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8 再探铁路
据说“渔民海战”之后，海军总参谋部也讨论过这种海战对日后武器发展的影响。
“也有副作用吧？”总参谋长黄翼升问下一任的海军总参谋长彭玉麟。彭玉麟是一名从陆军将领改编而来的海军军官，以前属于清廷的系统。他是北伐时期加入到联邦的，尽管本来的职位很高，但总比不上在最困难时期加入联邦的黄翼升，一直未得到重要的职位。小统一之后，时任总参谋长的李鸿章下令所有的高级将领都要轮流去国防军的学院里接受深造。彭玉麟就是刚刚从学院里肄业归来的军官。
“是有些影响。”彭玉麟看了看部下给准备的材料，缓缓答道，“倭寇一定会迅速换用铁皮船的，而且会加速船只的蒸汽化。这些年咱们都把眼睛盯着南洋的英国人西班牙人了，没太注意这个恶邻。看来北洋舰队要赶紧扩大才行。渔民们的武装能力毕竟有限，不可能像军舰一样装大炮的。”
黄翼升想起张之洞刚刚上报的预算，对彭玉麟笑道：“放心吧，明年的海军预算已经报上去了，给北洋舰队添十二艘快速巡逻舰，六百吨级的。”
彭玉麟却追问了一句：“总长，那。。。南洋怎么办？”
“南洋你要这些小的船做什么？”黄翼升总觉得这个接替他当海军总参谋长的家伙脑子里缺根弦。
“唉——”黄翼升看着彭玉麟迷茫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多多帮持海军喽！
伸手拍拍彭玉麟的肩膀，黄翼升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从英国普普士订造的巡洋舰尽着南洋舰队装备就是。”
望着黄翼升离去的背影，彭玉麟摸摸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哝着：“这还用你说？以为海军就你一个人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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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燃烧弹在空军、陆军也得到了应用，而且威力之大更胜于在海上。因为不仅要针对倭寇使用，这种炮弹被改名为“烧夷弹”，而空军空投用的“烧夷弹”发展最快，品种最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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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再回来江宁，继续讲左宗棠找胡雪岩商议利用私人财富修筑西北战备铁路一事，胡雪岩却表示自己拿不了主意，需要先召集财团的主要股东讨论后方能调动如此巨额的款项，决定是否投资。不过胡雪岩会说话，把个“不”字说得有如“是”一样好听，还让左宗棠觉得全是为他着想。
左宗棠在离开江宁的路上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他也无法决定什么，只好失望地赶往自己的大营，准备开春就往西北进军。
从左宗棠那里回来，三天之后的一个夜晚，杨坊忽然带着两个儿子杨林和杨森一同造访胡雪岩家。
胡雪岩知道这老家伙一向是钻在钱眼里之人，而且长期在上海居住和经商，没有大事不会到江宁来的。
将三位客人让到客厅里，宾主寒暄之后，胡雪岩问道：“憩堂老先生无事不上门的，今晚有何贵干呐？”
“呵呵，”杨坊动了动脸上的皱纹，“是有些事情要麻烦雪岩老弟。近来犬子和华尔商议要建造海军的巡洋舰了。。。”
胡雪岩皱皱眉，“我怎么听说是十二艘快速巡逻炮舰呢？”
“那种船太小了。”杨森从鼻子里喷出这句话。“我们马尾船厂现在只接千吨以上的大船。”
“恩——”杨坊对自己儿子的自大有些不满。
“呵呵，犬子有些无理了，请雪岩老弟海涵。”
胡雪岩微笑以对。
“是这样的。”杨坊自己解释道，“南洋舰队已经获得国会下一年的预算，向我们马尾船厂下了三艘大型巡洋舰的订单。是英国船的仿制品。”
“哦？”胡雪岩暗暗吃惊，这可是肥得流油的大买卖！
“那么，”胡雪岩装做高兴的样子，“小弟可要先祝贺杨老啦！”
