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柳爱莲失踪
三人离开太乙观,绕开正路另择山径离开清火山,走的是一条磷石稀路,一路上磕磕碰碰脚下不平,风秋叶知道这样的山路对一向娇生惯养的柳爱莲来说极不容易,有心帮扶一把,却造冷拒,只好由柳弦独自照顾着妹妹。
到达山脚下时天已昏暗,左右看不见一处人家,照观中道士说法走到此处前头仍有二十多里荒芜山林,如今脚下也没个明显指引路径,黑夜中实在不好穿行,加上柳爱莲一脸苍色早已累的不行,于是三人决定暂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日继续再行。
风秋叶叫柳弦留下来照看妹妹,自个出去择了一处废弃破屋,然后回来把人带过去,进了破屋,风秋叶先进去掸出一片地儿叫柳爱莲歇着,破屋空间狭小,中间空地腾给了柳爱莲,风秋叶与柳弦只好各窝了一角。
三人年少,从未处过这种境地,前两日被追兵给追怕了,虽藏在荒郊野外却也不敢生火取热,胡乱吃了一些,几人俱已疲倦,早早和衣休息。
人虽合眼,却又哪能睡的着,各俱心思,柳弦由于被父亲叫去彻夜深谈过,知晓事情来龙去脉,自不似柳爱莲迁怒风家,只想着待几人脱险后,寻个二人独处时间再慢慢把缘由告知妹妹。见连日里妹妹对风秋叶态度恶劣,心有不忍,平日里在家惯她习惯了,又不好风头浪尖之际当面指责妹妹。想了想,轻声喊了几声“妹妹。”不见回答,以为睡着了,遂轻脚来到风秋叶旁边与他说话,说了几句,歉意道:“爱莲年幼,有些话儿说过头了,你别往心里去。”
风秋叶道:“爱莲有此埋怨也属实情,我愧疚还来不及,还怎会见责她。”
柳弦道:“你咋也这么想。”
风秋叶苦笑反问道:“你知道冯晓达怎么死的吗?”
柳弦激动道:“你可别听高浩广那王八蛋胡说,那冯晓达不是我杀的,他这是欲加之罪,再说了,也不想想,我有那能耐吗。”
风秋叶道:“是我杀的。”
“啥,”柳弦骇然,“你杀的,可能吗?”
风秋叶知道这事很难叫他信服,何况还中间还牵扯这一个鬼怪之说,只好道:“我一个人自然无法杀他,这是有旁人相助。”
柳弦问是何人,风秋叶道:“日后再与你说吧,总之姓崔的把这罪名加在你身上,就是我的不对了,所以爱莲是该埋怨我。”
“你,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柳弦还想说什么。
风秋叶打断他:“不提了,遭逢大难,我知道你兄妹心里头难受,我没事,不早了,睡吧,明日还要早早赶路。”
柳弦见此只好作罢,回到原位合衣休息,却不料二人一番对话被柳爱莲全听进耳内,对风秋叶怨气更浓。
凌晨时分风秋叶被一阵冷风抖醒,睁开双目接着微光却只见柳弦一人卷着身躯躺在地上睡眠,却不见柳爱莲。风秋叶顿时睡意全无,急忙站起身子往屋外寻去,才走到缺墙口,看着柳爱莲一人背对这边站在那里,担忧消去。站在她后头默默注视,思绪万千,这才几日,双方身份已变,却不知柳爱莲是否知晓,想上去陪话又怕惹恼对方,就此离去又不忍心。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都道深夜风飕渗人,柳爱莲衣单人憔悴,站在风下瑟瑟发抖犹不自知,风秋叶怕她再站下去染上风寒,最终还是抵不过关切之心,回屋取了一件披衣走到柳爱莲跟前,柔声说道:“外面天寒,你把衣服披上吧。”
柳爱莲听声音知道来人是风秋叶,心中怨恨,也不回头,亦不搭话。风秋叶冷落站在一旁,只好将手中披衣往她肩上披挂。柳爱莲却将身子一扭,挣脱披衣,恨恨道:“不用你管。”
风秋叶双手停滞半空,前后不是,注视着柳爱莲,对方却一脸冰冷,便将衣服往她手中一塞,说道:“这又何苦?”
柳爱莲把披衣往地上一扔,扭头走开,风秋叶弯身拾起披衣,幽然说道:“风家亏欠你们不假,可你不该拿自个身子出气,你还是回屋吧,何况这时节尚未脱离危险,需得养精蓄力明日也好赶路。”
柳爱莲一肚子怨气,哪里听的进去,反唇道:“亏欠?哼,我阿爸被杀,娘亲生死未知,若不是因你风家,我家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好好的一个家由于你的到来如今弄得家破人亡,可是你一句亏欠就能让我释怀?”才说完,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风秋叶本来就视爱莲如妹,昨日又得知二人之间早有婚约,看她苦楚伤怀,有心服软劝解,却变得口拙,只好问她:“那要我如何去做,你方才泄愤?”
