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李鸿基登场
虞雪茵在地方上颇有艳名,自有觊觎她美色的登徒子,其中有一男子名叫邹珏的男子早想摘下这朵花儿,却连翻遭她拒绝,以为清高,得知她家中竟然藏着男人做这偷人的勾搭,心愤嫉恨实在平息,一日与王家二公子王奇虎在一处喝酒,越喝越觉杯中的酒没味,蹙眉发愁。王奇虎瞧在眼里,问他何事闷闷不乐,邹珏遂将心头恨事逐一托出。
王奇虎听后哈哈取笑,笑邹珏贼心鼠胆,竟然为一个水性女子发愁,当即夸口道:“想要得到这种水性女子又有何难。”
邹珏一听,知道有戏,也顾不得被他嘲笑,上前讨教,王奇虎拍了拍他肩膀,附耳这般那样的说了一通,只把邹珏听的眉开眼笑,愁云散去。
邹珏有了他人献计,回去后急于着手,叫上王奇虎做帮衬,又拉上一位名叫老九的狐朋狗友,一同去摸柳弦的底,三人也不绕圈,直接寻上门,在外头候了一阵子,看见董鹫出来,邹珏让老九和王奇虎二人先躲在柱子后面观望,自先过去喊住董鹫:“我有一位乡下远亲来县里找活,想问问你家小姐可还有闲置田地租人不?”
董鹫不疑有他,回道:“现在早过春耕时节,哪还有空地可租。”
邹珏恬着脸又道:“我家表亲不种麦子,时间赶得及,先前日子还曾听人说你家有地,怎这会儿功夫就没了呢,鹫儿姐姐何不卖个人情给我,就腾我一亩半亩的,他日收了粮食准让我那表亲给你们挑最好的蔬菜过去。”
董鹫不耐烦道:“谁拿话骗你了,真个没了。”
邹珏脸一变,高声道:“你家小姐做人可不能这般不念乡邻,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
董鹫也气头涌上,回敬道:“你这人咋就听不进实话,怎叫胳膊肘往外拐?别莫须有的把恶名套在人家头上。”
邹珏道:“常言道空穴不来风,你自家二主仆掩起门来堵耳朵,干的啥事儿,这旁里三街的谁不知道,你家姐姐把自个家产都托付给一个小白脸打理,好呀,有人男人不认乡里了是吧。”
董鹫岂是忍得了气受的人,凤目恶瞪,回道:“你是吃了蒜头不漱口是吧,嘴咋就那么臭,啥叫小白脸,人家可是个读书郎,将来考的是功名,吃的是皇粮,谁稀罕那几亩庄稼地呀。”
“呦、呦、呦”邹珏讥笑道:“莫以为别人不识字,本公子不是自夸,若非淡泊名利,状元、榜眼不敢说十拿九稳,弄个探花还是容易着,咋得,读过几本书就出来哄人了,你家小姐也太不知脸了,净做倒贴的事。”
董鹫被他越激越怒,涨红个脸:“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说的话自个儿都不嫌臊。”
邹珏瞧在眼里,更是不断挤兑:“我看这小白脸也就骗骗你家那位蠢小姐,哄哄你这个笨丫头,也不知你家小姐被他灌了什么蜜糖,弄得神魂颠倒,凭他赖着白吃白喝贴钱养着,也奇怪了,你说咱这小县城里怎会出现这种不知羞耻的小男人。”
董鹫忠于主子,又对柳弦颇为喜爱,怎忍的住这种话,怒气反驳:“别给我左一句小白脸,右一句小白脸叫,人家柳公子有名有姓,也非本县人氏,来至皇城京都,你再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邹珏也不生气,暗暗窃喜事情开始有了点而眉目,接道:“这小子叫啥来着,好好的京城不待,来咱这做啥?”
董鹫横眉道:“你给我听好了,他姓柳,单名弦字,至于为何而来碍不着你啥事。”
董鹫报出柳弦姓名,邹珏听着耳生,并无任何反应,躲在柱子后面的老九却是楞了一下,仿似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垂眉沉思不已。
二人的争吵引来了屋里的虞雪茵与柳弦,开门出来察看,出门听了一截子话,虞雪茵看是邹珏在自家门前寻事,厌恶顿显,上前喊住董鹫,对邹珏不客气道:“老娘孑然一身,上碍不着族辈,下犯不着王法,明嫁明娶天经地义,看中个心上人愿当他做情郎,有你姓邹的什么事?”
邹珏见虞雪茵亲自上来护人,自先矮了三分,又看到站在旁边的柳弦仪表堂堂,自带三分贵气,好一副男儿身板俊朗面孔,又是羞惭三分,这气一短,话就萎缩没底气,却也不愿就这么灰溜溜退去,强自顶嘴道:“明媒正娶自然无话可说,可你两人干的这是丢人的勾搭,做得是掩人的丑事,既然做的出来还怕旁人说你?”
