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 大戏如此开锣

　　为便于讲述，本章先介绍一位军人。他的指挥行为是本章的起始点，他本人也是将来某一故事的关键人物。

　　李国君，山东泰安人。一八六六年率自己组织的“铁血丈夫团”投奔北伐途中的左宗棠，并随程学启自东营渡海到葫芦岛作战。

　　李国君家族悲惨壮烈的历史令左宗棠和程学启叹息不已。早在宋明数朝代，李氏宗族在山东就是名门望族。清兵入关时，李氏举族抗满，族长以下超过五千名族人为抗击外侮的战斗而捐躯，惨烈的斗争贯穿整个清朝二百余年历史。

　　左宗棠最爱忠臣良将，对不怕死的部下最为器重，由是对李国君的部队格外袒护。

　　这支部队的确也值得左宗棠关怀倍至，李国君的步兵营战斗勇敢、无论是冲锋还是防守都不计伤亡，只求完成战斗任务，敢打硬仗，很快就成为程学启最重视的斧头部队。

　　在渡海作战中，李国君营当仁不让地成为先锋营，预先在山海关登陆以图迟滞满族人北上的企图，而程学启的主力部队则从更北一点的葫芦岛登陆，再向南回攻。

　　山海关上的守军早就被联邦军的奸细疏通好了，只待李国君的部队一到，立即斩关落锁放他们进城，然后就是升起黑底红龙的联邦陆军旗。

　　其实满清早已腐朽透了，连逃跑都想不起来。一听到山海关上也出现了汉人的军队，整个朝廷立即陷入混乱之中，多数大臣都跑回家，思量着如何向新朝廷献媚求职了。

　　李国君的营在山海关没有找到仗打，只好向关内杀来，终于在路上遇见向北逃窜的一股八旗军队。李国君的营以区区五百步兵竟然斩杀一千多八旗官兵，可见当时战争的一面倒特点。但以残杀满族俘虏曾被提交军事法庭审判，后因世纪审判而以满族旧恶相抵。国防军以抵消满族贵族的旧罪为由逼迫他们立下字据，不再追究此事。当时满族人连自己能否活命都不清楚，哪里顾得上李国君，于是他被轻轻放过。

　　既然公然杀俘都没事，李国君团更不可一世——在举国大裁军的当口，李国君随自己的队伍扩充反而晋升为团长。

　　一八六八七年东北沈阳满族分裂分子武装暴动事件，李国君率领已改名为“汉兵团”的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重步兵用大炮和机关枪血洗了暴动分子的阵地，两千多名暴动分子竟无一幸免。

　　一八六九年初春，第一师（就是前面所说的“猫头”部队）奉命首先经内蒙古草原开赴肃州，李国君的“汉兵团”为前卫。

　　想那程学启也是喜欢打硬仗的将军，手下的指挥官们大多跟他的脾气有点像。多年驻扎在东北苦寒之地的军队军纪严整，擂鼓必进，不鸣金就是打到最后一人也会死战不退。当然，这个团在战场上也是双方指挥官最头痛的队伍。这些官兵们最嗜酒肉，而且酒后作战时噬杀，通常杀得眼珠子通红，几乎不留俘虏。

　　因为上一次是“汉族反击战”，在左宗棠的姑息下，杀俘的官兵均没有得到制裁，只象征性地训诫了一次，根本就是表面文章。程学启对自己手下更是爱护倍至，谁也说不得，谁也碰不得，真好象拿他们当自己的亲兵了。

　　第一师的师长霍峻本是从解放军系统调过来的，但他很快就被上司的铁腕指挥和身先士卒的战斗勇气所折服，成为程学启忠实的追随者。

　　再在程学启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支持下，整编第一师除了外部的数字番号，每支部队还有自己内部的绰号以示上司的荣宠。

　　比如李国君的团被称为“汉兵团”，团里两千二百多重步兵全部是有强烈大汉族主义思想的汉族兵，是李国君在程学启的暗中支持下从全集团军网罗来的。其实严格意义上说，那些士兵并非都是汉族人，不过是有血性，打仗很拼命的那种。似乎李国君也并不排斥其他民族的壮士加入。

　　这次战斗打得很顺手，一千六百多蒙古人的冲锋造成在车阵周围一公里半径的区域内几乎全部倒毙，再加上两千多匹马的躯体。虽然由于蒙古人的骑术好以及步兵们只守不攻的战术最终使一部分蒙古人逃脱了，但总体上看这一仗在纯军事上无可指摘。

