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
一张皱巴巴的婴儿脸，没有眼睛，两个阴森的黑窟窿。赵冰冰顿时透不过气来，捂住脖子。胸口挂着的玉佛忽然亮了一下，鬼婴的脸扭曲了一下，消失了。
“赵冰冰？”
赵冰冰抹掉泪水仓皇回头，是她的同班同学杨洁。杨洁问她：“你在这干什么，照镜子啊？”
赵冰冰干笑点头，杨洁回之一笑，也不多寒暄，自行离开。赵冰冰长出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给打到奶奶家。
能最快找到张九石的人必须是张九石的远方姑妈——赵奶奶。
奶奶一听赵冰冰要找张九石就着急了，问她看到什么了？赵冰冰故作轻松道，看到一个小鬼附在人身上。赵奶奶立马嚷嚷起来，跟你没关的事情别管啊。赵冰冰苦笑：“那个小鬼附在我身上。”
赵奶奶立马把电话摔了去找张九石。
没过多久，赵爸爸打电话过来了，说张九石不知道跑去哪里赌钱，找不到人，让赵冰冰马上收拾东西回家。
赵冰冰有点懵了：“我把它带回家了怎么办？”
“我的女儿，你傻了呀，赶快回家！”赵爸爸的措辞不同寻常的严厉，赵冰冰不但没被吓着，反而生出了莫名的对抗心理。
赵冰冰对赵爸爸有些不太恭敬，大概因为赵爸爸是唯一能挑衅的人，她总觉得赵爸爸决定不够明智，考虑得不如她周全。赵冰冰说：“哎呀，你不懂。我用不着回去。干爹说过，小鬼不危险。而且我还戴着玉佛。”
“你这孩子……”
手机讲到发烫，赵爸爸还是拧不过女儿，愤愤挂断电话。
赵冰冰倒是被自己的话稳住了，定定心心回宿舍看起少女动漫，手机又响了，很破坏氛围。
卫芷若打来的，她是赵冰冰青梅竹马的好姐妹，也是赵冰冰惟命是从的老大。她受赵冰冰妈妈胡女士所托来催赵冰冰回家，卫芷若了解赵冰冰，第一句话就说：“如果你今晚回来，我在尹竹园请你吃饭，菜单你定。”
赵冰冰清清喉咙，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电话那头卫芷若声音正经起来：“你的重点错了。照你说的，小鬼是没脑子的，怎么可能会敲门？你赶快回来！”
What？赵冰冰立即挂断电话，拎包回家，转到3楼楼梯间时脚下一顿。
楼梯间的窗户上坐着一个女孩，或者说女鬼。枯黄蓬乱的长发，背影看起来瘦骨嶙峋，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赵冰冰立马收回脚步，绕了大圈走宿舍楼另一边的楼梯。心里很不安，很怕那个女鬼回过头，还怕她追过来。
更怕是昨天敲门的就是她。
下午5点多到了家乡N市。
卫芷若来车站接她，直接去尹竹园吃饭。尹竹园是N市有钱人的心头好，环境、食物、服务、格调都极品，卫小姐做东的首选之地。卫小姐最欣赏的老板挑顾客这点。老板只认N市混得不错的人。可今天老板竟然让外地人进来吃饭了！
卫小姐喝了口茶压压火：“不过有个山炮长得还不错，绝对是你的菜。”
这几年N市来了不少外地人做生意，卫小姐爸爸受了影响，卫大小姐没少吐槽。赵冰冰笑道：“才不要。对了，最近有个人追我嘛，天天给我发笑话，特别蠢。”
卫芷若来了兴趣：“发笑话吗，挺逗的呀……”
两人吃过晚饭，卫芷若送赵冰冰回家。赵冰冰进家门之前用照了一次镜子，确定脸还是自己的才进去。卫芷若嫌弃道：“小鬼得有多喜欢你，从S市一路跟过来。”
客厅里，胡女士和赵爸爸拉着卫芷若各种夸，赵冰冰灰溜溜的坐在一边。终于卫芷若扛不住了，鼓起勇气对胡女士说：“冰冰挺好的，我爷爷一直很喜欢她。”
胡女士呵呵一笑：“是，跟卫老一起说吃的，她头头是道。”卫芷若不敢再劝，起身告辞，脚下生风。
客人一走，胡女士发飙了：“赵冰冰，你行啊！我看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爸让你回家，你都敢不回！”
赵冰冰嘿嘿傻笑扮蠢：“那我不还是回来了嘛，我长了翅膀也翻不出您的五指山啊！”
胡女士爽了，让她该干嘛干嘛去。赵冰冰赶紧夹着尾巴上楼洗漱，平时睡前都会把手串摘下来，今天她老实戴着了。把被子蹬开，赵冰冰四仰八叉的躺着，不一会就睡熟。
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怀孕了，怀了一堆棉花。胡女士押着她去医院，赵冰冰不肯，说自己肚子里的是个怪胎，不能生！
胡女士反问：“什么是怪胎，一只眼睛的才是怪胎。”
在梦里，赵冰冰总是威武雄壮的，她顶嘴：“一只眼睛也就算了，如果是满头眼睛呢？”两个人正吵着，医生护士涌出来，强行把赵冰冰拖走了。
医生摸了下赵冰冰的肚子，挥手让她出去：“没怀孕。让你老公扶你出去。”
没有老公啊，我还是黄花闺女呢。赵冰冰刚想解释，一个身高1米九的壮汉走进来。
他不是我的style！怎么会和这种人结婚！
震惊过度的赵冰冰干脆吓醒了。口干舌燥的下床喝水，手机显示7点了，赵冰冰顺势起床，下楼吃早饭。
饭厅里，赵爸爸正在吃早饭，看到赵冰冰哼了一声。
赵冰冰没搭理他，一个家庭地位还不如我的人。
赵爸爸见女儿没应声，只好自己把架子撤了，直接训赵冰冰道：“你妈还没起床呢，她昨晚3点才睡。你呢，没心没肺的，8点就睡了吧。这还是你回家了，如果你不回来，你妈这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赵冰冰嗯了声。赵爸爸见她低头难过，心里又舍不得了：“我们只要你健康平安就行了。好了好了，吃饭吧吃饭吧。”
赵冰冰笑嘻嘻坐下吃饭。
“幸好家里被你干爹归置过，那些东西不敢靠过来，如果你在学校呢，看你怎么办……”
赵冰冰暗翻白眼，如果是来索命的，前天晚上就死了，今天也不用听你演讲。
赵冰冰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7小时前的H大女生宿舍六幢437室，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黑影盘桓许久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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