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西奥多家族小少爷
十二位长老，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已经七十多岁，最小的也有三十多。
他们执掌着纪元内部的不同的派系和职责。
情报网络、军事力量、财务和商业帝国、科研和技术研发、外交和公共关系、内部纪律和执法……
他们都是老师当年亲自挑选的人，辅佐她管理纪元。名义上，他们是她的下属，但实际上，他们更像是她的监护人。
在她十八岁之前，纪元的大权由十二位长老共同执掌。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长老们同时交出了手中的权力，将纪元完整地交还给她。
这些年有一些老人去世后，他们的继承人顶上了原来的位置。
但新人的资历、能力、人脉以及对纪元的忠诚，都是经过了多年验证的。
此刻，他们全都正襟危坐，看着门口这个女人，眼神里只有敬畏。
楚凌走到主位前，坐下，这把椅子很硬，靠背很高，坐上去的时候，后背会感觉到凉意。
她想起小时候，老师坐在这把椅子上，她站在旁边，听这些长老们争论纪元的未来。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像打雷，吵得她头疼。
后来她懂了，再后来她也坐上了这把椅子。
扫视一圈，楚凌问：“人到齐了？”
坐在最前面的老人点了点头。
他代号“子鼠”，是十二长老之首，也是当年跟着楚凌老师创建纪元的老人之一。
“指挥官，都到了。”
楚凌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就开始吧。”
她看向子长老：“龙国的事先放一边，说说彼岸花的余孽跟西奥多，查得怎么样了？”
子长老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推了推老花镜。
“根据您上次提供的情报，我们重新梳理了这俩势力的历史档案。”
“彼岸花这个组织，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实际上一直是西奥多的狗。”
“西奥多家族，在欧洲盘踞了三百多年，表面上做的是金融和军火生意，暗地里一直在扶持各种极端组织，用来搅乱局势，从中牟利。”
“彼岸花，就是他们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楚凌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幽深：“所以，彼岸花不是被灭了才投靠西奥多，他们本就是狗。”
子长老点头：“可以这么说。”
“当年您带人端了彼岸花的总部，杀死了他们的首领和大部分核心成员。但有一个重要人物，不在现场。”
敲桌面的手停下，楚凌笑了声：“赤狐。”
“对。赤狐，本名埃利奥特·西奥多，西奥多家族现任族长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彼岸花前首领的私生子，对外声称是养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楚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一下，一下，很慢。
“继续说。”
子长老翻了翻文件，继续道：
“当年彼岸花被灭的时候，埃利奥特不在总部。他被他亲生父亲召回北欧，接受家族教育。”
“几年后，他以‘赤狐’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您的视野里。”
“那次前线战场‘偶遇’您将他捡回来……是刻意安排的。”
楚凌忽然冷笑了声：“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纪元来的。”
子长老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可以这么说，但有一点，需要修正。他不是冲着纪元来的，他是冲着您来的。”
楚凌挑眉：“哦？”
子长老解释：“根据我们最新获取的情报，埃利奥特最初的任务，只是打入纪元内部，窃取核心情报。”
“但后来，他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您的真实身份。”子长老看着楚凌，语气依然恭敬。
“他发现，您是阿尔特的女儿，是X国皇室的正统血脉。这个消息，让他改变了计划，去了龙国找您妹妹。”
楚凌的手指彻底停了，她盯着子长老，静静吐出三个字。
“帝维斯。”
“是的。”子长老拿过茶杯喝了口茶，继续：“但帝维斯告诉他的只是大皇子遗孤的消息，目的是让赤狐除掉遗孤。”
“六年前赤狐拿到您和楚凌小姐的身世信息后，去了龙国开始接触京市司、白、楚三家家主。”
“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急着动手，而是离开了京市回到北欧西奥多家族，直到几个多月前我们的人才在京市发现他的踪迹。”
楚凌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沉默片刻才道：“他那时是家族召回，回去策划针对炸毁我纪元军火库的计划，所以五年前他带人错对我老师的实验室下手。”
“自那以后我暗中调查，他怕我发觉，消失了四五年才敢现身。”
子长老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会议室里很安静，十二位长老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更多的，是落在楚凌身上。
“五年前那场爆炸，”子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在废墟外围的泥土里，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燃料残留。”
“这种燃料添加了稀土元素示踪剂的航空燃油，全世界确实只有西奥多家族的私人飞机在使用。”
他顿了下，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变得更加谨慎：
“但他们派人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进入了实验室。他们要的不是老首领的命，他们要的是……”
“基因序列程序。”楚凌替他说完了。
子长老点头：“对，老首领手里的那份完整版基因改写序列程序。他们知道老首领手里有这个东西，也知道这是纪元最核心的秘密。”
“谁掌握了这个程序，谁就掌握了制造超级战士的钥匙。”
楚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她的脑子里，那场爆炸的画面在反复播放。
火光，浓烟，碎裂的玻璃，扭曲的钢架。老师躺在一片废墟中间，胸口压着一块混凝土板，嘴里全是血。
她赶到的时候，老师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用那双流着血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她凑近了去听，但什么都没听到。老师的嘴唇只动了两下，然后就停住了。
那两下，是什么意思？她一直不知道，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老师在说“走。”是“东西被拿走了”的走。
楚凌睁开眼，眼底暗流在翻涌：“赤狐他们弄巧成拙毁了那份程序。”
子长老点头：“是的。我们查过了，西奥多家族这些年一直在秘密研究基因改造技术，但进展非常缓慢。”
“如果他们已经拿到了完整程序，不会是这个速度。”
“那他们拿到了什么？”
“我们推测，”子长老斟酌着措辞，“他们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进入了实验室，但老首领提前做了防备。程序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藏起来了，要么……不完整。”
楚凌忽然冷笑了声：“所以他们花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复制出第二个我。”
子长老没有说话，其他长老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骄傲，是庆幸。
庆幸老首领提前做了防备，庆幸程序没有落入西奥多家族手中，庆幸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御龙凌。
楚凌收了笑，重新看向子长老：“赤狐知道这件事吗？”
“不确定。”子长老如实回答，“但从他之前的行为轨迹来看，他很可能知道。”
“爆炸发生之后，他在北欧待了整整半年。那半年里，他一直在西奥多家族的庄园里，没有离开过。”
楚凌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山腹里的灯光，冷白色的，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双手插在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子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关于楚凌小姐的死因，我们也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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