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龙国，有凌（加更）
顾云焕坐在驾驶座上，戴着那副特制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眸子安静看着她。
“谈完了？”他问。
楚凌嗯了一声，钻进副驾驶，重重地关上门。
顾云焕没发动车，他侧过身，看着她。
“你脸色不好。”
“废话。”
“吃糖了？”
“嗯。”
“什么味的？”
“芒果。”
顾云焕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她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修长的手指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张嘴。”
楚凌看了他一眼，张嘴把那颗糖含进去。
香草的甜味盖过了刚才那股铁锈味。
“好吃吗？”顾云焕问。
“还行。”
“……那我下次换草莓的，芒果的不好吃，对吧？”
楚凌听着他话中有话，没吭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的嗡嗡声有些吵。
“我妹妹，”楚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赤狐亲手杀的。”
顾云焕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他说，她配不上我的脸。说她软弱，无能，卑微。说她活在世界上，只会给我添麻烦。”
楚凌睁开眼睛，看着车顶：“他说得对吗？”
顾云焕沉默了很久。
“不对。”他终于说，声音很低。
“哪里不对？”
“他不是在说她，他是在说他自己。”
楚凌偏过头，看着顾云焕。
顾云焕没看她，他盯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皮革。
“他觉得软弱的是他自己，无能的是他自己，卑微的，也是他自己。”
“他杀了她，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他想杀掉那个软弱的自己，但他做不到。所以他杀了她，以为这样就能变强。”
“但他错了。”顾云焕转过头，看着楚凌，镜片后面的眼睛很认真。
“软弱不是罪过，卑微也不是。真正软弱的人，是没有勇气活下去的人。”
“她活到了最后一刻，她没有放弃。是别人，夺走了她的命。”
楚凌眼底的光亮了下，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忽然问。
顾云焕愣了一下，笑出声来，笑容好看到有点欠揍。
“我一直都会，只是您没给我机会说。”
楚凌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糖咬得咯嘣响：“开车，回去睡觉。”
“回哪里？怎么睡？睡我吗？吃了饭就睡？”
“……你说呢？”
顾云焕的笑意更深了，他发动车，引擎轰鸣。
“遵命，主人。”
……
第二天的清晨，龙国军方官网更新了一条消息。
没有照片和视频，只有一大段文字，白纸黑字，像一颗钉子钉在网页最顶端。
“楚凌同志，长城预备役成员，于全球军事模拟巅峰赛中表现出色，为国争光。”
“经研究决定，授予楚凌同志‘一等功’荣誉，并正式纳入长城作战序列。特此表彰。”
不是“御龙凌”，不是“纪元首领”，就是“楚凌同志”，“长城预备役成员”。
这么一个简单到把所有的光环都剥掉之后的军人身份。
消息发出后不到十分钟，各大军方媒体同步转发。
标题一个比一个响亮：“龙国守护神”、“暗界归来的长城利剑”、“她一个人撑起了龙国的脊梁”。
龙国日报的评论员文章写得更直白：“她不是明星，不是流量。她是军人，是龙国的军人，长城最年轻的战士。”
“楚凌同志，国家对你致以最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你是龙国的骄傲，是长城的荣光，是十四亿龙国人民心中的守护神。”
“守护神”三个字，在龙国的官方语境里，从来没有用过，这是第一次。
弹幕和评论区彻底炸了。
【一等功！一等功！我姐拿了一等功！】
【守护神，国家用了“守护神”这三个字。我活了四十年，第一次看到官方用这个词。她值得！】
【长城预备役？之前是预备役？她那种实力还是预备役？】
【楼上的你傻啊，之前她的身份是绝密，能给她挂个预备役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身份公开了，直接转正。】
【“长城最年轻的战士”这句话我看了十遍，哭了十遍，┭┮﹏┭┮】
【她二十八岁，长城其他成员最小的都三十一了。她是最年轻的，也是最强的。】
【军方这波表态太及时了。昨天比赛结束之后，外网一直在带节奏，说我凌姐是X国皇室的人，说她是纪元的首领，代表龙国出战是别有用心。现在军方直接发公告，她是长城的人，是咱们龙国的军人。都闭嘴吧。】
【龙国军方：我们有个兵王叫山鹰，被人打伤了。算了，让御龙凌上吧。结果御龙凌一个人干翻了六国联军。】
【什么叫“让御龙凌上吧”？都说了，她本来就是长城的人！是龙国的军人！】
【对！她是龙国的军人！不管她是楚凌还是御龙凌，她首先是龙国的军人！】
【这句话说得对。她在XX国边境救人，说的是“龙国军人，接你们回家”。她在龙渊岛插国旗，说的是“龙国不是你们能欺负的”。她就是龙国的军人！】
龙国官方表态后不到一个小时，E国国防部官网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
E国国防部官网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翻译成中文，大意是：
“E国对龙国在本次全球军事模拟巅峰赛中的卓越表现表示祝贺。御龙凌女士的军事素养和战斗精神，值得全世界军人学习。”
措辞很官方，很外交，滴水不漏。但所有人都读出了潜台词，E国，站龙国这边。
C国跟着表态，措辞更温和，更学术化，像一篇论文的摘要。
“C国军事科学院对御龙凌女士在比赛中展现的战术素养和战场感知能力表示高度关注，期待未来有机会进行学术交流。”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想跟你学。”
然后是跟龙国建交的一众小国，东南亚的，非洲的，中东的。
他们的表态更直接，更朴素，甚至带着点激动。
“龙国有一个伟大的守护者。”“御龙凌女士是全亚洲的骄傲。”“她证明了黄种人也能站在世界之巅。”
有的发声明，有的发推文，有的干脆让外交官在镜头前念了一段稿子。
内容大同小异：恭喜龙国，羡慕龙国，御龙凌真厉害。
有家外媒写了篇长文，标题叫《她是谁？》。副标题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如何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文章最后一段话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在全球传播：
“御龙凌不是被造出来的神，她是被死亡逼出来的，被一个又一个想杀她的人逼出来的。”
全世界的社交媒体上，龙国的网友们在刷同一句话：“龙国，有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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