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密谋
东宫。
房间里燃着清淡的甜香。
司马炎微微皱眉。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笔尖拿起来又放下去，好看的眉毛蹙起，不知在思索什么。
“太子殿下，六殿下求见。”
“哦”司马炎抬头，那张脸上微微露出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让他进来吧。”
“参见太子殿下。”来人道。他穿着一身浅黑色的衣服，整个人有些病态的苍白。虽然面容俊美却给人一种压抑的心悸之感。
“老六你怎么过来了。”司马炎道，“坐吧。”他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
司马徽道：“多谢太子殿下。”他咳嗽了几声，低声道，“我这次来是为太子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司马炎道，“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南疆派人过来了，太子殿下应该知道。”司马徽的眼神有些闪烁。“控心蛊的进度也已经差不多了。”
“你做事太不周密了。”司马炎道，“你知道此事差点被发现么，还好上报的奏折落在我的手里，我帮你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咳咳，太子殿下!”司马徽连忙起身道，“我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您可千万不能放弃我……”
“怎么，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么？”司马炎轻笑道，“你不必有负担，但你做事也要再小心些，毕竟，我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他后面的话语太轻了，司马徽没有听清，但他自知理亏，连忙接口道：“请太子殿下放心便是。接下去的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那样最好。”司马炎道，“还有，明天我要去几个运河大省监督运粮情况，估计要去两个月。具体的事情你记得多和老二商量。这几天你们的进度先缓一缓，司马旭那边先别动他。”
“太子殿下，依我的意思，咋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司马旭已经有点被惊动了，我怕他影响我们的计划。况且，您要找的人我见到了。”
“你是说你找到言晚了”司马炎道，“我早该想到，他又去了司马旭那边。”他的声音有些凉凉的，听起来竟然有点伤感。“罢了。有时候，也不能强求。”
“那……”
“随你吧。不过我可先提醒你，那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容易，再加上还有言晚在他身边。”司马炎道，“要以智取，明白么”
“谢太子殿下点播。”司马徽道，“那言晚大人那边您看该怎么处理”
“唉。”司马炎闭着眼睛，缓缓道，“虽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还是尽量不要伤到他吧。”
司马炎心道：“言晚啊言晚，你当初认识的天真的司马炎早已死了，现在的司马炎是在权利斗争中幸存下来的人。唉，无论我怎么做，你的心也永远也不会属于我。那我更不能白白地将你让给别人。”
司马徽见太子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嘴角不免划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弧度，但很快就回归到低眉顺眼的模样。他心中冷冷地想：“这个言晚不得不除。他会是我统一天下的最大阻碍。既是司马炎在意的人，那就来个借刀杀人好了。你们都是我王位上的炮灰而已。司马炎，司马旭，你们都是。真正的王者只能是我。有了南疆王的支持，你们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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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思!”陆明道，“现在你不能出去，外面都是皇上派来的禁军，你就这么出去，不是正中了奸人之计么？”
司马旭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言晚出事了，他有危险。我必须去找他。”他把牙齿咬紧，拳头拿起来又放下去：“我连他都保护不了，我这个名义上的王爷做的有什么意思!”
陆明道：“殿下，言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他必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万不能在此时自乱阵脚。再等等吧。”
司马旭气得发抖。他强作镇定，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道：“陆明，你帮我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一定要把言晚完完整整地给我带回来。”
就在此时，小太监欢快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殿下，殿下，太好了言大人回来了!”
司马旭闻声望过去，正望见言晚温柔地笑着，目光正与他相对：“殿下，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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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旭屏退了众人，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言晚有些担心该如何向他的殿下解释。殿下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她绝不能把自己遭到绑架的事情告诉殿下，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那个，殿下，你猜我去了哪儿？”她故做轻松地道，“我去了一趟马市，那里我遇到了几个胡商朋友，他们说他们那儿有很不错的胡马。’”言晚道，“今天早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殿下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司马旭突然道。他紧紧地一步步靠过来，逼得言晚只能后退。不知不觉中言晚已经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了。
“你就是一个骗子，言晚，你一次又一次地骗我。”司马旭咬着牙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肯说实话你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才甘心吗？”
“我没有骗你。”言晚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其实我……”
接下去的语言全部被心上人热烈的吻堵住了。司马旭简直像一匹饿极了的狼，这种暴风骤雨般的掠夺让言晚全身发颤，她难耐地喘息－这个报复性的吻让言晚第一次感到有些心悸。司马旭看待她的目光实在是太热烈了，就好像猎人看待猎物。他无法忽视，无法逃避。
“我觉得应该给你好好做做规矩。”司马旭在他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流打在他的耳垂上。“应该让你记住这一天，不然你下次还是会犯的。”
刚才的吻已经让言晚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糊糊中他被打横抱起，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笑，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当她被很轻柔地抱到了床上，言晚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你做了什么……”言晚道，“我怎么感觉晕乎乎的。”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司马旭单手制住了。
“只是一点增加趣味的香料而已。”司马旭一边开始动手解他的扣子一边道，“怎么，你不喜欢么？”
“殿下!殿下不好了!”此时小太监的声音及时地传来:“宫里有人来了!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言晚松了一口气，她的左手已经在掐诀了，闻言还是收起了作法的手势。天知道司马旭今天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连点水也没有喝。她可没有精力在这种时候陪着司马旭胡闹。
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断简直是要命的。司马旭见言晚依旧是一脸迷糊的模样，眼角含泪，嘴唇红肿，怎么看都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亲她，一边叹气道：“这次先放过你。”
“殿下你可快点啊！”小太监快要哭出来了，“奴才可等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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