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6 大戏如此开锣
少时，程学启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并冲身边的原第一集团军参谋长许志谦点点头，“你说吧！”
许志谦很窝火的。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部被裁撤了，总司令程学启被降为西北集团军副司令，其实这头衔也是虚的，因为左宗棠不可能让指挥权旁落。人家左宗棠虽然刚刚从美国回来，可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攒齐了整个司令部，正副参谋长全齐。许志谦只好屈尊担任了西北集团军司令部的作战处长，整整降了一级。他本来今年有希望晋升少将的，可这回没指望了。在集团军参谋长的位置上肯定能获得晋升，但作战处长顶多是个上校。
许志谦看了看司令官的脸色，“诸位，这次咱们行军的路线是总参谋部划定的，没有经过兵部。尽管军中有兵部和礼部的官员随行，但我想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把咱们的军事机密透露给蒙古人。本来向再南一点就可以在长城里面行军了，也不会遇见蒙古人，因此我觉得总参谋部这次的安排是有意的，或许还是左大帅本人的主意，想让蒙古人安份点，或者试探一下他们对汉联邦的忠诚度。以后蒙古草原将是我军补给线上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区域，咱们的兵力再多也无法防守那么长的补给线，况且咱还没那么多军队，因此在战前先把蒙古草原定下来有极重要的意义。”
程学启皱皱眉，“许处长，咱们这是军事会议，你说那么多政治因素干什么？要谈政治你回家竞选议员去！”
“啊——军——军座。。。”许志谦立时打起了哆嗦。自己这职位可全是依赖程学启才得来的，得罪了他可真的要回家了。
屋子里却听程学启自得地说道：“这会子汉兵团怕是已经同蒙古人干上喽！”
果然不久，李国君带着自己的政委乐呵呵地到师部邀功请赏来了。
“报告师长——厄——”忽然看见一旁站立的程学启，“报告司令官：我团遭遇大股不明身份骑马的劫匪，他们四面八方向我团展开攻击，十分凶恶。现我团处于非常危急的时刻，请师长、司令官迅速提供增援！”
“唔？”霍峻看了看一旁默然不语的程学启，再看看得意地笑着的李国君，“我说李团长，看你的样子不大像被人家狂轰烂炸过地呀！”
“厄——是这样的，”李国君简要地将战斗经过叙述了一遍，末尾特别声明：“司令官、师长，这些蒙古人的确是劫匪，他们已经供认不诲。”
许志谦惊愕地问：“一千多只有冷兵器的土匪进攻两千多有火枪榴弹大炮的重装备步兵？都什么时代了还开这样的玩笑？！”
“他们也有火枪！”李国君想要狡辩一下，但一看众长官的神色，没好意思再说，只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摊开双手，“参谋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提醒他们一下？”
“那倒不是。”许志谦摆摆手，“奥——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参谋长了，我现在是作战处长。”
“行啦！”程学启止住了李国君的打趣，指着霍峻开始下令：“霍师长，你们师要全部面向北方，保护全军的侧翼，不能让部队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是——！”霍峻兴奋地点点头。程学启这道令听起来更像是格杀令，他们师可以不再忌讳什么法什么法了。
程学启又说：“你们师要把这次战斗的前后经过详细地写一份报告给我——要快！本司令官要向江宁汇报。”
“是——”霍峻斜了一眼李国君。李国君调皮地再指指自己的政委。那团政委无奈地点点头，看来这差事要他来完成了。谁让他管宣传呐！
两日后，一封六百里加紧的军报递到西安的西北集团军大营。
当日，军报以电文的形势通报了江宁的陆军参谋总部，而后兵部、大宰相容闳都知道了。
这真的要感谢私人商家的贡献。这些完全由商人组成的电报公司在整个中原大地上迅速建立了电报网，而且竞争十分激烈。不过政府的电报费总是居高不下，令吏部十分头痛。
容闳捏着那份报告看了许久，招手叫程明过来，“去请张之洞和林绍章两位大人来议事。”
兵部会议厅。张之洞正在召开专门的会议，讨论对蒙古用兵需要多少额外兵力以及补给、费用等等。
