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 内修纹理外御倭

　　PS：伯辰已经注意到对高层政治描写过多，于百姓生计有些脱节。将在以后的故事中注意淡出，大宰相竞选一事也打算侧面描述了。不知读者大人们如何教诲？

　　刘老师：议会斗争肯定很枯燥，但打仗很风光吗或者修铁路？先生觉得很浪漫吗偶不觉得上战场前的官兵都像电影里那么豪迈。

　　上文书说到国会里为修铁路出资之事吵成一团，并由此加剧了关于内地贫穷省份拖延税款的争执。

　　不过有一点是国会议员老爷们所没能预料的。

　　容闳的政务院以学部为首，向两条计划中的铁路沿线派出了不少“吹风使”，沿途大肆散发有关铁路的图片，并四处传播铁路的好处。这不，不少地方已经准备迎接铁路，筹划着自己的土地如何卖个好价钱了。

　　中华几乎所有的土地都是私人的，因此无论联邦政府还是个人财团出资，修建铁路的必要条件就是把沿线的土地买下来。这可是件大工程。

　　不过，政府官员们眼中的难事在商人们看来却没那么复杂。这不，几个大的铁路公司已经组建起来，开始运作了。

　　首先，以日升昌、大得通为首的黄河财团决定投资支持北线的铁路计划，不过不是将大同与西安联接起来，而是由天津卫去石家庄，然后经太原到西安。当然，这条铁路必然要经过太原的，而且在太原还要修一条支线，通往晋商中大财主们的发源地——祁县和太古。

　　其实黄河财团的财主们也知道南线更有赚头，不过那条线路太长，中间要穿越的山脉、河流也多，不得以才放弃了。

　　陕西省议会得知竟然有两条铁路意欲进入自己的省份，感到大发展的机会来临了。不过也有隐忧，那就是河北商人鼓吹的由大同直接通往武威的战备铁路。这条铁路由大同经宁夏直接进入甘肃，连西安也要绕过的。这还了得，那样地话整个陕西省都只能望铁路而兴叹了。

　　如今国会正在讨论修建战备铁路一事。尽管反对声极高，款项也还没什么着落，但毕竟尚未石头落地。谁都知道西北大军需要这条铁路，而且大帅左宗棠也极力促成战备铁路的修建。在这个紧要关头，如何扭转铁路干线的方向已经成为陕西省发展的关键。

　　为吸引东方省份将铁路尽快通向陕西，由陕西省议会发布决议，责成陕西布政使衙门出面，召集省内商人，以官督商办的方式修建一条自西安通往潼关的铁路，以期主动迎接中原的铁路。

　　本来这条“欢迎铁路”是直接到达洛阳的，但由于河南与山西陕西两省在普通税收以及水资源税方面的龌龊，河南省拒绝出资修建洛阳至潼关那段并不长的铁路。陕西省本来让了一步，表示愿意出资修建这一段，但河南省当地的政府却将地价抬得很高，使陕西商人不得不放弃主动进关的打算。

　　不过河南人也并非没有志气，毕竟他们自己的商人在平顶山筹划了一家新的钢铁厂，名字叫做“协和钢铁公司”。由于当地商人财力有限，这家公司很快就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出售股份了。

　　上海，外滩。十六铺码头。

　　三十三岁的王炽快步走上堤道，把他的合伙人迎了上来。

　　席茂之自从王炽云南发际伊始就忠实地支持他，现在席茂之全家搬到了汉口，成为联邦最具实力的汉冶萍钢铁联合体的实际操作人。

　　王炽的资金很庞大，但一到了中原地带竟然如泥牛如海，不胜惶惶。在真正懂得了天是高的、地是厚的之余，王炽指导席茂之停止了逐步收购大冶铁矿和萍乡地区煤矿的开采权的举动，转而集中资金整顿两湖地区的钢铁行业。到一八六九年初，席茂之在两湖地区挤垮了不少意欲与汉冶萍公司竞争的小钢铁厂，形成了汉冶萍一家独大的有利局面。这样一来，各地的煤矿和铁矿只有他们一家大的买主，节省了资本，同时也形成了垄断。

　　垄断对自由经济不利这国人都知道，不过这对王炽有利，他也知道。

　　王炽本人极重视教育，认为发展新型的工业必定需要数量庞大的技术工人，于是在武汉、大冶、萍乡等地区大力开办学校。特别的在武汉，王炽与当地政府合资开办了多达四十所小学、十所中学、十四所中等技术学校。后来竟高薪聘请归国的留学生，在武汉和上海分别兴办了工业大学。武汉的名为江汉大学，上海的则名为同济大学。不过王炽也并非全为公义，在他开办的大学若贫穷的学生不能交纳高昂的学费，必须签订工作合同，毕业之后须在汉冶萍公司、同庆丰或者天顺祥等商号服务十年。

