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老朋友，十年没见，想得慌（加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辰长老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审视之后的确认。
“所以，您公开身份，是一个局。”
楚凌莞尔：“对，我是饵。”
“饵会受伤。”辰长老说。
“会。”楚凌说，“但鱼会上钩。”
辰长老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笑了。他掌管纪元内部纪律几十年，铁面无私，从不徇情，从不笑。但他笑了。
“那还等什么？收网的时候，叫我。”这语气带着点兴奋。
楚凌看着这位老人，笑了声：“放心，少不了您。”
她扫了眼其余人：“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十二位长老同时站起来，微微低头：“遵命，指挥官。”
他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楚凌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安静了很久，之后才把攥成拳头的手松开，插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廊里，十二盏灯还亮着，老师当年设下这个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纪元不是一个人的纪元，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很远。”
老师走了五年了，她一个人，走了五年。很快，很快。
快到她追上了赤狐，追上了西奥多家族，追上了所有欠她债的人。
累？没资格说这个字。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顾云焕那张脸，楚凌舌尖顶了下腮帮子。
有他在，不累，还能天天睡……
她走出电梯，走出主控大厅，走出基地的大门。
外面是山，是树，是风。楚凌就站在山顶，抬头看着整片军事基地。
“老师，”她轻声说，“纪元有立场了，是龙国，您曾说要我护着点华夏，我做到了。但也意味着，纪元从此暴露在全世界眼皮底下，您会怪我吗？”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吹起她的头发。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笑了声。
“不回答就是不怪了。”
她伸了伸懒腰，转身走下山。
回到住所已经是下午，楚凌在房间里没找到顾云焕，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短号。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首领。”墨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低沉。
“云焕呢？”楚凌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在地下监区，赤狐那边。”
“他去多久了？”
“您去长老阁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大概……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楚凌把电话挂断，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了会儿。
……
纪元总部，地下监区最深处。
这是一间没有编号的密室，门是金属的，厚度超过三十厘米，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才能打开。
门的后面是一条三米长的短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同样厚重，同样需要识别。
两扇门之间是一个密闭的隔离舱，可以充入催眠气体、神经毒气，或者……真空。
门的设计者曾经说过一句话：“这扇门里面的人，就算变成鬼都跑不出来。”
楚凌站在第一扇门前，把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
“身份确认。”门开了。她走进去，站在隔离舱里，等第一扇门关上，然后把眼睛凑到第二扇门的虹膜识别器前。
“身份确认，欢迎您，指挥官。”第二扇门打开。
密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没有窗户，没有家具，角落里有一张固定的铁床，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
墙角有一个不锈钢的洗手台，旁边是马桶。所有的设施都焊死在地上，没有任何可以被拆下来当作武器的零件。
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箱。
赤狐坐在铁床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脚上戴着电子镣铐。
他的娃娃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嘴角有一道血痕。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顾云焕今天换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靠在牢房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洋洋的。
但楚凌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是冷的。
听到门响，顾云焕转过头，看到楚凌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意像冰雪遇见了阳光，融化。
嘴角翘起来，眉眼弯下去，整个人从一只蹲在暗处蓄势待发的猎豹，变成了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主人。”他的声音像含着颗没化完的糖，“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要跟长老阁开会到很晚吗？”
“提前走了，想快些见你。”楚凌回答，看了一眼赤狐。
那人坐在铁床上，低垂着眼，没有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着，在攥自己的手。
楚凌收回目光，看向顾云焕：“来这儿干什么？背叛者有什么好看的？”
“来看看老朋友，”顾云焕的声音很轻，“十年没见了，想得慌。”
赤狐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楚凌走到顾云焕身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点干，但精神状态还好，没有受伤的痕迹。
“打他了？”楚凌淡淡问。
顾云焕眨了眨眼：“没有，他这样子，打他有什么意思？”
楚凌松开他的下巴，转头看向赤狐。
“那你来干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却是对赤狐说的。
赤狐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压抑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来问我点旧事。”赤狐的声音沙哑。
楚凌看着顾云焕：“你怎么问的？”
顾云焕直接就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问……‘狐狸，你看我这张脸，好看吗？’”
“他说好看，我说，这张脸，是你毁的。你知道我用了多长时间才让它长好吗？”
牢房里安静了下，静得能听到三个人呼吸的声音。
赤狐忽然也笑了声，连眼睛里都染上了那种病态扭曲的笑意。
“好看，”他压低了声，“比十年前好看，十年前你那张脸，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人，首领以后还能不能认出他。”
顾云焕的眼神冷了好几度。
赤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可首领还是认出来了，真遗憾。”
“你毁我的脸，”顾云焕的声音冷到骨头里，“只是因为你觉得首领是因为我的脸，才喜欢我的？”
（填坑，一直在填坑的路上o(╥﹏╥)o，不能让读者宝宝们云里雾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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