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5 叛乱
两兄弟一面谈笑着，远远见到一群身着齐整的西装的官员模样的家伙赶了来。
“张大尚书！”武君欣喜地与当先的一名官员打着招呼。
“呵呵，”文君也来凑趣，“我们都以为你把兄弟给忘了呐！”
“怎么会？”张咒与二人寒暄着。
“你现在应该是大忙人呐，怎么有心思到紫金山上来休闲？”文君笑道。
“唉！”张咒叹息着，“我一个官僚，现在竟然被推到了战场的前面。”
“不错嘛，你现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喽！何时登坛拜帅，向四川发兵呀？”武君的口气有点发酸。
张咒赶忙解释，“还什么大元帅，我现在正发愁找不到兵呐！”
“唔？”武君很奇怪，“各省不肯派兵给你么？这也不是第一回啦？”
“倒没有不给联邦政府面子的，”张咒跟二君在一旁的石头礅子上坐了下来，“可这回是对付四川的三十万太平军，各省都不愿多出兵，我正四处派人去说辞呐。而且这么大的数量，需要很多钱呐！”
“怎么，国会还没批准拨款？”
张咒连声叹气，“我找了不少议员，可他们都说，连西北用兵的特别征税都还没落实，现在再向各省征税有困难的。国会众议院里已经吵成一锅粥，这么多天也没个结果。明天就是投票日了，我看这情况，通过的可能性不大。”
文君看武君，武君却露出兴灾乐祸的表情，“看看，一盘散沙的联邦中华，连最起码的法院判决书都无法执行。我早就说过，四川省是联邦的毒瘤，分裂的种籽早晚会发芽。”
张咒不想接武君的话茬，他也接不了。“现在我仅仅弄到了七个省的三万武装警察，而且东南各省的价钱很高，我没有钱给他们。。。”
一旁文君将脑袋伸过来，“张大人就没想过，不战而胜之？”
“不战而胜？”张咒摇摇头表示没听明白。
武君却兴奋地跳了起来，“对！用外科手术战术！”
“外。。。外科手术？”张咒更感觉如在雾中。
武君此刻没心思给张咒解释二十一世纪美**队的这种战术实例，他把张咒拉着坐在身边，“你想啊，现在四川那里并非铁板一块。而如果你派出大军强攻，那四川人就会以为咱们联邦政府想并吞他们，就有可能团结起来共御外敌。”
“啊——”张咒机械地答应着，听武君的下文。
“但是，现在的四川并非当初跟联邦签订条约的四川。石人杰软禁石达开，而且触犯了这么多条律法，实际上这只是他一人的罪过，与四川百姓无关。因此，只要擒住石人杰一人，四川全省的问题就告解决了。”武君轻松地说道。
见张咒依然低着头不说话，文君想了想，“张咒恐怕也知道你的伟大设想，但是，石人杰身边能少了大批的武士护卫么？而且他现在就座镇重庆，太平军的主力都在他周围，谁能接近得了他呀？！”
“也不尽然。”武君继续自己的分析，“川军中，赖文英和蓝朝柱两支军队肯定不会听从石人杰的调遣，现在他们按兵不动仅仅是慑于石人杰手中的重兵，一时难以与之争峰。恐怕有这样的演变：当联邦的剿匪大军与石人杰的兵马在重庆山区拼得你死我活之时，那两个王爷很可能会从后面发出致命的一击，一举将四川全省收入自己囊中。因为他们没有参与叛乱，无论是国防军还是武装警察都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武。这样一来，他们既给翼王的清君侧，又顺手收编了翼王的兵马。两个王爷手里有足够的兵力，他们就不会顺从联邦的意愿，四川问题就依然没有真正解决。也就是说，现在两个王爷都在翘首盼望着联邦赶紧发兵，赶紧跟石人杰扭打起来呐！”
“再或者就是石人杰挡住了联邦军的围剿，二王在后面拣便宜。”张咒接话道。
武君不理张咒的话茬，径自在地面用小石子摆起重庆的地形。
“这是重庆，这是巫山，这是三峡，这是剑阁关，这是夔门。你们看，联邦军如果想突破三峡天险，必须顺着长江一路艰难地打进去，这一路上可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而且就算是突破进夔门，到了奉节，石人杰也一定在那里驻扎了重兵，欲与联邦军决战。从奉节到重庆的崇山峻岭可不知道还要打多少仗、走多少天才能解决了。在这个时候，四川的两各王爷就可能很轻松地从川西南和川西北，通过成都平原直捣重庆。”
张咒终于忍不住发问道：“石人杰就那么傻？他不会在成都地区也集结重兵把守。现在石人杰一家的兵力远远超过两个王爷，而且武器也比他们好。”
武君一抹脸，无奈地摊开双手，“按你的说法就只能是僵持的局面，这场战役最终极有可能发展成为大战，也就是把全四川和全中华的经济都拖了进去。你觉得为了石人杰一个人，这值得么？”
张咒想了想，算是同意了武君的观点。“不过武装警察的斗志远不能跟国防军相比，他们才不会深入到四川内部独立完成那个什么外科手术呐！”
“谁说非要用武装警察啦？”武君神秘地说道。
“啊？”张咒和文君都发了傻。文君首先发了言，“你个独裁分子，这会子不会是又打国防军的主意了吧？你要知道，那样违犯宪法的！”
武君双手一摊，“谁说要动用国防军啦？我只是想说，国防军的装备可是能借给武装警察用滴。你们也知道吧，在江宁的玄武湖对面就驻有国防军空军的一个整编师。那里有六千名训练有素的空降兵。还有为他们装备的三十艘各种型号的飞艇。你只要训练一批武装警察，让他们能顺利从飞艇上降落到成都地区，那样的话就能在局部形成优势力量。”
“去成都做什么？”张咒和文君问道。
。。。。。。
在巫山的北面，远远的山峰之颠，一群黑压压的飞鸟组成的迁徙队伍在空中涌动着。云层压得很低，因此这些飞鸟是在云彩上面飞行。
