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寒病
自那日分别后,言晚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司马旭了。张大人说司马旭是染上了风寒。
但是言晚知道,那不是简单的风寒。刚才她试着感应了一下司马旭的情况,真的非常不容乐观。
她在司马旭身上种下了共生蛊。作为言族秘术的一种,这种蛊虫非常稀有。施蛊者以灵力喂食蛊虫,蛊虫会将灵力反哺给被施蛊者,如此,可以使施蛊者随时掌握被施蛊者的情况。但是,此术对施蛊者的伤害很大,在某些情况下,蛊虫将反噬施蛊者。
言晚实在担心司马旭的情况。她决定进宫去瞧瞧小殿下。
文秀宫。
“太医,四皇子这究竟是什么风寒之症,昨天夜里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病倒了。吃了药也不见好转。”贤贵人急道。
太医院的徐太医捋着胡须道:“娘娘,不应该啊,按脉象看这就是普通的风寒之症,按理说就是用甘草,麻黄,桂枝等药祛风散寒,不知为何对四皇子殿下无用。老臣斗胆猜测,是药量不够所致。这样,老臣再开一贴药,您煎了去给四殿下服下,试试能不能起效。”
“好好,多谢徐太医。茗香,还不快拿了方子去煎药!”贤贵人道。
茗香小跑过来,低头道:“是的娘娘。这边请,徐太医。”
司马旭此时此刻烧得很严重。他的脑子里很混乱,时刻有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的头疼得要爆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在头皮下面钻来钻去,他疼得浑身发抖,甚至开始胡乱地自言自语。
直到有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头。一只杯子抵住了他干渴的喉咙。他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那双手有种魔力。他感觉到从手中流出一股暖流,轻柔地为他梳理着纷乱的大脑思绪。那些堵塞在脑海中的结渐渐打开了。脑袋终于不那么疼了。
司马旭舒服得喟叹了一声,潜意识让他紧紧扣住了那双微凉的手腕。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
外间警觉的小丫鬟茗香瞬间有所察觉,她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什么人!”
她急匆匆地赶到了床前,只看见司马旭刚刚醒来,正要翻身下床。
“什么事情如此惊慌”司马旭笑道,“茗香,怎么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半天了!”茗香喜出望外:“奴婢这就为您去准备膳食。”
茗香匆匆跑远了。
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不管他了,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头终于不疼了。司马旭站起身将帘子拉开,午后的阳光倾泻了一地。
“先生,您的手腕怎么了”司马旭奇道。他看见言晚的右手手腕竟然缠上了白纱,看上去是受了伤。
“照料小猫的时候被它挠了一下而已。”言晚摇摇头,正色道:“殿下,我要问您一件事,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吃过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
司马旭摇头道:“没有啊。我一直是吃的往常的饮食。嗯。你要说特殊的人的话,我想起来前几日好像是遇到了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他穿的衣服是青色的,上面还绣着繁复的纹路,有点像神鸟凤凰。”
司马旭注意道言晚绞紧了手指。
“老师,怎么了”司马旭道。
“他们是什么人”言晚艰难地吐字道。
“他们是父皇请来的南疆使节。”司马旭道,“前几日宫廷宴会的时候我远远地见过。父皇是派了太子安排他们在京的活动。”
言晚起身道:“殿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他顿了顿,说道,“今天晚上我再过来给你补课。你先把国语的上篇内容抄写和背诵好,我晚上就过来考你。”
“啊!”司马旭感觉自己刚刚好转的头疼又开始发作了。
夏日炎炎,司马炎正在书房中练字。
素净的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得未曾有,心净踊跃。”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小丫鬟玉娆忙不迭地在屋子中布置冰块。
“殿下,尝尝这个,内务府送上来的新鲜西瓜。”玉娆道。
司马炎点了点头,示意玉娆放在一边,继续专心写起字来。
“你这府上好凉快啊!”刚刚进门的司马骏大笑道:“太子大哥,这炎炎夏日,还是你这儿最凉快了,小弟我过来你这儿避避暑。太子大哥不会嫌我吧。”
司马炎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玉娆,这人怎么进来的快赶出去。”
“二殿下,我们太子殿下说了,您这边请。”玉娆笑吟吟地道。
司马骏大叫起来:“太子大哥饶命啊,先听我说完你再赶我走不迟啊!”
司马炎点点头,示意他快说,说完赶紧滚。
司马骏得意道:“太子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司马炎抬眼瞥了他一眼。
“就是……”司马骏兴致勃勃地俯身到司马炎耳边,耳语了一番,却见司马炎眉头一皱,沉声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司马骏心一沉,朗声道:“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大哥不信我么?”
司马炎道:“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是定然想不出此等计策的。说吧,是谁的主意”
司马骏打算装死,他嚷嚷道:“大哥,你可别这么严肃,况且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和我嘛!”
司马炎还欲再问,此时门外传来了玉娆清脆的声音:“殿下,资善堂大学士言晚言大人求见。”
司马骏干巴巴地说道:“大哥,我先走了。”见司马炎没反应,他脚步沉重地推门而出,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
“言大人,快请坐。”司马炎温和地道:“尝尝这新茶,这是今年江浙一带最新的贡茶。”
他亲手满斟了一杯递给言晚,言晚赶紧起身双手接过。
言晚道:“太子殿下,臣这次来,其实……”
司马炎道:“言大人的来意,我早已知晓。”他的语气中带有淡淡的恳求:“言大人,能先和我喝完这杯茶再谈正事么?”
言晚无奈,只得坐回椅子上。
司马炎坦然道:“炎一直仰慕大人的才华,听闻大人以前是金科榜眼出身,对政论颇有见地。现在据闻您还在参与编纂本朝的《博文通典》,这等能力确实是让炎佩服不已。”
言晚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晚知无不答。”
司马炎问道:“最近西煌地区爆发了史上最严重的旱灾,当地农业生产无法维系,百姓流离失所。父皇派去赈灾的粮食和银两却被当地流寇所劫。父皇大怒,派了几位将军前往镇压。我也对此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才能帮到父皇殿下。”
言晚道:“原来是此事让太子殿下烦忧。西煌地区旱灾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依晚之愚见,处理这些流寇当以疏为主。”
司马炎道:“愿闻其详。”
言晚道:“这些流寇原先也是灾民,只是因天灾而被逼走上劫道之路。殿下泽披万民,忧心国事,实乃江山社稷之福。依臣之计,实在不宜派兵征讨,当派使者前往招安,以利诱之,以义服之。如此,兵不血刃即可解决流寇之患。”
司马炎叹道:“言大人之言另某茅塞顿开。炎以茶代酒,请满饮此杯!”
“喝茶就不必了。”言晚道:“我的来意太子殿下既已知晓,还请太子殿下能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告知。”
司马炎叹道:“能让言大人挂心的恐怕也只有老四一个人了。不瞒你说,此次老四生病确实是小骏所为。前些日子两人有些矛盾,小骏气不过,下了点东西在老四的饭食里罢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还请言大人看在本殿的份上不要计较。”
言晚的表情很凝重。“太子殿下,臣还有一事要问,南疆的来使现住在何处”
“在凤阁楼。”司马炎道。“是我安排的,怎么,有何不妥”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那臣便告退了。”言晚着急地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司马炎紧紧注视着言晚,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中。他觉得很是烦躁,更是提不起原有的精神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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