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7 再探铁路

　　注：往下面看可不像是《再探铁路》的内容了。全国经济和政治是相关的，实际上互相牵扯。

　　政务院的公务会议其实没讨论那么多，容闳拍了板儿，同意张之洞的兵部将干预、进剿、宣战三种情况下调动国防军所需要的预算呈交国会审议。

　　在三种处理计划中，进剿和宣战其实结果都是一回事，那就是与倭或全面的战争。在这方面，国会的老爷们是什么心气儿还不知道，但肯定会花许多钱。打倭寇的困难不是对方战斗力强，而是需要飘洋过海去，所有的物资给养都要靠船运的。但目前海军任何舰队都还没有足够支持数万大军的运送补给能力。而照张之洞提供的材料，上次蒙古人远征倭岛就用了十万大军。不过那次的运气太差，正赶上台风，被吹成粉了。

　　就在这个当口，发生了一件令兵部都吃惊的事。

　　那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倭寇一支由两艘快速蒸汽木船和一艘帆船组成的海盗船队在琉球群岛的附近遇到了一支捕鱼的中华船队。

　　“哈哈——！有好戏啦！”倭寇船长笑道，随即下令全部蒸汽船向渔船扑去。后面的那艘帆船也扯满了帆奋力追赶队伍。

　　这时候，中华的渔船也发现了他们，并立即有了反应。俄倾，一支支火箭从渔船上冲天而起。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火箭在天空中散起十分好看的焰火。

　　“哼——！想给附近的北洋舰队报信么？哪有那么巧的事？”倭寇知道中华海军没有那么多军舰武装护渔，因此没在意。一般海盗船远比渔船的速度快，因此海盗们一点也不担心渔船会逃脱。

　　两队船凑得近了些，倭寇发现这些中华的渔船并没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排列成比较整齐的队列，船头正对着来袭的海盗船队。

　　“这有用吗？难不成想跟我们打海战？你们有炮吗？哈哈——！”海盗们轻松地笑着。中华的渔船几乎全部是数十吨的小木船，只有领头的一艘有一只粗大的烟囱，估计有数百吨的样子，不过那也是木船呐！

　　“包围他们！”海盗队长下令。三艘海盗船分成两列，从两面包围上去。

　　一千米了，渔船上面仍旧不断地释放着求救火箭，一面在甲板上忙碌着，似乎在收拾渔具。另海盗们惊异的是，一些帆船把船帆降了下来，甲板上的情形越看越清楚。

　　通过望远镜，海盗们发现了一些不爽的事情——较大的渔船上竟然真的有火炮。

　　倭寇的船上尽管装了火炮，但那些炮都是老式的前装炮，射程并不远，而且多是实心弹。不过这种炮弹对付木头船是有用的，至少能把木板打穿，让海水涌进水线以下的船舱里。

　　“快看——那条大船！”一名海盗惊叫道。

　　众海盗闻言望去，只见那条为首的中华大船的船舷上摆放着几门体形很小的火炮。那些炮的炮口并不直接对着海盗船，而是斜指着天空。一些水手在操纵着火炮，将炮弹从炮口前面装进去。

　　“通——！”对面的船开炮了，声音并不响。

　　没等众海盗醒过来，海盗船的周围已被爆炸的炮弹激起重重浪花。

　　“是开花弹！”海盗们惊叫着四散躲避。

　　因为倭寇船上的火炮只有六百米的射程，这时候还够不上中华的渔船。

　　等不得海盗们惊诧了，因为对面渔船上的炮弹已连珠般打过来。

　　“轰——！”一发炮弹终于打到了海盗船上，击中了后舱。

　　随着几名海盗水手的哀号，一股火焰冲天而起，迅即吞噬了后面的甲板。一些水手试图打来海水想浇灭大火，但那火仿佛发了脾气，被海水一浇之下竟然窜起老高，并顺着海水流淌的方向迅速蔓延过去，几个没来得及躲闪的水手立即被卷进了火中。

　　“炮弹里有火油！”

　　“后桅断啦——！”

　　海盗们简直像做噩梦了，船上再没有人顾及对面的渔船，大家纷纷向海中跳去。这么大的火，船没得救了。

　　渔船上的水手们在欢呼着，立即把炮火又向其他两艘海盗船转过去。很快，另一艘蒸汽船也被击中了。

　　“好啊——！”渔船上的水手们欢呼着，蒸汽动力的渔船迎头向落在后面的海盗帆船冲了过去。

　　那艘本来扬帆直追的海盗帆船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拼命调转船头，并忙乱地想将船帆转向。

