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访问他国？没空
纪元总部，外交大厅。
卯兔长老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外交电文。
她已年过三十五，保养得好，穿着身纯黑色长款旗袍，长发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电文从全球各地涌进来，E国的、T国的、S国的、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
有的要求会面，有的要求通话，有的干脆直接问纪元有没有在欧洲开设办事处的计划。
“告诉他们，”卯兔长老的声音很稳，语速很快，“首领目前没有会面的安排，所有外交事务，由纪元外交部门统一对接。”
助手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卯兔长老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电文，最上面那封是E国国防部发来的，措辞客气得不像话：
“尊敬的御龙凌女士，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访问E国。”
卯兔长老嘴角勾了下，把这封电文放在最下面。
X国外交部的人也来了。两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表情局促，像两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学生。
他们不是来找楚凌的，是来找纪元外交部门的。
X国皇室现在一团乱麻，老国王不说话，五个皇子被关在偏殿里，军方和议会吵成一团，老百姓上街游行要求新国王登基，且必须是大皇子的女儿。
X国外交部现在最不想得罪的就是纪元，最想巴结的也是纪元。
卯兔长老看了他们一眼，对助手说：“让他们等着，先处理完手头的事。”
助手点头，走出去跟那两个外交官说了几句话。
两个外交官连连点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地等。
书房里，楚凌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搁在书桌边缘，手里拿着一沓刚刚送过来的外交电文。
卯兔长老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每封电文上都标注了来源国、发件人、紧急程度和建议回复。
楚凌慢悠悠翻了一页。E国的，措辞客气，邀请访问。
再翻一页，Y国的，措辞更客气，邀请访问加双边会谈。
再翻一页。S国的，措辞客气得有点过分了，邀请访问加双边会谈加联合军演意向。
再翻一页……几个欧洲小国的，措辞从客气变成了卑微，邀请访问加经贸合作加军事技术交流。
楚凌把这一沓电文翻完，放在桌上，拿起笔在每一封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没空”。
字迹潦草，笔画锋利。
卯兔长老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一排“没空”，嘴角抽了下。
“指挥官，您至少看看是哪几家发的。E国的那封，是他们国防部长亲笔写的。”
楚凌把笔扔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E国防部长写的又怎样？我没空就是没空。你替我回，就说‘御龙凌女士感谢贵国的邀请，近期行程已满，不便出访。待时机成熟，再行商议。’”
卯兔长老在笔记本上记下，犹豫了一下：“那F国和S国的呢？”
“一样，统一口径，别搞区别对待。除了龙国，其他国家的邀请，全部回绝。”
卯兔长老的笔顿了下：“全部？”
楚凌看了她一眼：“全部。”
卯兔长老没有追问，在笔记本上写下“全部回绝”四个字，然后抬起头。
“指挥官，有件事，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说。”
“纪元的外交策略，是不是要调整？”卯兔长老的语气里带着丝谨慎。
“老首领当年定的规矩：‘纪元不为任何国家服务，也不与任何国家为敌’。这条规矩，保护了纪元三十年。现在您亮明了身份，站了队，这条规矩……还适用吗？”
楚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手工挂钟的滴答声。
“不适用了，”她淡淡回道，“老师定那条规矩的时候，纪元在暗处。不站队，是因为不需要站队。暗处的人，站队就是暴露自己。”
她顿了一下。
“现在，我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告诉全世界我是谁，纪元从暗处走到了明处。暗处的规矩，明处不适用。”
卯兔长老沉默了下，点头：“那新的规矩是什么？”
楚凌看着她，勾勾唇：“新的规矩，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卯兔长老愣了，然后翻开笔记本，看到刚才记下的那句话——
“除了龙国，其他国家的邀请，全部回绝。”
她抬起头，看着楚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所以，从今天起，纪元不为任何国家服务……除了龙国。”
“对。”
“纪元不与任何国家为敌……除了龙国的敌人。”
“对。”
卯兔长老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句话，字迹比刚才更用力，笔画几乎穿透了纸背。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她合上笔记本，转身要走。
“等等。”楚凌叫住她。
卯兔长老停下脚步，回头。
楚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是她刚才随手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清晰。她把纸推到桌面上。
“以御龙凌的身份，在X国官方渠道发一条消息，措辞按这个来。”
卯兔长老走回来，拿起那张纸，念出声。
“纪元不为任何国家服务，也不与任何国家为敌。但御龙凌是龙国人，我的立场，就是纪元的立场。”
她念完，抬起头，看着楚凌：“就这三句？”
“就这三句。”楚凌靠在椅背上，“够了，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卯兔长老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我这就去发。”
她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楚凌坐在那里，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回荡，她扫了眼，那钟是当年老师亲手做的，以前她总觉得有点吵。
现在听，倒是顺耳多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远处的山脊在夕阳下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直到最后一抹光沉到山下，近处的建筑群里零星亮着几扇窗。
更远处，X国首都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她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顾云焕塞进她口袋里的。甜，带着点酸。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没有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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