　　官兵们按李国君的命令，只将几个愿意承认是武装抢劫的伤者保留下来，其余的全部掩埋了。在翻译的督促下给那些俘虏录了口供，李国君让副团长带全团官兵原地驻守，自己同政委赶赴师部汇报战斗经过。

　　师长霍峻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帐篷。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原第一集团军司令官，现在的西北集团军副司令程学启中将。

　　程学启是左宗棠一手提拔起来的，因此对在左宗棠手下当兵没什么意见。起初在广东时他仅仅是一名旅长，北伐时他被提升为师长，再后来向左宗棠领军令状，带一个师另一个轻装旅乘船从东营赶赴营口，从外面封闭了满清贵族逃亡的大门，为整个满清王朝轰然崩塌立下奇功。

　　再后来就算是他的运气好了。因为首先出关的缘故，左宗棠报请总司令部批准程学启正式升任军长，带领三个整师接防东北边境的防御，抵抗沙俄军队的进犯。战役在他手中没有出任何差错，他也因此成为雄霸一方的第一集团军司令官。

　　前文书讲过，当总参谋部发令调他带两个师赴西安大营听候调遣时，他手下的军官曾为自己的长官不能独立率领一个集团军而报屈。但程学启并未因此而有所抱怨。毕竟这次领兵的统帅是左宗棠，现在国内谁也别想跃居老左之上。

　　快过年了，左宗棠将西安的军务丢给了程学启和参谋长刘晁，嘱咐他们要做好集结工作以及物资储备工作。而左宗棠自己带着副参谋长陈启和回了江宁。

　　程学启仍旧没有抱怨，诺大一个集团军总要有人守摊子的，而王德榜刘锦棠之流尽管是左宗棠的亲信将领，但他们的军衔都是少将，官阶都是师长。程学启尽管被降了半级，从第一集团军司令改为西北集团军副司令，但他的中将军衔没有降，而且国内也只有这一个集团军的番号了。

　　想到这个，程学启觉得自己有可能还升了职娜！于是兴冲冲地摊开文件，审视着总参谋部调来的军队编制表。

　　目前兵部已下令划拨左宗棠西北集团军的建制部队有：

　　第一师，师长霍峻；第四师，师长乌红梅；这两个师是现担任西北集团军副司令的程学启从东北大营带来。还有刘松山刘锦棠叔侄指挥的第八师从湖北调来、王德榜指挥的第十七师从江西调来。这些部队都是左宗棠不同时期带过的旧部。

　　其实西安城外还有一个屯兵大营，而且那还是目前中华兵力最雄厚的大营。这个兵营里驻扎着第二、三、九、十一、十二、十六等六个整编师！其中第二、九两个师将划归西北集团军指挥，其余留守西安。

　　换言之，现在西安城外集中了多达十个联邦整编师，达到国防军全部机动野战兵力的百分之七十。

　　不仅如此，编制表中还有两个独立骑兵旅，两个独立工兵旅、一个独立重炮兵旅、十个正在动员中的后备旅。看编制就知道是由两个集团军司令部汇合而成，只不过两个炮兵旅重新合并了。

　　在大营的东侧有一个空军基地，那里也有大批的兵力在集结中，计有空军的四个航空团以及第二十一空降师的八千名空降兵。加上原来驻扎的两个航空团、一个空降兵团，使西安的空军总兵力也超过了联邦国防军的三分之二。

　　任何一位不知情的人若看了上述编制，一定以为中华国防军这次是想用牛刀杀鸡的战术，用大炮去打跳蚤。

　　程学启的前锋指挥部正好设在前卫团里。

　　听了侦察骑兵汇报遇到阻拦后，程学启冷眼看着地图，“来人，把兵部和礼部的官儿都请来。”

　　不多时，两位官员走了进来，拱手向程学启一揖，“不知程将军唤我等有何吩咐？”

　　程学启正在跟一班师长团长研究行军和训练的事情，略略抬了下眼皮，“早就说过走草原会有麻烦的，你们这些官儿就是不信。现在怎么样？出岔子了吧？”

　　“唔——？”二人面面貌相觑。

　　程学启让骑兵再叙述了一遍，“现在好了，你们二位只好受累跟着前锋团一起走，跟人家好好说吧！”

　　说着站直了身子，用手中的马鞭分别指着二人：“你们听好了：刘大人你是礼部的，能靠你这张嘴说服他们让路最好。孙大人你是兵部的，最好在刘大人回来之前向兵部讨个说法，还有你也祈祷那些蒙古人不要向我们挑衅，否则本司令可要用大炮开路了！”

　　两位官员一面用手帕擦着冷汗，如鼠窜般溜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看着两官员的狼狈样，大帐里的众军官们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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