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带上五个叔叔，算算账
楚凌没回头，这个时间、这个胆子和不敲门的习惯，整个纪元只有一个人。
顾云焕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面，热气腾腾的。
他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然后走到楚凌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主人，您说想吃面，”他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炽羽本来是给您准备十全大补汤下面的，但是她放了点东西，不能喝了。”
楚凌没动：“放了什么？”
“牛大力、淫羊藿、枸杞和……”
“你确定她那面是准备给我吃的？”楚凌扭头，语气复杂打断他，这些个玩意，堪比那啥药吧？
顾云焕莞尔，意味深长回了句：“当初在云城，张导的‘零元生存挑战’，您面不改色当街叫卖……可是对这些药了解至深啊。”
楚凌：“……”黑历史，能别提不？
顾云焕笑出声，轻吻了下她的侧颈：“西红柿鸡蛋面，快吃吧。”
“还是加蛋那种？”
“嗯，是。”顾云焕话锋一转，“只是，切西红柿的时候切到手了。”
楚凌转过身，拿起他的手看了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草莓。
她看着那个创可贴，嘴角抽了一下：“哪儿来的创可贴？”
“炽羽给的，她只有这种。”
楚凌松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怎么样？”顾云焕站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楚凌嚼了两口，咽下去：“好吃。”
顾云焕在旁边看着她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深到眼睛都弯起来了。
楚凌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这两天适应了地下基地的设备没？”
顾云焕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嗯，还成，以前学的基本都没忘，虽然AI科技发展，但基本编程依旧……对了，我来是有事跟您说。”
“说。”
“龙国军方那边，白辰泽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楚凌挑眉：“他给你发消息？”
“嗯，他问您什么时候回龙国，说山鹰想见您。”
楚凌沉默了一秒：“山鹰的腿怎么样了？”
“还在康复。医生说，以后正常走路没问题，但上战场……不可能了。”顾云焕的声音放低了，“他想当面跟您说谢谢。”
楚凌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一下，一下。
“你跟他说，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带医学团队回去看他，务必让他的腿康复重返战场。”
顾云焕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楚凌的面给白辰泽回了消息。
“咚咚——”门被敲响，带着些迟疑。
“进。”
进来的是之前刚离开不久的卯兔长老。
卯兔长老向顾云焕点头打了声招呼，之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楚凌：
“指挥官，之前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X国外交部的人还在大厅等着，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楚凌擦着手语气慵懒问：“他们还没走？”
“没走，说是‘一定要等到回复’。”卯兔长老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另外，皇室那边也来人了。老国王的贴身执事，带了一封手写信，说要亲自交给您。”
楚凌擦拭的手指停了一下，老国王的手写信。她看着卯兔长老，安静了两秒。
“信呢？”
卯兔长老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纸质很好，封口处盖着X国皇室的火漆印——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握着权杖和剑。
楚凌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她看着那个火漆印，看了很久。
这个印，她见过很多次。以前戴着面具以御龙凌的身份去见老国王的时候，每次的密信上都是这个印。
那时候她是纪元的首领，是X国皇室最忌惮又最依赖的暗势力掌控者。
现在她是他的孙女，身份变了，但印没变。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也是米白色的，上面是老国王的手迹，X国文字，字迹颤抖，笔画歪歪扭扭，像风中的枯枝。
楚凌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凌儿，爷爷想见你。不是以国王的身份，是以祖父的身份。来的时候，带上你的叔叔们。有些话，该说清楚了。关于你父亲。”
落款只有两个字——“祖父”。
楚凌把信纸叠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动作很慢，很轻。
顾云焕轻声问：“主人，要见吗？”
卯兔长老也看着她。
楚凌沉默了很久，久到书房里的灯光都似乎暗了一度。
“去，”她的声音很轻，“带上我那五个叔叔，一起去。有些账，该算算了。”
卯兔长老点头：“什么时候？”
“现在。”楚凌站起来，把信封揣进口袋里，“让他们准备车，云焕，一起。”
“嗯。”
X国皇宫，大皇子偏殿。
楚凌站在门口，手里玩弄着一颗糖。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不知名的花香。
她低头看着手中草莓味的硬糖，想了很久，想怎么面对那个问题。
“父亲是怎么死的？”
二十八年前，X国皇室对外公布的消息是“飞机失事”。
大皇子阿尔特前往龙国访问途中，专机在公海上空坠毁，无人生还。官方调查结论是机械故障，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敢追问。
楚凌把糖剥开丢入口中，之后转身，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大厅里，五个皇子正以不同的姿态消磨着这个普通的夜晚。
二皇子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四皇子和六皇子在下棋，五皇子站在窗边看月亮。
三皇子帝维斯……他缩在角落里，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的伤还没好全，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人揍过的调色盘。
赤狐下手，定然是狠的。
听到门响，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帝维斯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缩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丢人，强撑着挺了挺胸。
但那挺胸的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塌了下去，像一只被踩瘪的气球。
楚凌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诸位叔叔，这些日子辛苦了，都起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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