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喂食
言晚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屋子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睡了一个好觉，自然心情愉悦。她缓缓起身，远远地就闻见桌子上食物的香气。
她快步走过去，用目光先“尝”了一遍。米香浓郁的白粥，盛在干净的小碗里；小碟的咸菜酸酸的，正好用来拌粥；老鸭汤的鸭肉煮的正是时候，嚼起来应该是软硬适中；豆花糕做得很糯，是自己最爱吃的口味。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全部吃完，一点儿也不许剩。你抱起来都没有手感了。”字体龙飞凤舞，看得出写字的人心情不错。
言晚简直哭笑不得，他这是什么霸道的习惯啊。她将小纸条放在一边，有些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她实在是太饿了，几乎是有些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咽入。
她又拿了一块糕点，忙不迭地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有一股浓浓的麦香。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言大人您醒了!”一个小丫鬟此时正好推门而入，有些怯生生地道，“王爷让我在这里服侍您的，您有没有不合口味的地方……”
言晚笑着摇头:“让你们费心了，味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莉。王爷说了，等您吃完之后带您去沐浴更衣，他在书房等您。”
＿
半个时辰之后，言晚来到了书房。
她阻止了想要出声通报的小太监，端着下人给司马旭准备的茶水走进了屋子。
司马旭阖着眼睛半躺在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散了一地，看得言晚直摇头。
她将茶水放下，一本一本将地上的书拾起来，才捡到一半后背就感觉有个人形软体动物黏糊糊地贴了上来。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都等得睡着了。”司马旭自然地搂过她的腰，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么，我这个王爷做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言晚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知道他心里难过，便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听到司马旭道：“放弃了兵权还不够么，他们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我身边把你们都夺走。”
言晚静静地听着，她听到司马旭有些急促的喘气的声音。
司马旭苦笑道：“几位跟着我的将军都被借故撤职了，他们估计不久就要对我动手了吧。我很怕。我怕他们伤害我在意的人。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这种小事真的会烦扰到你么”言晚突然出声道，“我还以为我的殿下不会想不明白这种事，没想到你还是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殿下，你是队伍的主帅，是大家精神的支柱。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动摇，正是那些人所乐意见到的。所以，殿下，请不要再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了。”
身后的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我总是觉得很安心。”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言晚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南疆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这对我们很不利。”
司马旭的嘴角划起了一丝弧度：“他们一定还会再行动的，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既然一切是从南疆开始的，就让一切从那里结束吧。”
……
司马旭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一饮而尽。仅仅只是有些微醺，但他却故意装出了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一边自言自语道：“好酒，好酒。六弟府上的酒果然不错。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歌女的歌声清脆而动人。她们灵活地舞动自己的身体，唱出几句娇媚缱绻的歌谣来: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这歌曲固然是旖旎情长，可惜因他的际遇的关系，落在司马旭耳朵里就平白无故多了点失落苦涩的意思来。
今日恰逢三月上巳节，天气还有些寒凉。由三皇子殿下司马骏做东，邀请了许多贵族公子小姐们一同来府上赏春和宴饮。
自然，司马旭也在被邀请之列。虽说他被禁足的事情已经闹得家喻户晓，几天前才刚刚被解了禁足，而且他本身也对这种宴会之事毫无兴趣，但他还是来参加了。
要实实在在地问起原因，恐怕司马旭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一贯是散漫而又随性的人，还有点执拗的小脾气。他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遇事还就偏生要看看他们能弄出什么风波来。
所以他在这个偏僻的角落自斟自饮就也不奇怪了。
在歌女醉人的歌声中，他看见司马骏笑着走过来，后者拿着酒杯，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来:“多年不见了，四弟过得如何啊”
既然是装醉干脆装个痛快。司马旭闷声道：“心情不痛快。”他又斟了一杯假装喝尽，其实全部被他倒在了角落里。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他低低地笑着，身体如同失了气力似得卧倒在了桌子上。干净的酒液顺着衣襟流入，他那一下不仅打翻了刚温好的酒壶，还弄得刚切好的瓜果散落了一地。
“你家王爷看起来醉得不轻，还是不宜再喝了。”司马骏道，“来人，扶王爷去内室睡一会吧。几位将军，你们也累了，不如也坐下，饮两杯酒暖暖身子。”他本来是打算过来笑话司马旭两句的，没想到自讨了个没趣。他也不便再于醉鬼计较，索性作出个大度的兄长样子来。
殿下的酒量可以说是千杯不醉，哪能有喝了这几杯就醉的道理。陆明心下了然，他勉强忍住笑意，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抱拳道：“多谢三王爷，那我等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司马旭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耳边尽是自己浓重的呼吸声。他感觉一双手摸了上来，柔软无骨，而且有些冰冰凉凉的。随着自己的佩剑和外套都被解下，耳边传来些似有似无的轻笑。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很甜腻的香味。那味道其实很好闻，夹杂着花香果香，闻起来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直到房门口传来“咿呀”一声关门的声音。实在忍不住，他终于张开了眼睛。
“醒了你这装睡的水平，实在是有待提高。”身边坐着的人扑哧一声笑道，“我还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言晚怎么会是你”司马旭简直又惊又喜:“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张庭言大人那里探望么，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老三府里丫鬟的衣裳你过来的时候应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言晚摇头道，“不过就是担心你，才临时决定过来看看。”她指了下房间里的香炉，此时香炉中的香料已经燃尽，只余下些许暗色的香灰:“若不是我过来，你恐怕都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他们中有人还是有点精明的，不是都像你三皇兄那样蠢。无论你醉不醉，那人都打算将你放倒。”
“你是说香料有问题”司马旭道。他走过去用手指沾了点香灰，那甜腻的味道依然有些存留未散。
(https://www.xdlngdian.cc/ddk187903/970483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