　　一千米的距离太近了，而且帆船的转向哪里比得上蒸汽船的前冲速度快。中华渔船很快逼近到六百米的距离，而且船上的火炮不停地喷射着。

　　“要不要投降？”海盗们考虑了数秒钟，一发炮弹又将这条仅剩的海盗船打着了。

　　在随之而起的熊熊火焰中，海盗们重复着逃跑用的跳水动作。

　　此时中华的渔船重新扬起帆，向着海盗们驶来。

　　天边似乎有了异样，一丛黑烟越来越浓，那是不只一艘蒸汽烟囱才能发出的黑烟。

　　“好象是炮船！”渔船上有人惊叫着。船长用望远镜尽力观察着。

　　“是咱们海军的舰队——我看见龙旗啦！”了望的船长惊喜地嚷道。

　　“不——好！”另一位水手转头望向海里。

　　渔船已经驶到沉没的海盗船周围了。下面的事是你想不到的——船上的水手们没有忙着扔渔网搭救落水的海盗，而是纷纷取出长枪，瞄准海水中载浮载沉的海盗。

　　“砰——砰！”阵阵枪声响起，水中的海盗们沉了下去。

　　等水面平静了下来，远处的舰队才姗姗来迟。海军官兵们能看到的是散落在海面上的木板和充满死亡气息的漂浮物。

　　来到的是一支由三艘三百吨小型快速巡洋舰组成的巡逻队，专门负责缉拿海盗的那种。看旗帜属于北洋舰队。

　　等到两批船接近了，军舰上的军官大声嚷道：“你们为什么开枪打死他们？应该配合海军抓他们回去受审。”

　　“没那么麻烦。”渔船船长用大喇叭答道：“知道《防海盗法》吗——遇到海盗人人可诛之！”

　　“倒也是。”军舰上的军官摸摸自己的头，“那——你们船上有大炮吗？怎么海盗这么容易就被打沉了？”

　　“当然有啦！”渔船船长笑道，“是陆军用的迫击炮，我们从机器厂订做的炮弹，里面有火油，专门烧倭寇木头船的。”

　　他说的火油就是石油。现在中华也有了石油工业。尽管开采量和提炼水平很原始，但总算是有的，而且人们对石油的利用已经到了战争中。

　　舰队不再管渔船队，自己转向自己的航道巡逻去了。

　　渔船队继续自己的营生，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倭寇似的。

　　海军反馈给兵部的报告令张之洞大为惊讶，原来沿海的渔民们已经自发地装备了武器，而且正因为中华近代工业的迅速发展，连渔船上的武器都足以对付装备原始的倭寇海盗了。

　　书中暗表。这种能发火的炮弹是中华渔民们发明的，专门用以烧毁倭寇木质海盗船的炮弹，被渔民们取名为“烧倭弹”。这种炮弹很简单，就是将普通迫击炮弹的弹药减少一半，空出的部分装上一只密封的羊皮石油袋。经过试验，制造武器的工厂选择了炼油厂提炼的一种被称为“重柴油”的油种。这种油比较重，很容易被点燃。

　　因为迫击炮体形小、重量轻，很快成为沿海渔船上最受欢迎的武器。

　　渔民们自己装备武器实属无奈。因为海军的军舰数量不足，短时期内无法全部控制辽阔的渔场。漫长的海岸线已使海军各舰队疲于奔命了。

　　其实无论是海军还是兵部、联邦参议院整天都叫嚷着要扩张海军，决议已经出了不少。可具体的预算是众议院管的。目前中华的船厂制造快速巡洋舰还有许多技术难关需要克服，各造船厂都在迅速扩张之中，大有萝卜快了不洗泥的意思。众议院海军委员会的议员们考察了国内的几家大造船厂后，认为小型的巡逻炮船可以在国内建造，而两千吨以上的战舰目前只能向西洋列强采购。

　　由于许多许多的原因，海军的建设实在不能用“迅速发展”来形容，而沿海的渔业已十分发达，同时倭寇的侵扰也在加剧。渔民们总要活命的，地方政府也看到联邦政府拖拉的办事效率。于是一个简单快速的办法出笼了，那就是由温州、上海、宁波、台州、福州等地的政府出一部分钱，联合渔民组成武装护渔队。每支编队的渔船队都配备一艘吨位较大的改装木质蒸汽渔船。在这艘渔船上将配备数门迫击炮。同时，有的渔船上也自费装备了廉价的迫击炮，还有的渔民自己买了长枪用以贴身自卫。

　　渔民们对海盗的战斗胜利鼓舞了海上行船的所有人，一时机械厂出产的迫击炮在海船上十分流行，稍微有点钱的船主都要购置那么一两门，当然还有“烧倭弹”。

　　这样的结果，尽管海军的舰队还远没有形成对倭寇的绝对优势，渔民船和货船确在很短的时间内武装了起来。因为倭寇们的木质船要换装为铁皮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至少在一八七零年之前，倭寇在中华的沿海受到了惨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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