我也是听一朋友说的,不管是谁了,反正是死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哈哈哈哈……”
“你!”段思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沈清澈又把苏梦欢的事告诉了段思雅,两人这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点着的小油灯,油也燃尽了几次,又添了几次,可二人还是彻夜长说,毫无疲倦,只是柳絮屋里时不时传出来一阵阵吼声、哭声、笑声。
……
慕容琴和罗文雪一早赶来,见柳絮屋里的柴草乱成一团,两个男人在这屋子里哭成一团,不知所谓何事,沈清澈、段思雅把昨夜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慕容琴和罗文雪相互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四个人还来到慕容清的墓碑旁边,只是泪已经不再那么随意,四人把自己的心事和打算朝着慕容清的墓说了一番,沈清澈决定要在这柳絮林常住下去,一心想着照顾慕容琴,慕容琴也被沈清澈的这份情深深地感动了,也愿意经常来柳絮林,甚至以后就留在了这里,也是可能。段思雅觉得自己也过够了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想过了平平淡淡开心的日子,也决定留下来,暂时在柳絮林里和沈清澈相伴,罗文雪在慕容清死后,便没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打算,所以就暂时留在了多草沟,一来想经常来看慕容清,二来可以和慕容琴为伴,等着日后慕容琴家渐渐归于平稳,自己也接受了慕容清的死去,以后的生活也相通了些,再做新的打算,一切暂时只能这样。
段思雅和沈清澈把柳絮屋的院子拆了开来,扩大了些,又仿照着柳絮屋的结构,造了几间石屋和草屋,院子很大,两人相处也渐渐融洽了,白日里时不时慕容琴和罗文雪来看他们,他们就干脆养了马、鸡,种了一些可以供自己生活的粮食,沈清澈见多草沟里药草繁盛,自己在沈宅里正好读过许多的医书,尝试着在多草沟给人看病,维持生计。段思雅常在多草沟打猎,也可以生活,二人渐渐成了平民,对于太奢华的生活和跌宕起伏的生命渐渐淡了兴趣,成了两个踏踏实实平民。慕容琴嫁给了沈清澈,生了一双女儿叫做沈随缘、沈随凌,罗文雪也很羡慕,段思雅也渐渐对罗文雪流露出了好感,可罗文雪明明知道,却总是因为心里还是放不下慕容清,而故意婉言相拒。沈清澈和慕容琴看在心里,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一日,已是离慕容清掉下了君子崖的第三个年头,罗文雪本已经回了罗氏窝,可是毕竟对慕容清的深厚情谊难以释怀,春天里,柳絮还飞时,在这柳絮林到处都飘荡着柳絮的时候,罗文雪再次来了柳絮林后,又走过了多草沟的几个地方,想着试图去找寻慕容清的影子,在到了多草沟西南她们曾一起采药的地方的时候,忽然间见从山崖上窜出一条蛇来,那不是双头蛇,却也像当年双头蛇一样的粗壮,瞪着很大的眼睛盯着罗文雪,罗文雪已经练会了逍遥心法,却也知道这逍遥心法不是什么武功,只是辅助武功的心法。那蛇像是认识罗文雪一样,更像是和她有仇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罗文雪扑来,罗文雪,从地上捡起了几片草叶,从嘴里射了出去,一片片射进了蛇的身体,那蛇忍着疼痛像是要与罗文雪同归于尽的样子,尾巴像铁皮鞭一样的抽来抽去,身体在半空中胡乱的翻滚着,不是蜷缩一团,不是伸展成一条,罗文雪终于不是了这个不知道疼痛蛇的对手,倒在地上护住脸颊,像是任它宰割,大蛇又是一尾巴抽了过来,实实地打在了罗文雪的身体上,罗文雪发出了痛苦的一声吼叫。段思雅正在狩猎,恰巧听了此生,知是罗文雪,便朝着声音的地方奔了过去,看到了大蛇,段思雅窜了起来,伸出双手食指,很急切的在半空中乱挥着、指着,剑气一次次射出来,却也很是频繁,射在大蛇身上的剑,却不像罗文雪嘴里射出来的叶子一样的微痛,剑气像是比剑更加的锋利,打在大蛇身上,就是一个个流着鲜血的窟窿,大蛇终于被击死。
“文雪,你怎么样了?”续起了胡子的段思雅道。
“我没事!”罗文雪第二次看着段思雅的眼睛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段思雅道。
“我要走了!”罗文雪道。
“我,我知道!”段思雅道。
“再见!”罗文雪道。
“再见!”段思雅道。
看着罗文雪远去的背影,段思雅一阵阵心痛,好像再上前去把她留下来,可是自己毕竟不想强她所难。段思雅走到了慕容清的墓碑前,读者慕容琴给哥哥写的那首《长相思》阴风寒,晴风寒,寒进人心冷未干。此生单是寒。梦也难,爱也难,尝尽悲凄如碎碗,此生欢笑难。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来,喊着:“思雅!”他回头一看正是罗文雪。
第二十一章完
卷一终
;
(https://www.xdlngdian.cc/ddk23254/134932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