　　不过尽管如此，王炽开办的学校仍吸引了许多贫穷的学子，这毕竟为穷人上学提供了可能性，比起沿海那些纯以商业获利为目的的学校胜强许多。这里要提一句的是，沿海的学校也并非都是以赚钱为目的，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兴办义学的传统。不过义学多以初级学校为主，穷人要读大学就仅有到王炽办的学校或者联邦政府办的国立大学去读书。

　　不仅汉冶萍公司，王炽还有天顺祥等商号，专门在云南、四川、贵州三省从事运输业。而他自己座阵上海，将同庆丰票号的总号也迁移到了这个联邦中华的金融中心。不过王炽不再放贷款，他开始炒股票了。

　　不过王炽并非单纯为赚钱炒股票，他是利用金融的力量吞并相同的行业，保持自己在钢铁行业中的地位。当然，在大上海搞融资也是他的长处。

　　回到外滩。

　　因为在湖北江西的事务繁重，而且云南也有商务需要打理，席茂之还是第一次来上海，感到这里高楼林立，的确非内地所能媲美。

　　二人从码头往里面走，一路上席茂之赞叹不已。“恩——大上海的确比内地阔气多了。”

　　“你不知道吧？”王炽指着外滩路上那一长列洋楼说道：“这些都是银行和票号，那幢最高大的就是上海证券交易所。这里是钱的世界。”

　　“有气魄！”席茂之一路走一路感慨着。

　　二人终于来到南京路口。为描述方便，这条路仍称为南京路，就不改名叫江宁路或者金陵路了。

　　“唔？这两栋大楼很气派嘛！”席茂之指着南京路口的两栋洋楼赞道。

　　“唉——”王炽听后很是伤感，“惭愧呀！当初来上海时我就注意找一处显要位置设立商号总部了，谁知步子还是慢了半拍，没能抢到这里。咱自己的办事大楼在更里面一些。

　　席茂之很诧异。在他的眼中，诺大中华竟然还有王炽抢不到的生意？！竟然还有他买不到的地皮？！

　　望着合伙人疑惑的目光，王炽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席兄，大上海不是云贵川，也不是武汉三镇能相提并论的。咱中华所有的大财主都在这儿呐！你来看，这两栋标志性建筑就分别被日升昌和蔚康财团总部占据了，英国人的渣打银行和美国人的花旗银行（CITYBANK）也只好在里面建楼。”

　　“我听说过他们，”席茂之点点头，“的确是极有财力的。”

　　“还不仅如此呐！”王炽感慨地介绍着，“这两家财团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投了不少资金，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的。”

　　“这样啊——”席茂之转过头望着自己最看重的伙伴，“老弟，那你的同庆丰怎么样了？”

　　王炽微笑着挠挠头，“还可以吧！轻工纺织、运输和机械行业我不跟他们硬拼，可跟钢铁沾边的企业他们也争不过咱。”

　　听了这话，席茂之的脸色好了许多。“那就好。其实愚兄对兄弟你最放心了，要不咱怎么能在两湖一家独大呐！”

　　“就是嘛！呵呵呵。”二人会心地笑了。

　　“哦——”席茂之问道：“贤弟这么着急叫愚兄来上海所为何事？”

　　王炽转过身来，“哥哥喜欢去楼上坐，还是在江边谈比较好？”

　　“先在这儿说个大概吧！”席茂之望望如织的江面，数不清的船只在运行着，一派繁荣的场面。“这里风景好，跟咱汉口的码头有一拼。”

　　“哦，”王炽顿了顿，“是这样的。河南商人在平顶山筹划了一家协和钢铁公司，就要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出售股份了，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刘瑞芬。我还得到情报，说长治也有一家钢铁公司在兴建，其中有温州商团的股份。这家公司据说也会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股票，不过数量不会多。温州商人喜欢自己筹集主要款项。这两家公司厂址附近不是有铁矿就是有煤矿，看来是有高人指点的。”

　　刘瑞芬，字芝田，安徽商人，现年四十二岁。历史上他是名官吏，曾经任公使。不过在商业兴国的大环境下，加上当官僚已没什么利可图，许多人都改为经商了。

　　席茂之停下脚步，“贤弟，你的意思，咱要吞并协和钢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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