虞雪茵阅历非董鹫可比,冷笑道:“我视弦郎如夫,他宠我如妻,老妻少夫历来可少,何来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别闲着自讨没趣,去,去,轮不到你来老娘跟前说是非。”
邹珏被她抢话,无力相驳,自知面对这样女人再吵下去更是自讨没趣,何况他心里头还惦记着与她交好,羞窘之下交代几句面上的话儿,悻悻离开,走到柱子后面,唤来伙伴,讪讪自笑。王奇虎替其不平,劝道:“这等泼妇一般女子,占着几分姿色,全然不知耻,依我性子不要也罢。”
邹珏不以为然道:“但凡有貌者,自带三分脾性,我倒你兄弟意见相背,觉得这种女子更叫人着迷。”
王奇虎见邹珏痴迷如斯,自不好再多说什么,仗义道:“好在今日不算白来,知道那小子并非本县人氏,或许还真是个骗吃骗喝的软蛋子,无妨,明日让老九叫几个脸生的人堵住他先揍一顿出出气,也好再试探、试探他的家底。”
“此计甚妙,”邹珏叫好道:“兄弟亦有此意,先让王九羞辱他一番,怂怂他出口恶气。”
二人把眼观看老九,却见对方不言不语似乎未曾听见一般,王奇虎伸手推他,“如何?”
老九未听二人说话,突得猛拍自己额头,大呼叫道:“我想起他是何人了。”
旁边二人一惊,齐声问道:“你知晓这人?”
老九连连点头,喜气道:“我说咋就这么面熟,名字也哪里听过,原来是他。”
邹珏催促道:“你倒是说清楚呀。”
王九乐呵呵大笑,脸上褶子上了几道,不缓不急道:“兄弟莫着急,且听我仔细说来,这人姓柳,名弦,我与他今日也是初次谋面,本是不识,只因日前去过一趟京城办点私事,正值京城中发生一件大事。”
邹珏忍不住插话:“是什么事?”
老九续道:“我那时去的晚,也是旁听,说京城中有一户大官,姓柳,勾结叛党事败,被九千岁围了家宅,抓的抓,杀的杀,唯独跑了柳家一儿一女,法场杀人时兄弟凑热也赶了过去,那场面若非在京城,别处这辈子都休想看到,好几排人跪在地上,刑刽手中的刀白森森的渗人,一声令下,眼都不眨,齐刷刷的砍下去,跟剁菜头似得,脆声、脆声,咕噜,咕噜几十颗脑袋滚了下来,眼珠子都来不及闭上,颈脖上的血喷的老高、老高。”
邹、王二人听得咋舌瞪目,王奇虎舔了舔嘴唇,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姓柳的小子真是逃出来的犯人?”
老九点点头,邹珏认为事情没这般巧合,狐疑道:“这天下姓柳的人何其多,凭啥就这般认定。”
老九左右环视一圈,向二人招招手,压低声音道:“当日那刑场外贴着几张通缉令,其中就有这姓柳的名字,年岁,印有画像,还有五百两赏金,兄弟我看的仔细,铁定假不了。”
邹珏仍不敢尽信,问他:“此事甚大,不敢有半点差池,兄弟真的记得住,认得清?”
老九信誓旦旦回道:“绝对错不了。”
王奇虎拍掌笑道:“如此一来,事情就更简单了,也不需找人揍他了,免得这种亡命之徒穷路绝境与我们性命相搏,你我犯不着冒这等险,刚好兄弟有个相熟的朋友在驿馆做事,明日叫人起告密信一封托他送递京城,再晚个几天另写一封送给本县衙门,这份功劳和那五百赏金咱几个兄弟先领了,那时自有差人去抓他,这不什么气都出了。”
老九对王奇虎的话仍有不解,问道:“为何多费心思写告密信,何不直接通知本地衙差抓人。”
王奇虎笑道:“兄弟耿直老实,不懂官家门道,咱这要是直接通知官差抓人,口说无凭,官字两张口,跟上头说是自己抓住的人,到时这份好处全让这些官爷给私吞了,咱哥几个不是啥好处都捞不着。”
老九又问:“那两封信为何要一早一晚?”
王奇虎大笑,甚是得意,笑毕,这才解释道:“通知本地衙门过早了,这份功劳照样会被他们拿去,只有等事情做实了,我们方才有好处可得。”
老九听着仍不甚懂:“你就这般有把握,不怕将事情弄砸?到时反叫地方官爷怪罪?”
王奇虎拍拍老九肩膀,自信满满道:“兄弟勿需多虑,我自有应对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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