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1 外交官的使命

　　有读者评论本书没有主角，伯辰不能同意。至少，善宁就是这第三部的绝对女主角。

　　她，一只本已落下梧桐的小鸟，一位并不喜欢政治的少女，一个鲜花烂漫的却不得不亲尝世间冷暖的女子，甚或还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姑娘。

　　也许有人要说：善宁这个姑娘太普通，她什么也没做，她感动不了我，我不会拥戴她的。那么，凭什么要四个省的百姓“拥戴”她呢？

　　也许善宁无法“感动中国”，也许任长霞不能，也许焦玉录不能，也许雷峰不能，也许刘翔不能，也许2005年4月刚刚辞世的狼牙山壮士葛振琳也不能。。。

　　那么，究竟谁能感动你，我的国人？

　　善宁没有功劳，她不过是帮助汉族和满族制止了一场战争，让两个民族由世仇慢慢向兄弟转换。对于一个处于弱势的满族姑娘，对于一个刚刚败了家的闺阁少女，她做得不够吗？难道还要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排斥她吗？

　　但是，这并不重要。

　　她，即将成为这个故事的线索，一个并不是神的象征。

　　凤凰，你飞向何方？

　　。。。。。。

　　要解释善宁的烦恼，那要倒退回一八六九年春天说起。

　　普奥战争后，普鲁士成立北德意志联邦，谋求德国统一，法国为保住欧洲霸主地位则竭力阻止，双方矛盾日益激化。这本是一场注定要发生的战争，只是中华民族的反击战促使法国军力的下降，一八六九年初战争的乌云就笼罩了欧洲的上空。

　　那时候原本于一八七零年发生的法国与普鲁士关于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上发生分歧，但此时战争尚未发生。但是，这场战争可不仅仅是德法两国的事情，其他像英国、沙俄、奥匈帝国、比利时、荷兰等周边国家都将波及。整个欧洲都在注视着他们两国。

　　遥远的中华民族既然有了留学生，既然有了洋务派的开放政府，眼光一定也看到了欧洲的世界，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危机，以及从危机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八六七年杨林就跟林绍章、容闳都讲过其中的复杂关系。林绍章觉得强大起来的中华应该插手西欧的事务，于是派杨林去了一趟西欧，包括英、法、德三国。

　　其实杨林去欧洲的真正目的是为海军即将实施的南洋扩军计划探索一下外交空气。

　　去欧洲的船上，善宁起初以为杨林真的是拿自家的钱陪她出去玩的。但见到船上那些杨林的旧日部下——外交官们，以及听他们在杨林的私人船舱里热烈地谈论那些政治上的敏感话题时，善宁才明白：原来杨林这趟是公务，顺便做私人旅游。

　　船快到南洋时，船上的外交官们就开始更换西装、扎起领结、卷起头发。。。总之将自己打扮成了洋人。等到了新加坡，杨林更派人上岸请了个法国厨子来，大家更在船上吃起了法国菜。

　　那是一艘邮轮，船上许多豪华的舱室，许多中外的富有者聚集在餐厅里，舞厅里，更有夜总会那样的场所，船上充满了依怩的味道。

　　晚宴上，在杨林的陪伴下，一身西洋式装扮的善宁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今天是第二次试穿那种低胸的晚礼服，垫得很厚的胸衬将少女的乳峰拱向一起，内里深壑的乳沟惹人暇思。因为常在马背上的原因，善宁的腰身纤细，倒是真有点西洋女子的凹凸有致，不过明眼人一见善宁走路的姿势就能知道：善宁出房门前肯定刻意束过腰了。只见善宁一手拉着裙撑，一手挽住杨林的臂弯，一头黑亮得可以照鉴人的乌云，上面戴着一顶西洋式的纯银质地的半环，中间点缀着亮闪闪的水晶和钻石。

　　尽管是北方的满族血统，但善宁毕竟是生长在首都北京的公主，见天养尊处优的生活令她的肌肤白皙里透着亮粉色。恩，就是那句“吹弹即破”最能形容她了。在欧洲见识过不少大波美女的外交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民族的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美女露出一抹含苞待放的胸脯。

　　当是时，餐厅内的华人外交官们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一名外交官看了善宁许久，大声用英语对同僚们说道：“今晚我才知道，洋妞的胸脯全是垃圾！”

　　另一位外交官则更大胆地站起来，向善宁大呼一声“我爱上你啦！”

　　房间里忽然很静，他感觉到似乎有无数冷森森的目光在盯着他看，在等着他倒下的那一刻。。。机灵的外交官马上补了一句：“我——我是说，我爱——中华！我爱你宽广的胸膛，我爱你壮丽的山河。。。”

　　餐厅里的其他外交官们竟也肃然起立，跟着这青年一起高声唱起来。那是一位词人写给外交官的歌子：“。。。我爱你辉煌的历史，我爱你飞扬的意志，我爱你谦逊的品质，我爱你海纳百川的宽容，我爱你秀美的湖沼，我爱你奔腾咆哮的黄河，我爱你金戈铁马的勇士，我爱你美纶美奂的西子，我爱你。。。。。。”