得到容闳的召唤之后，张之洞匆匆下令参谋长联席会议立即撰写一份作战计划，再由兵部核准费用，张之洞已经准备据此继续向国会要钱了。
礼部会议厅。林绍章正在召开专门的会议，商议由何人出使蒙古诸盟平息这场已经揭开序幕的额外战争。礼部负责国内事务的官员几乎全部到齐，除了正在兼程赶回江宁的杨林一行。
林绍章决心在杨林回来之前把事情安排好。一方面他知道杨林什么都想插手，另一方面，解决西北的问题将是他的另一套政治韬略的关键环节。
今天两位尚书来到容闳的大办公室后，只向容闳唱了个诺，随后就各自端详起这间硕大无朋的办公大殿来。
“哎，林兄，这儿的窗子是不是太多了？我觉得四面透风不太舒服呀！”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大宰相只有这么少的助手和书办的确忙不过来，我得好生物色一批备上。”
“那些人都没用，我觉得找些漂亮的小妞陪伴在身边也挺不错的。”
“你这话像个宰相吗？”
“呵呵，当上再说吧！”
。。。。。。
二人谈笑风生，仿佛明天就能入住这里，似乎没当大厅里还坐着个主人。
一八六九年即将举行大宰相的第一次民主选举，而容闳的八年任期已到，一八七零年四月必须移交给下一任大宰相。张之洞和林绍章已然不大看得起容闳这个即将退隐的大宰相了。
容闳十分耐心地倾听着二人的谈话，一面端起咖啡细细地品着，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
过了大约十分钟，张林二人才从美好的憧憬中回到现实，尴尬地望着一旁等他们多时的容闳。
容闳只淡淡一笑，“二位，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厄——容相哪里话来？这个这个。。。”张之洞首先说着。
“啊——刚才我俩觉得容相在这儿的工作实在辛苦，想弄些新意为容相宽宽心。”林绍章也不落后。
张之洞先走到容闳面前的椅子里坐下，“这个，我们兵部正在拟制一份新的作战计划，并核定费用。大家都觉得这回耧草打兔子——可以捎带着把蒙古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林绍章却一皱眉，“我说张大人，兵部上一笔费用国会可批得很容易么？这么有把握兴冲冲要盘算下一笔钱啦！”
“哼！”张之洞很看不上这个太平天国的反叛之徒，觉得他们脑后都有反骨，不是汉奸也是卖国贼的材料。“那么林大人，没有钱兵部拿什么给官兵打仗呐？”
林绍章也轻哼一声，“莽夫之见！岂不知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首善之策？”
“哦？”张之洞斜着眼望着林绍章，“林尚书这是要演一出和亲之策喽？你们的杨林在东北搞得不错嘛！这回又要派谁去呢？”
一提起杨林林绍章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人家攻谫的不是杨林一个人，而是礼部，林绍章从全局出发不能不替杨林讨回公道。
“张大人似乎并未看过杨大人发回来的电报吧？”林绍章冷笑道，“东北问题的解决完全是因为满族归心，汉满两族同心协力剿灭倭寇，从而产生出敌忾之意，方才得以完成合璧壮举。怎么，张大人觉得有何不妥么？是不是都杀光了才开心？”
张之洞自觉在口舌上争不过林绍章，只好把头转向容闳。
其实容闳这会子很惬意地看着二虎之争，心里掂量着他们夺取下一任大宰相的实力呐！没想到张之洞那么不堪一击，似乎这有悖他清流的本色呀！难道他已经懂得雪藏实力、韬光养晦了？
“恩——这样吧！”容闳只好发言，“你们各自拿出方案。这么大的事，总要先礼后兵的。”
“好的。”二人站了起来。
林绍章看了张之洞一眼，“张大人，你要约束一下国防军，让他们不要跟蒙古人闹得过僵。否则我们礼部什么也做不成了。”
张之洞心想国防军闹大了才好呐，你当我愿意让你们礼部拔头筹啊！
想归想，嘴上却不饶人，冷笑一声：“国防军的事不劳林大人操心，还请林大人凡事多为咱汉人着想，别总一味迁就那些蛮夷，凭空寒了前方将士们的心！”
林绍章却不再回击，只一拱手作别。
二人在大殿外依足礼数作别，各自不服气地望了对方一眼，走了。
“恩——”容闳饶有兴趣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心想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自己的弟子杨林真的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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