“哪——里呀！”杨坊摆摆手，“建造那么大的船舶不是用嘴就能吹出来的。不仅需要请很多的洋人工程师，要开办更大规模的技术学校，还要有场地条件才行。”说罢看了看儿子。
杨森在椅子中站起来，向胡雪岩一拱手，“胡老板，为了建造大轮船，我们马尾船厂需要增建两个大型的船台，并且相应地还要修建一个万吨级干船坞，两所技术学校。这需要很多钱的。。。”
“就是。呵呵，”杨坊爽朗地笑着，“这可是几千万联邦币的大生意呦！我第一个就想到了雪岩老弟你。”
“唔？”胡雪岩探过头去，“老兄真是照顾小弟——但不知小弟有多少生意可做呀？”
杨坊笑呵呵地冲杨森奴奴嘴，杨森点点头，从提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材料，双手递到胡雪岩面前。“胡老板，这是我们马尾造船厂扩建的计划书和招标预算书，请过目。”
胡雪岩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对方将如此重要的文件给自己看，这其中的诚意不需多言。可是。。。胡雪岩偷眼望了杨林一下。杨林仿佛没事人似的，只在一旁品茶，仿佛他只是一个跟班的。
足有一个小时，胡雪岩才将那本预算书放在桌子上，“这么大的生意，您打算分给小弟多少？”
“呵呵，”杨坊笑道，“我知道雪岩兄在蔚康财团里的地位，也知道你们的财团实力雄厚。这些年咱们之间合作得还算不错，敝号也很放心让你们的财团独家办理这桩生意。只是这厘金嘛。。。”
胡雪岩知道杨坊这是逼他降低贷款利率，笑道：“厘金方面好说。只是这么大的生意，咱们不要草率从事。小弟也要同股东们商议之后才能定。”
一旁的杨森站了起来，向胡雪岩一抱拳，“胡老板，上个月我们船厂的一单四十万元的贷款问题。。。”
胡雪岩没说话，杨坊先开口拦下了：“这是跟胡老板说话的口气么？！”说着自己也站了起来，“老弟，这样吧，找个日子。我在鸿福楼请贵财团的老板们吃饭，请老弟给行个方便吧！”
杨林终于站了起来，伸手从提包里抽出一迭大红的帖子，恭敬地递了过去。
“哦？”胡雪岩看着面前的那迭帖子——已经写了名字。
杨坊趁热打铁地问：“就定在下周三如何？——这么大的生意，咱们总要见见面嘛！”
“厄——好吧！”胡雪岩收起那迭帖子，“小弟先替股东们应下了。下周一傍晚前小弟派人去府上告知具体的安排——老兄还是住在商会会馆吗？”
“那当然！”杨坊的笑容灿烂了。
父子三人告辞而去。
胡雪岩陷入了沉思。
这本来是一桩极好的生意。超过三千万联邦币的贷款，还有许多进出口的贸易在内。这就是说还有汇兑、信用证、托收等业务的收入，任何一单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目前国内造船业十分兴隆，开工率极高，而且收益很不错。马尾造船厂是中华国内实力最雄厚的船厂，蔚康财团的那些股东们也会对这单生意垂涎三尺的。
自从胡雪岩决定加入蔚康财团之后，他就不再想独吞什么生意了。大资金大投入的运作令他兴奋。
目前中华国内已经有几家超大型的金融财团，其中实力最雄厚的要算是以山西日升昌票号为首的“黄河财团”，第二位的就算是胡雪岩所在的“蔚康财团”了。第三位的是温州商会。其他的商家尽管资产也很多，但都以实业为主，一时拿不出这么庞大的资金。
可胡雪岩也纳闷：这么大笔的生意为什么要单投他们蔚康财团一家？向多家财团贷款岂不更保险？
胡雪岩是知道这种财团运作道理的。如果真的形成一家财团支持一家企业，那这两家商号的未来将被牢牢拴在一起，一损俱损。不过这也有好处的，一是互相间的合作会比较密切，另一方面，财团很容易地通过金融手段控制这家企业。
难道杨坊不懂这些么？
今天杨林也陪同杨坊前来，胡雪岩还不得不考虑到其中的政治因素。杨林平时不参与杨氏的家族生意的，即便是在西洋担任驻英国大使以及礼部侍郎出使西洋时也从不干预。今天来所为何事呢？难道仅仅是陪同父亲走一遭？
一边是左宗棠要求他调动私人资金修筑铁路，另一面杨坊把这么大一单生意送到他面前。这二者之间可有什么联系么？
“铁路。。。造船。。。”胡雪岩在屋子里念叨着，一面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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