可细看上去却有些不大对头，因为南飞的鸟群本应该向南飞，去温暖之地越冬，可这群家伙却是向西北方向。
再细细一看就清楚了，这些不是鸟儿，而是一大群笨重的飞艇。
在最大的那一艘中，有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有正在紧张地操纵着飞艇的，已经临时征用的民间航空公司的飞艇驾驶员。再往中间望去，那里竟然有一对青年男女，面对面坐在那里打着盹。
要说起这两个人，在《究竟》里是很熟悉的。不过作者仍要卖个关子，从头说起。
指派首领帅队入川的人选可让张咒费了心思。人家国防军既然不能参与进来，而且西安方面战争乌云越聚越浓，国防军的将领们这会子的脑汁都被抛洒过去了，再不会管他这摊事儿。
但是江宁仍有高人的。
紫金山的第二高峰，上面有个缓坡，其中有一片台地。经过平整和砍伐，那里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上面摆了桌椅和酒菜。一群西洋打扮的青年在野餐。
在坡顶，两位青年正在俯视眼前的江宁。
“啊，多么美丽的江山。谁今后若能长眠于此，内与朱洪武相伴，外有小溪葱树为依，也是生命的绝佳归宿。”
“唔——？”白胖子在一旁鼓着掌，“想不到容大相公短短数年，也学会咱们中华人的酸文假醋了！”
容闳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近驻者赤，这么些年与一位才女相伴左右，就是白丁也能被醺成秀才。”
白胖子眼睛狡黠地闪了闪，回头向人群招手，“女状元，容闳在这儿又夸你啦！”
上半身短衣襟，下面着长裙的傅善祥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问道：“夸我什么啦？”
那白胖子走到傅善祥身边，先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贪婪地欣赏了超级美女的丰采，再邪邪地说道：“容大相公为了突出女状元的大才，竟然把自己比喻成一个白丁。可是你要知道的，你现在不是一个平民百姓，而是堂堂联邦中华的政务院大宰相。试想，你一个宰相这么贬低自己，岂不是想告诉老百姓，说他们所托非人？！”
容闳见文君在自己的爱侣面前刻薄自己，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个死胖子就知道颠倒黑白，不让你到国会去当议员真的委屈了你的口才。”
傅善祥则才醒悟过来，原来两个男人正在拿自己消遣，于是也红了脸，轻啐了一声，走开了。
容闳追了两步，然后故作失望地走了回来，向文君摊开双手，“你看，恼了不是？到时候娶不着媳妇我可跟你没完！”
文君装做皱了眉，“这跟我也有关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争着。最后文君表示认输，“好啦，我给你赔个罪吧！这样，我有个建议，在你百年之后，就把自己葬在这山峰的顶上。让全江宁以至全中华的百姓都来瞻仰你，如何？”
容闳想了想，也装做很神往的样子，“那岂不是比朱洪武的陵墓更伟大，更有气派？”
文君继续念叨着，“名字就叫做中华陵。”
“这个不好，”容闳真的皱起了眉毛，“只有帝王的坟墓才能叫《陵》，咱不是帝王，受不起的。”
身畔忽然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呵呵，现在你是大宰相喽，万万人之上，上面再没有指点你的人。跟皇帝也差不多嘛！”
容闳耸耸肩，“可我怎么总觉得当这个大宰相跟当人家的管家差不多。”
这回文君的表情换成了崇敬：“真名士自风liu。容闳，你真的是中华人的骄傲，不枉这百年历史的造化。心怀惴惴，谦恭诚恳。但凭这两句话，你足可以名垂青史。”
这时从桌子那边传来喊声：“哎，说你你们啦，那起子做梦想要名垂青史的家伙，过来吃饭啦！”
几个人闻言也就停止了嘻笑，走到桌子面前。
今天的野餐会是文武二君发起的，邀请了容闳、杨林、傅善祥和善宁一起参加。当然，何氏姊妹一定要有的，她们出钱出力。
杨林还把自己的好友唐绍仪也约了出来。何氏姊妹对唐绍仪的年轻俊朗赞不绝口，好心地说要替他选一门亲事。
其实这顿野餐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倒有点像西洋人的作派。
只不过众人闲聊起四川一事时，武君提到张咒正在发愁没有合适的人选去游说示达开，劝说他脱出禁地，用自己的威望冰释石人杰结起的战端。
唐绍仪脱颖而出，表示愿意前往。这令大家刮目相看。
尽管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容闳仍表示怀疑，至少唐绍仪在政务院里经验尚浅，未经历练。可是文武二君极力赞成，并似乎非常看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那么，”杨林担心地问道，“绍仪万一无法劝说成功，那他们又如何全身而退呢？不知道张咒有没有措置？”
“暂时还没有完整的计划，”容闳答道，“张咒自己也是个外行。”
武君站了出来，“上一次谈判是我跟石达开谈的，这次我去倒是很合适。他比较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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