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6 再探铁路

　　听说容闳要把修建铁路一事慢慢做，左宗棠不禁气馁。“厄——一老夫怕是等不到结果了。后天老夫就要起程去西安的。这件事。。。”说着，望望胡雪岩。

　　胡雪岩明白：左宗棠希望他像在广州时那样，自己先掏钱为他修铁路。说实话这的确很诱人的，因为联邦政府会在政策上以及预算资金方面给予大力支持，这是明摆着的。做过工部尚书的胡雪岩不会看不出来其中的玄妙。但如此重大的决策，不可能不开董事会的，至少人家蔚字五联号的股东们不是白吃饭的。

　　想到此，胡雪岩有了计策，抬手一拱：“大帅请安心去西北吧！如果联邦政府能给予足够的支持，胡某定会为大帅分忧。”

　　“恩。”左宗棠搞不清胡雪岩这话的本意，不过也只好这样了。“戚国权留在江宁吧，有事你可以直接找胡先生。”

　　“是。”戚国权答应着。

　　胡雪岩告辞离开后，左宗棠再对戚国权嘱咐道：“不要迷信胡雪岩。我觉得商人不大靠得住，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你直接去找轩辕氏兄弟好了。事关兴邦大业，他们不会不管的！”

　　《轮回》里曾经有交代：左宗棠对轩辕氏兄弟的身世若明若暗有些了解，算是对历史有些深层理解之人。这是特例，而且其影响力仅限左宗棠本人。

　　中场休息：在讲述鄂陕铁路的下半场之前，先要交代一点历史遗留问题。

　　那天政务院的公务会议，在戚国权退场之后，容闳主持了联邦政府在小统一之后的第一次“某种问题”的讨论。

　　究竟是什么问题？？？

　　容闳面无表情地摊开一份厚厚的卷宗，一旁的杨林立即抬起头宣布下一项议程：“现在讨论东北数百名倭寇集团做案的处理之事。。。”

　　少倾，容闳没听到杨林往下面说，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杨林一脸难色，容闳恍然，原来杨林不愿意对林绍章下命令。现在的杨林尽管是丞相，即后备大宰相，但那仅仅是虚职，而他的真正职务是礼部右侍郎，面前的林绍章真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呐！

　　据史书称：杨林是本朝联邦政府空前绝后的一位一身两职的政府官员，也是唯一一位有实际行政分工的丞相，这是由于丞相一职的设立落后于政府的建立所致。尽管国会一些议员发表了不满的言论，但正因为丞相一职本身并无实际权力，众多议员们也就没有在实际上为难杨林。杨林很快就辞去了以上的两项职务——当然不是他觉悟高，而是大宰相选举法有规定：候选人不能是现任政府官员，无论那是不是有实际权力。

　　容闳知道杨林的尴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子难堪。“哦——林尚书，你先谈谈同倭国使节的交涉结果吧！”

　　“是。”林绍章主持的礼部刚刚在春节前解决了汉蒙问题，为即将出兵西北的国防军竖立起一道宽广的北方长城，并且获得了内蒙古六盟的骑兵以及粮草、运输等方面的支持，实为大功一件。这些天他一直很兴奋。

　　“容相、诸位大人，”林绍章今天的气色不错，可他说出来的话不大令人高兴。“大家都知道春节前东北发生的事了。在我们礼部杨侍郎——（说着，他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做记录的杨林，杨林也抬头来，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致以礼貌性的微笑）——杨侍郎正在沈阳城与满族分裂势力代表谈判加入联邦一事时，数百名倭寇武士化装袭扰沈阳城，与极少数满族分裂分子勾结，阴谋刺杀了沈阳城拥护加入联邦的一些议员。幸好汉满两族相亲，通晓大义，联合起来平息了此事。（作者注：详见48章）后来倭寇在逃逸时打死边防巡逻兵十余名，为此边防军曾经深入朝鲜境内达上百公里搜捕倭寇，但未能追及。目前倭国对此事耍赖不承认，外交交涉不成。加上近来倭寇屡屡袭扰沿海及琉球王因倭寇长期骚扰而请求天朝干预，国会正在讨论相应的处理法案。先礼后兵是我国历来的办事原则，因此容相指令我们礼部在国会讨论对策之前进行外交方面的铺垫。”

　　林绍章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向上指着，“请诸位注意，先礼后兵不是只礼不兵，只是体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则，不白白浪费官兵们的鲜血和国防预算而已。”

　　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林绍章开始介绍近期外交交涉方面的结果。“朝鲜王方面倒比较配合，同意协助天朝在朝鲜境内搜捕倭寇。但国防军和刑部能派到朝鲜境内的人力极少。”说着，看了一眼张咒。