　　众人一面和着声，一面围绕着餐桌，在并不大的专用餐厅里游走。包括杨林在内，更加入了善宁的那些武士。众人以手和着拍子，眼神却将善宁团团围在中间。

　　沐浴着众精英们焦口的称颂，善宁真的有些陶醉了。

　　没有人拜倒在丹陛之侧，没有人叩响金砖，没有人露出乞怜的眼光，没有人得意忘形。可是，你明明能看到，少女的身畔，那即是闪闪的光环。

　　别看这群外交官已满身的洋装，却有能歌古曲者。这不，其中一位看上去不无酸气的青年歌道：

　　“龙起跃于沧海兮，腾空九万里。

　　凤栖息于梧桐兮，翱翔无天际。

　　汉霸强于黄河兮，逞威风以致远。

　　唐兴盛于西域兮，纳百川以成江海。

　　宋富甲于天下兮，敢为天下先驱。

　　。。。。。。

　　吾传承吾文明兮，歌以纪年。”

　　陪伴在如此令人瞩目的超级美女身畔，杨林这会子早就把他家中的糟糠之妻忘记了。尽管善宁和曾昭颖都住在江宁，但很不巧的是，二人一直没有正面接触过——没人创造机会。

　　杨林早就筹划这次出使了。

　　本年度是竞选大宰相之年，而国会新颁布的竞选规则是这样的。

　　因为目前没有普选的技术条件，即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统计数亿投票人的选票，再加上文君创立的联邦制，大宰相的选票被分到了各省。

　　大选年的十二月一日是各省投票的截止日。这就是说，各省必须在这个日子之前将本省的选择公布于众，并派专门的信使快马报到江宁的国会参议院。而到次年的四月，新任大宰相就应该在江宁宣誓就职了。

　　因此，按唐绍仪的计算，各省开始议会辩论以及投票最迟也要在十一月初就开始了，而拉选票的攻势最初迟也应在九月展开。杨家为此包租了一艘飞艇。

　　但是礼部尚书，杨林的顶头上司林绍章却按计划派杨林出使西洋。杨林一方面不想耽误竞选，另一方面却又不忍放弃公费旅游的好机会，于是咬牙应了下来，一面催大家一开春就立即起程西行。

　　有读者要问杨林作了大宰相那还不想去哪国都成么，哪里用在礼部争这种机会？

　　看够了容闳忙碌的宰相生活，杨林家中尽管富有，但他明白：若想稳稳当当地做好四年大宰相，那四年之内甭想出国旅游。

　　按照政务院组织法，大宰相仅仅是一名政务院的官吏，而外交行为由礼部这个联邦机构独立管辖。礼部在行政上隶属于政务院，而在业务上却要向联邦参议院汇报。尽管礼部向国会汇报时也要经过大宰相这一层，但大宰相没有截留任何外交文书的权力，只能陪同礼部官员一起去国会汇报，或者事先在外交文书上加盖印章放礼部官员自己去汇报。

　　罗嗦这么多不过重复了一句话：外交谈判权由礼部独立行使，大宰相无独立行使外交行为之权。即便是与人家的国王、皇帝、首相、总统等见面时，中华联邦政府能派出的最高外交官员也只能是礼部尚书。

　　上次武君和左宗棠去西洋时就遇到了身份确认之事，那时以武君的退让以及左宗棠的避让暂时解决了此事。但这回杨林有了准备：他陪同的是中华的公主，尽管没有册封。

　　善宁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她的温柔、她的天生丽质、她的深明大义、她的新潮作风。。。所有的溢美之词都指向善宁。一位江宁的报纸文章撰写人曾有此比喻：由于善宁公主在中华大地上的人气，加上她的聪明才智，以及好得异乎寻常的运气，善宁一定有十足的帮夫运。

　　这种运气若是在封建时代可以解释为：谁娶善宁，谁就能定国安邦，实现河山一统的千秋大业。而在联邦共和时代，这也许能被解释为：谁能得到善宁的芳心，谁就能获得比全国联合运输商会更为庞大的支持群。单凭这一点，几乎无人能质疑他成为下一任联邦大宰相的可能。善宁的近百万追星族不能容忍善宁的夫婿输掉联邦大宰相这个位置。

　　可惜，只可惜，那时的中华民族还太保守，没能将一代天皇级巨星直接捧上大宰相的宝座。不过这也许是好事。因为，善宁只是个女孩子，她不是政客。

　　杨林也听到这种传闻了，是唐绍仪他们为讨杨林欢心特意传给他听的。但杨林有别的想法。结束东北问题后，阿城随同杨林的使节团一起回的江宁。一路上，阿城更以善宁的护卫武士身份相随，使得杨林凭空少了许多与善宁独处的机会。杨林也知道阿城的心理，他清楚善宁仍在抉择之中。

　　一个传说可以被解释成自己赢得大宰相之位，自然也能被解释为：如果阿城娶了善宁，那他也许就能当大将军、大元帅，甚至凭军功竞选大宰相！

　　年轻，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杨林表面上风liu倜傥，内里的心眼却不大，他不能容忍阿城娶到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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