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离事
京城最大的酒楼。凤阁楼。此时是酉时,天色已沉,然而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客人们笑意盈盈,鱼贯而入。
在一间凤阁楼的上房,屏风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一个低沉的男音道:“你们都退下吧。”
五六位婢女们齐声应是,将毛巾和酒具贴心地放在浴桶的旁边,然后低头离开。
那个男子低低吟了声,似乎是因为水有些热。他终于出浴了,无数透明的水珠沿着他的腹肌和光洁修长的大腿流下。
他的后背绘有一只火红色的浴火凤凰。
“怎么看我洗澡看了这么久”男人的声音被热水熏蒸得有些喑哑:“还满意你看到的么?言大人”
言晚从阴影中现出。随着灵力的淡去,她身上的隐匿术失效了。
言懿几乎是略显得贪婪得紧紧盯着言晚,许久,他道:“你瘦了。”
“解药拿过来。”言晚道,“言懿,我不和你废话,尽散蛊的解药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便是。”
言懿大笑起来,他舒展了下筋骨,声音显出格外的欢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言晚皱着眉,看得出她在忍耐:“我发现殿下中了尽散蛊,便有些怀疑是你所为,问过司马炎以后,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断。是你利用了二皇子,将尽散蛊给了他吧。”
“怎么,那小子还没死”言懿不可置信地道:“难道,你给他用了共生蛊”
言晚冷冷地看着他。
言懿难以置信地拉过言晚的手,果然在手腕的上方看到了共生蛊的蛊种印记。
“你疯了用这个蛊会大幅折损你的灵力,而且你会长久地遭到子蛊的反噬的!这种蛊用在完全不会灵力的人身上,相当于把灵力往大海里倒,你会虚弱而死的!”
“我知道。”言晚道:“我只是想保他。”
“保他就为了死掉的老头子的一句话你是真傻他可是预言里要杀你的人啊,你就真的全心全意为了他”言懿道,“你醒醒吧!那司马旭根本不是个好东西,才这么小,心思就深得要死,他瞒了你不少事情。你以为他长大了会念你一点好”
言晚道:“多说无益。解药给我。”
“你可真是绝情啊,师妹。”言懿有些贪婪地舔着唇角。他忽然起身,一把将言晚推到了墙边,然后侧头吻了上去。
这一行为着实将言晚惊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她开始挣扎,但是收效甚微,他自暴自弃地狠狠咬上言懿的舌头。
言懿吃痛,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但是手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言晚整个人包围在他和墙壁中间。
“你很甜。和我想象的一样。”言懿目不转精地盯着言晚的锁骨处,那里,刚刚因为言晚灵力的波动导致她的匿形术失效了,言懿能依稀看到她锁骨处美丽的红色凤凰印记。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言晚轻轻拧着手指:“只要族里的老人还在,你永远不可能是族长,言懿。我既然还是大祭司,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言懿道,“你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阿晚。当年我便下定了这个决心。”他的表情很是狰狞,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疯狂:“你只能是我的。”
言晚冷淡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言懿皱眉,又想过去吻他。
言晚先一步避开了。
“好,解药给你。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先和我回南疆。南疆王要见你。过几天就是祭天典礼,作为本族祭司你必须到场。”
“别的条件可以,这个不行。”
“不去”言懿笑道,“你有的选么?”他的目光极其有侵略性,看得言晚心中发毛:“这表情真带感。你真是时时刻刻能……。”
言晚皱眉道:“什么时候回”她选择性地无视了言懿的挑逗。
“三天之后。好好和你的小兔崽子告别吧,我暂时先放过他。”言懿道,“和我回南疆,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将那包解药在言晚面前晃了晃。
言晚道:“可以,三天之后我会来。那我先走了。”她瞥了言懿一眼,将解药放进自己的里衣袋里,然后直接从窗户口跳了下去。夜色如一件浓郁的黑色纱衣,在灵力的作用下将她的全身掩盖得严严实实。
她很快从言懿的目光中消失了。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言懿望着一片漆黑的地方自言自语道,“言晚,你逃不掉的。”
“先生,好端端地,你怎么要调到南疆任职啊?”司马旭道:“什么原因你说出来,我想办法帮你解决好么。”
言晚刚刚将茶叶泡好,他将茶水吹凉,递到司马旭嘴边:“尝尝,今年的新茶。”
司马旭就着言晚的手喝了口,含糊道:“你别走,我一会等父皇下了朝就去向父皇请求让你留下。”
言晚盯着司马旭,看着他接过杯子喝下茶水。他的目光有些闪烁,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你不许去。”
司马旭道:“可是,你这一去,我们岂不是要很久不能再见了,先生曾经答应过要一直教导于我,难道您要食言么?”
言晚叹了口气,摸着司马旭的头道:“过于依赖于我,这可不是我印象当中的殿下啊。殿下如此在意,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非常不利于殿下日后的发展。况且我也只是去一段时间处理点事情,很快就能回来的。”
司马旭的发质很柔软,碎发松松地散落在额头两侧。言晚忍不住多揉了几下。他忽然间想到,殿下好像又长高了,只差他半个头了呢,时间过得真快啊。
司马旭也有些意识到言晚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是非去不可了。他闷闷道:“那,你要去多久呢,再过两个月就是我十二岁的生日了,你能在那之前回来么”
言晚笑道:“应该可以。放心吧,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回来了。”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司马旭坐到言晚旁边开始准备每天的功课,言晚则很安静地在一边给殿下磨墨。
言晚一边磨着墨一边想,这些日子以来,殿下真的越来越依赖他,有些事情明明殿下可以让别人来做,但是他非缠着自己,就像现在,自己都干起书童的活儿了,自己是不是太过迁就他了?
“先生,先生。”
“嗯,怎么了”
“先生在想什么呢?不专心!我都叫你好几遍了。”司马旭道,“快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言晚拿起纸,只见他写的是昨天自己和他探讨的治国理政的内容,笔画酣畅淋漓,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履不必同,期于适足,治不必同,期于利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字倒是很不错,很有味道。”言晚道,“我对你写的内容也很敢兴趣。你既然如此写,想必心中有些想法。”
司马旭笑道:“先生猜错了,我哪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一时的兴致所致罢了。”
既然他不想说,言晚也不勉强。他笑着道:“最近我听闻陛下在为西煌地区的旱灾烦忧,不知殿下可有听闻。”
司马旭道:“是的,这件事确实是一展抱负的好时机。”他的语气兴致缺缺:“我本打算过几天便向父皇自荐,前往那里平定贼寇,安抚灾民。可惜先生你不能和我一起去,那就没意思了。”他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言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言晚道:“西煌地区的流寇主要是当地的灾民组成,其领头名唤陆明,曾是镇东大将军的手下,从过去的经历下手,应该会很好收编。这次行动还是有些危险,你一定小心谨慎。凡事都要三思而行,最好和同去的将军多多商议。”
“知道啦。”司马旭趴到言晚的肩头,小声道:“我会等你回来的。”他的眼神很柔软:“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我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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