　　张咒接过来讲道：“林大人说得有理。如果倭国王廷一如朝鲜一样积极配合刑部缉拿倭寇，我们就不用在这儿讨论出兵的问题了。关于在朝鲜的行动，诸位都知道的，刑部本身没有搜捕人力，一向是向各省借人的。这次要多大的力度？要知道向朝鲜全境派治安军可跟向一省派兵不同。因为语言不通，朝鲜方面的协助极有限，大部分任务要靠治安军自己完成，这工作很难办。”

　　杨林听了不禁一皱眉，心说的确不好办呐！

　　容闳却板起面孔：“恩——张大人，本相叫你来开会不是听你抱怨的，是想知道你们刑部有什么策略。”

　　“是，容相。”张咒暗自捏把汗，“我们刑部的商议结果是：设想倭寇大都已逃回倭岛，因此对于朝鲜境内的逃窜倭寇就不要花大力气搜捕了，但需要在朝鲜建立一个汉联邦与朝鲜政府联合的机构，以应付将来必然的倭寇骚扰问题。”

　　听了这话，与会众人心情不一。

　　林绍章心说又给我们礼部派活儿了。

　　容闳则心说老家伙又要钱要权了。

　　张之洞心说你倒管得够宽！

　　顿了顿，容闳和蔼地对张咒说：“张尚书只需利用现有的资源做些事就可以了，你所说的方案需要国会出专门的法令，还有礼部方面的配合才行，不是一促而就的事。”

　　“哦。。。”张咒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其实这道理他懂，不过在会议上向容闳及同僚们吹吹风总不是坏事。至少可以表明他们刑部不是不能做事，只不过没那么多权力而已。

　　见张咒碰了钉子，张之洞也不知应该喜还是忧。不够既然容闳否定了刑部大展拳脚的可能，那下一步自然是兵部的买卖、国防军的生意喽！

　　借着参与西北军部署的机会，张之洞与国防军的将领们相熟了不少，这令他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丝“兵权”的感觉。尽管到现在为止，张之洞一个士兵也无权调动。

　　“按现在的国会运作程序，无非以下几种措施。”张之洞开始一项项地解释：“最简单的就是不通过任何法案，任由刑部当一般刑事案处理。不过张尚书也说了，就目前的状态，呵呵。。。”

　　“哼——！”张咒嘟哝了一句，“本尚书也有兵可调的——神气什么，又不是你私人的军队！”

　　张之洞不为所动，“第二种可能是发布干预令，这样的话至少海军可以出动舰队，部分甚至全部封锁倭国的海疆，击毁他们的船只、炮击他们的港口以示惩罚及有限的威慑，或者直接派兵登岛搜捕逃脱的倭寇。”

　　“派兵登岛？！”众官员大吃一惊。

　　“呵呵，”张之洞觉得这个烟雾放得差不多了。“回禀容相，据下官从海军了解的情况看，海军方面若执行炮击、有限封锁等任务没什么问题，不过北洋舰队要从海森崴前进基地抽调一部分回来，这势必会削弱针对沙俄的防御力量。因此还请容闳考虑向国会申请明年增加海军的预算。”

　　张之洞的增加预算实际上表示着，海军乃至整个国家要多一个敌对目标。到目前为止，汉联邦还没把倭国当做什么敌对势力。当然，这不包括联邦政府对倭国北方独立势力的秘密资助。

　　国会每年拨给国防军的预算仅仅是维持正常装备训练和防守边境之用，没有打仗的预算。若要动用海军执行如对付一个国家这样的大任务就需要增加预算。不过像张之洞所说的“干预令”并不需要当年征收特别战争税，下一年补上海军的军费就行了。

　　总起来说，国库里不是没钱，满清政府留下的资产几乎未动过。不过那是老本儿，非到危难时期，即国会发布战争令时，不可能动用国库里的战略性存款。但也不是说那笔钱绝对不可以挪用，只是需要参议院发布专门的法令才能动用而已，比如干预令，并且在挪用后需要当年或者下一年的税收来填补。咱不当坐吃山空的华人。

　　除非年预算案，联邦众议院任何的新增税收法案都属于“特别某某税”。如果这些议员老爷每年都有一大摊“特别税案”出现地话，他们的位子肯定坐不稳。因此眼前的事件会给国会敲起警钟，要他们多考虑突发事件的预算。给一个如此庞大的国家管家是不容易的，这里面众议院是真正的管家，政务院管拨款的户部只是跑腿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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