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二位长老都看着楚凌，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心疼。
楚凌看着子长老，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点无奈和疲惫。
“子鼠伯，您跟我老师说一样的话。”
子长老愣了一下：“老首领也说过？”
楚凌点头：“我十六岁那年，刚从战场下来，浑身是伤，躺在床上动不了。老师坐在床边，跟我说……‘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她叹了声，看向窗外：“我说‘不休息，休息了就追不上那些人了。’”
子长老的眼眶微微泛红。其他长老也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桌面，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楚凌靠在椅背上，摆摆手：“说回正事，关于那些风险点，你们有什么应对方案？”
子长老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重新翻开文件夹。
“情报网络方面，我们已经激活了所有休眠内线。六国的情报机构里，我们有十七个深度潜伏人员，级别最高的那个在M国国家安全局的第三部门。”
“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激活。”
楚凌摇头：“不急，让他们继续睡。现在激活，等于把底牌提前亮出来。”
子长老点头，在文件上记了一笔：“军事力量方面，纪元在全球有三十七个军事基地，十二万作战人员，目前已经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转入一级战备。”
“十二万？”楚凌挑眉，“我记得去年是十万。”
子长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您不在的这几个月，我们又扩编了两万人。主要部署在X国、龙国边境和东欧。”
“另外，军机处那边新研发了一批新装备，等会儿您可以去看一眼。”
楚凌嗯了一声：“财务方面呢？”
掌管财务的是亥长老，他接过话。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商人。
但楚凌知道，这个人手里握着全球排名前十的私人资产，他的财富可以买下一个小国。
“商业网络已经开始转移资产，”亥长老的声音很温和，“六国市场的核心资产已经撤出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转入地下。”
“表面上看，纪元的商业版图在收缩。实际上，我们只是换了一层皮。”
他说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楚凌面前。
“这是过去一个月的资金流向，我们通过七层壳公司和二十三个离岸账户，把大约三百四十亿美金的资产转移到了龙国、X国和东欧。剩下的部分，足够迷惑各国的经济情报机构。”
楚凌看了一眼那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编号，她没细看，把表格推了回去。
“嗯。钱的事，你盯着就行。”
亥长老点头，把表格收回去。
科研部门申长老是十二位长老里最年轻的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科研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
“科研方面，军机处最近有三项突破。其一，量子通讯系统已经完成了小型化测试，可以装在单兵设备上，通讯距离五千公里，无法被任何已知手段窃听或干扰。”
“第二，纳米武器，准确地说，是纳米机器人，已经进入动物实验阶段。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摧毁目标对象的神经系统，目前没有已知的防御手段。”
他顿了下，看了楚凌一眼。
“最后，基因修复技术。根据老首领留下的部分参与资料和您的基因序列，我们重建了序列的修复模型。”
“但因为没有完整程序，目前的修复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而且……”
“而且什么？”楚凌问。
申长老犹豫了一下才道：“而且，这个技术如果用在您身上，风险很高。您的基因改造是不完整的，缺陷和漏洞一直都在。”
“理论上，基因修复可以填补这些漏洞，但修复过程中可能出现不可控的变异。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变成一个怪物。”楚凌接过他的话。
申长老缓缓点头：“有这个可能。”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楚凌看着申长老，勾了下唇。
“先放着，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说。”
申长老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首领的脾气，她说了“再说”，就是“现在别烦我”的意思。
最后开口的是执法辰长老，他年纪最大，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的声音很冷：“内部纪律方面，赤狐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地下监区的安保系统升级到了最高级别，就算他能从镣铐里挣脱，也出不去。”
“另外，根据赤狐的供述，我们在纪元内部又揪出了三个西奥多家族的卧底。两个在情报部门，一个在后勤部门。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暗界核心仓库丢失的东西已经全部追回。”
楚凌的眼神冷了一度：“还有吗？”
辰长老摇头：“暂时没有了。但我建议，对纪元所有核心成员进行一次全面的忠诚度审查。”
“赤狐能在纪元潜伏多年不被发现，说明我们的审查机制有漏洞。”
楚凌嗯了声：“你安排，名单给我过目。”
辰长老点头，坐了回去。
接下来其余的长老都说了点自己管辖的事务、外交以及未来策划，楚凌看着面前那张写满风险评估的纸，看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
然后她把纸推到一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你们说的这些风险、方案、建议，我都听到了。但我有一个问题。”
她说完，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各位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公开身份？”
十二位长老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赤狐藏了十几年，彼岸花的余孽藏了十几年，西奥多家族也在暗处看了二十几年，他们一直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等纪元露出破绽，等机会来了，一口咬断我们的喉咙。”
她双手交叉撑在下巴，看着十二位长老。
“我在龙渊岛站在那个塔楼上，告诉全世界我是谁。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逞能。”
“我是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我不藏了，纪元不藏了。你们要打，就来打。你们要报仇，就来找我。”
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语速也不紧不慢。
“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蹲着，等我们松懈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不如把他们引出来。引到明处，引到我们能看见的地方。然后……”
她顿了一下，抬手做了个“枪”的手势。
“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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