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纪元成为全球的靶子
楚凌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子长老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声音放得更低了。
“我们的人对楚凌小姐的遗体做过专业检测，她的死，表面上看是先被人虐待，后溺水。但我们在她生前的医疗记录里，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她生前最后三个月，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是西奥多家族旗下的药厂生产的，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
子长老扶了下眼镜框，“但根据我们的药理专家分析，这种药物如果长期服用，会导致严重的眩晕和定向力障碍。也就是说……”
“她不是自己想跳河的。”楚凌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这个发现，足以推翻自己之前所有推论。
子长老沉默了一秒：“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大了药量。”
“正常情况下，这种药物的剂量应该是每天50毫克。但根据她体内的药物残留浓度推算，她最后一个月摄入的剂量，是每天300毫克以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楚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背影依旧笔直，但她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三百毫克，每天三百毫克，六倍的剂量。
一个年轻的女人，每天吃着六倍剂量的抗抑郁药，眩晕，恶心，定向力障碍，走路都走不稳。
还每天被司九川和白落落秀恩爱刺激，被全网网暴，被同行嘲笑。
外加上赤狐对她说出的部分真相，那才是压倒她活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干的？”楚凌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子长老摇头：“暂时没有查到，但一定是西奥多家族的人。”
“开药的是京市一家私人诊所的医生，三个月前已经死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找到。”
“药是楚凌小姐自己去药店取的，每次取一个月的量。药店监控显示，她最后一次取药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走路都在晃，但没有人帮她，没有人……”
“够了。”楚凌打断他。
子长老闭嘴了。
楚凌站在窗边，看着墙上的灯光，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
“西奥多家族，”她的声音很平静，“都还有谁？”
子长老放下文件，拿过一旁丑长老递来的平板：“西奥多家族现任族长，名叫奥古斯特·西奥多，六十七岁，欧洲老牌贵族做派。”
“他表面上是个慈善家、艺术收藏家、环保主义者。实际上，他掌控着欧洲最大的军火走私网络，跟多个国家的政要有密切联系。”
“他的三个儿子，长子弗雷德里克，负责家族在欧洲的合法生意；次子卡尔，负责家族在北美的军火网络；三子埃利奥特……就是赤狐。”
楚凌沉吟了下，靠在椅背上：“赤狐的事，先放一放。他现在在我们手里，跑不了。西奥多家族那边，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
“彼岸花的余孽，诏令纪元几个杀手，让K带队，我要他们，一个不留。”
子长老点头：“是。”
楚凌喝了口茶，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十二位长老：“还有其他事吗？”
子长老放下平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关于您代表龙国参加全球军事巅峰赛这件事，”他终于开口，但语气里多了些担忧，“长老阁有过讨论。”
楚凌挑眉，心中早已经知晓他们的顾虑：“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子长老跟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从身前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工工整整的字，最上方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字——
“关于首领公开身份的评估报告”。
楚凌眼角抽了下，这几个老古董对手写是有什么执念吗？
“我们列出了十二个风险点，”子长老推了推老花镜，“以及对应的应对方案。”
楚凌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放在桌上：“说重点。”
子长老清了清嗓子：“第一，您的身份已经公开，从今天起，全世界都知道御龙凌是龙国人，又是大皇子阿尔特的女儿。”
“这意味着纪元不再是暗界的传说，而是摆在台面上的靶子。”
“各国情报机构会重新将纪元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我们的资产、人员、设施，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
楚凌没说话，等他继续。
“第二，六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赛场上丢了脸，就会在其他地方找回来。明的，暗的，经济制裁，军事封锁，情报渗透……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M国已经在国会山提出了一项针对纪元的制裁法案，Y国和F国表示支持，R国和H国在观望，大象国……额，不重要。”
“第三，龙国方面。您代表龙国出战，龙国军方和政府对您的态度，目前还不明朗。”
“白辰泽在赛后给您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内容只有四个字：‘谢谢，保重’。这是个人行为，还是龙国军方的态度，我们不确定。”
子长老顿了一下，翻了翻文件。
“第四，X国皇室。老国王那边一直没有表态，但他的执事私下接触过我们的人，说老国王想见您。不是以国王的身份，是以祖父的身份。”
楚凌的手指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敲。
“第五，西奥多家族。根据我们的情报，奥古斯特·西奥多在您公开身份后的第一时间，召开了一次家族内部会议。”
“会议内容不详，但第二天，他的长子弗雷德里克就飞往了M国，次子卡尔飞往了Y国。”
“三子赤狐已经在您手里，西奥多家族目前还没有就此事做出任何官方回应，他们在等。”
“等什么？”楚凌问。
子长老看着她：“等您的下一步。”
楚凌嘴角勾了下：“所以，总结一下，我公开身份这件事，让纪元成了全世界的靶子，让六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让龙国对我们既感激又警惕。”
“让X国皇室开始打亲情牌，让西奥多家族收缩了战线在观察我们的动向。”
她顿了一下。
“还有吗？”
子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有一点，不在评估报告里。”
“说。”
“您太累了。”子长老的声音放低了，“从龙国到X国，从比赛到赤狐，从帝维斯到西奥多家族……您一直在往前冲，没有停过。”
“但有些事，不是一天能解决的。有些仇，不是一天能报的。您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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