柳爱莲咬唇不语,风秋叶等候半时,见柳爱莲仍是不答话,知趣说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何时想到,再来告诉我,不过你也听我一句劝,莫在外面逗留了。”
这时柳爱莲却发话了:“你若有良心,就别只惦记着跑路,有本事将功补过,拿仇人的人头来赎罪,否则你风家就不配与我柳家兄弟相称。”
风秋叶一怔,还未细想,却听到一声清脆的掌声,转身一看,不知何时柳弦已经出来,刚才那响声就是他括了爱莲脸上一掌。只听柳弦愤怒喊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何来风家亏欠柳家,风柳二家世代交好那是父亲心愿,岂容你胡说八道。”
柳弦从来不会对妹妹动怒,今时有这举动实数无奈,当初父亲一再嘱咐事后不可寻仇,可妹妹现在又偏偏拿风家亏欠一事来逼迫风秋叶去寻仇,这无疑是叫风秋叶前去送死,故才气不过来打了妹妹一巴掌。
柳爱莲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眼泪更是哗哗掉落,气愤兄长偏心外人。风秋叶更是过意不去,见二人争吵,上前把柳弦劝回,自己候在外面,也不与柳爱莲说话,只是沉默等她回屋。
好些时过去,柳爱莲擦净脸颊上得泪水,这才转身进屋,风秋叶见她回去,这才安心进来,靠在墙边久久无法入睡,夜风袭人,裂墙断瓦无法抵御,风秋叶越发觉得寒冷,只好抱紧身子往角落里靠拢,不料蹭下一片土坯,从断墙内掉落一本书下来,有脚板一般厚度。风秋叶好奇,拾起书本感觉有些沉手,拿近一看,见书面上写着四字“阿罗武录”。也不知是何书,翻开书面,却见后面字体变小,漆黑中阅之费神,随手将它塞进身旁包裹中。
次日天蒙亮时,风秋叶睁眼醒来,见屋内又只他与柳弦二人,柳弦困头重仍在睡眠,风秋叶四下寻看不见柳爱莲,起身往外寻去,还未出门却见地上用灰石写着几字:“不宵与懦夫为伍,更不愿与害父小人同行。”
风秋叶看完这行字,连连叫苦,急忙唤醒柳弦,告知情况,柳弦这才知道自己昨日那一掌给从未遭遇挫折的妹妹带去多大伤害,后悔不已,也不知她是何时动身离去,二人急忙往外追去,可山林茂密,无迹可寻,只把柳弦悔的抱头蹲地。
风秋叶亦是无计可施,又怕再次犹豫错过时机,对柳弦道:“也不知爱莲何时离去的,或许尚未走远,你我加紧脚步把人追上也未可知。”
柳弦想着也只能如此,当即与风秋叶钻进山林,四处寻找柳爱莲,寻了一上午始终不见身影,林大树茂,缭人眼目,好在风秋叶有过目不忘本领,若非如此,二人在这林中四处乱撞或许早已迷失方位,林中基本寻遍,二人想着或许柳爱莲已走出山林,又猜测不出会往哪面,人走一条线,寻人一片地,无奈只好往前继续追寻。
走出山林后又是一片平坦荒地,举目眺望没能发现柳爱莲踪迹,左右也望不见人家,二人更是心慌。揣摩着若非潜回京城,可能自先去往陵城,好在她一个姑娘脚程不快,追赶一段或能赶上,而眼下刚好有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南,最后商酌二人分开寻找,不管能否找见柳爱莲,七日后在酥镇碰面,再一同前往陵城。
选择酥镇一来那地已经远离京城,二来又是去往陵城必经之地。商酌确定,柳弦选择往南,风秋叶选择往东,沿路寻人。
话说风秋叶与柳弦分开后,吃了些随身干粮,也不觉累,一直朝东寻去,走了一个来时辰总算走出荒地来到大路上,大路笔直,前后望不见农家,风秋叶寻思柳爱莲就算有心潜回京城,应当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遂继续往南寻找,又赶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分叉口,一条朝正东方位,另一条往西南方向蜿蜒,时已旁晚,风秋叶不知该选哪边,站在路口彷徨,不多时打西南方向过来一位挑着担子的货郎,急忙喊住:“先生停步,敢问先生从何而来?”
(https://www.xdlngdian.cc/ddk150859/798462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