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莫名其妙被殴打
苏暖心张着嘴错愕地看着皇甫无意，那双美目里只有冷漠与轻蔑，因为她的迟疑，皇甫无意上前又补了一脚，踢得暖心身子歪在一旁。
“怎么，要本王送你出去不成？”
苏暖心这才清醒过来，退到门外。
瘦小到弱不禁风的背影一步步走远，这一幕一直在皇甫无意的眼里。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出脑袋磕在石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特别响亮。
皇甫无意冷笑。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
众官将头伏跪得更低，恨不得埋到地下去。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位王爷这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暗喻他们只是一帮狗奴才，他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皇上，奴才们是辜负了您的期望，晋王狠戾无情是出了名的，把那名与晋王作对的谏臣处死吧，大家好安逸过日子，奴才们的小命可禁不起折腾啊。
门口的流云斜着眼偷偷望了一眼皇甫无意，只见他光足站在门口，脚下全是伏拜的官员，青丝错落，脸上除了漠然而无其它，视线凝向院落好久未动。
那一刻，流云觉得主子似乎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苏暖心磕头磕了很久，磕到百官散去，磕到夕阳落下，磕到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延下来，视线模糊不清，身体还是一动不动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过来探望皇甫无意的朝暮雪吃惊地看着院中的苏暖心，有些疑惑地问向身旁的小红。
“小红，她是？”
小红看着头破血流的苏暖心吓得惊叫一声。
“小姐，她就是那个小乞丐。”
朝暮雪这才想起来一个月前救回府的乞丐。
“不是说安排在后院洗衣吗，怎么到明月居来了？”
“回小姐，奴婢也不知道。”
小红瞧着地上的人感概，她怎么总是逃不过皮肉之苦。
“谁在外面吵闹，还让不让本王睡觉。”
皇甫无意愠怒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屋外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红立刻了噤了声，下意识的退步躲在朝暮雪的身后，门口的流云见状解围，高声喊道，“王爷，是暮雪小姐来看你了。”
“雪儿来了？”
跪在地上的苏暖心有一瞬间的怔仲，原来那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
朝暮雪听到皇甫无意唤连忙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关上门。
流云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小红，心有不忍地去抓她的手，低声说道，“别怕，这不没事了，你是跟在小姐身边的人，王爷怎么都不会动你的。”
“去去！”
小红一把拍掉流云粗糙的手，直翻白眼。
“你说这些有屁用，王爷一发火，你吓得像耗子。”
“我那是察颜观色。”
“屁！”
一切如常，斜阳慢慢落下，屋内轻谈屋外笑语。
只有苏暖心在不停地在磕头，一下又一下。
苏暖心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被冻醒的时候，天已黑得只剩下寥寥星月，伸手摸了摸额头，一手鲜红的黏湿。
“这样低贱的活着，不如死了不更好？”
苏暖心意识到这里不止她一人，转着头四处张望，发现皇甫无意就站在身边，依然打着光足，披着狐裘，望着夜空似是自言自语。
皇甫无意早就发现她昏倒了，无动于衷任她蜷躺在地上直到被冻醒。
苏暖心第一反应就是继续磕头，疼痛早已麻木，又想了好久才觉得他应该是在问她，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不会自我了结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皇甫无意似并不在意她缓慢的答复紧接着问道，然后席地而坐，坐到她的身边。
总觉得今晚的他和白天不太相同，似乎只有晚上，他才会靠她这么近。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苏暖心一时忘了磕头，在皇甫无意深深的注视下，话不禁多了起来。
“若是死了也就罢了，不死我还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因为她还有那么多的仇要报……
“是啊，若是死了，也就罢了。”
不死的话，他还是会继续玩弄权势，扫除异党，这有什么错呢，人活一世不就是不断满足自己的欲望。
皇甫无意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的张扬妖娆，苏暖心看得痴了。
皇甫无意何尝不知道苏暖心眼里的倾慕，随手抓过她的衣领凑到自己面前，这张脸还真是脏得很，被血盖得犹如鬼魅一般恐怖。
扯了扯她的衣襟，皇甫无意头一歪，对着她的颈吮咬下去，牙齿磨咬着唇下的肌肤。
苏暖心完全呆住，只觉全身酥麻，魂魄像是飞到了身体外。
“没有一点属于女人的味道。”
对于怀里呆傻得纹丝不动的女人，皇甫无意仅有的一点兴趣也顿时烟消云散。
苏暖心还是跟柱子似地跪在原地，皇甫无意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继续磕吧，本王还不满意。”
苏暖心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有被咬过的触感，心中滋味如被蚁噬，然后如他所说继续往砖上磕起头来。
不知在冰冷的地上昏昏醒醒几次，直到小红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苏暖心耳朵里，她才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再在地上醒过来了，望着身上暖暖的辈子，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哎呀，你终于醒了，瞧你这命贱的，血都流光了，竟然也不死。”
苏暖心扭头看到坐在对面床上的小红，小红正嗑瓜子。
“这里是？”
原来，她又活下来了，苏暖心并不意外，她的命一向跟杂草似的，硬得厉害。
“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家小姐，是小姐在王爷面前帮你说尽好话才救下你的，现在你可不得了了，跟我一样都在小姐跟前服侍了，不用再回去洗衣服了，这房以后我和你两人住。”
像是想到什么，小红一下子就床上蹦起来，双手叉腰。
“有一点你要记住，虽然都是服侍小姐，但我是大的，你是小的，你都得听我的！”
苏暖心默默不语。
原来又是那位仙女救了自己，还让她一下从洗衣坊的丫鬟，住到了属于大丫环的房里。
伤好以后，苏暖心便跟着小红在雪琴苑中侍候朝暮雪，有苏暖心这么个老实木讷的小丫环，小红这大丫环是做得顺风顺水，每天在小姐面前端端茶就行了，有什么活就让苏暖心去干。
朝暮雪常常笑说小红现在也成小姐了，身边丫环都有了，每每把小红窘得不行。
下人之所以没有称朝暮雪为夫人，是因为朝暮雪还未与王爷成亲，据说王爷年少时体弱多病，有相士说他必须过了二十五岁方能娶妻生子，否则便会英年早逝。
寒冬过去，过了这个年，就到晋王的二十五岁的大寿，忙过大寿就要忙王爷的喜事。
这些都不算紧要的，紧要的是称病卧床足有一月的晋王终于重回朝堂，倒是当今的皇帝又莫名其妙的病了。
不过下人才不管这些，王爷心情舒畅了，他们的脑袋就稳当了，皇帝病不病有什么重要。
这日，苏暖心一人在雪琴苑里擦拭桌椅，两双足双双踏入花厅里，一身紫蓝袍的皇甫无意身后紧跟着抱着一把古琴的流云，苏暖心一见来人心中一凛，膝盖直直地跪下了。
她很怕他，甚至恐惧。
皇甫无意心情比以往好，自然也懒得跟个不会问安的奴才计较，独自坐到一旁。
“雪儿呢？”
“小姐和小红姐上街去了。”
苏暖心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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