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试药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五个字好比晴天霹雳,落月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听不懂话吗?”
冰冷的言语从男子嘴边逸出,落月只觉得周身酷寒彻骨,终究无法保持冷静,怒吼一声:“千江远,你玩够了吗?!”
“落姑娘。”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藐视一切的嘴脸,“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我设下的局,规则皆由我定,只要我不喊停,你就只有继续玩下去。”
“你。。。”落月气得语塞,双眼迸射出来的怒火,势要将面前男子烧得灰飞烟灭。
“我想如何,你又奈何!”千江远轻笑道,袍袖一挥,飘然跃起。
才见他起身,转瞬便来到眼前,落月当真猝不及防,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至,她欲要退后,双腿却像灌铅般无法腾挪半步,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下颚被冰冷的手指捏住,如同一件玩物被他捏在指间摩挲搓弄,从未同任何男子有过这样亲昵的肌肤接触,落月登时心如鹿撞,身子发软愣在那里。
葱白般的手指犹不满足,慢慢滑向僵硬的玉颈,像一条蛇似地缠上去,那目空一切的光景,处处摆在脸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我千江远这里,一切违逆只能得到更为惨痛的代价。”
男子的话音刚落下,握在脖颈处的大手突然大力收紧,紧到落月快要窒息时,千江远才放开她,可怜的女子俯下身子,抚着颈项剧烈咳嗽,却未见男子有一丝的怜惜之意。
千江远居高临下地望着落月,视野正下方,她身如折柳剧咳不止,原本苍白的脸蛋也因此染上一层不自然的潮红,鬓角发丝垂落几根,恰好粘在了她的眼梢嘴角处,竟添得几分柔情和妩媚,一股灼热的火苗迅速蹿进下腹,使得他原本平和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紊乱。已有好些年了吧,没有哪个女子可以这般毫不费力地勾起他的欲望,可不知为何内心忽生一丝恼怒,千江远竭力压住腹下的不适,讥谑道:“落姑娘,我想刚才你是误会了,本人对你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如我曾言,男子好幼,你这般年纪的女子,世上绝大多数男人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
“你。。。”落月气得发慌,俏丽的脸蛋胀得通红,双手紧握放在身侧,十分想给这个臭男人狠狠一拳。
见把眼前这只小野猫气得炸了毛,千江远通体舒泰,好像把她惹怒是件无比畅快的事,抛下一个故作不屑的眼神后,慢悠悠地走回塌前坐下,道:“落姑娘,这仙人泪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终于回归正题,这句话就像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一下子把先前的怒火悉数浇灭,此时的落月像极了被主人拿着骨头逗弄的小狗,声音压得极低道:“要。”
“听不见!”俊眸懒洋洋地阖上。
“要!”声如春雷,落月恼恨没骨气的自己。
“你只需做一件事,便可得到这仙人泪。”
“什么事?”回复声里,担心和顾虑清晰可辨。
重瞳猛地睁开,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像在憧憬某件特别值得期待的事,千江远开口道:“我最近新研制出一种药,名叫桃花雪,想请落姑娘为我试试药效。”
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倏地一下沉到了千年老潭潭底,仿佛能够预见即将到来的悲惨,女子眼里半明半灭的波光瞬间颓然消失。
见落月面如死灰,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摇头嘲讽道:“女流之辈。”顿了顿,似好心安慰,“不必紧张,这药无毒。”
正当落月暗自松一口气时,却听他又道:“不过,比□□还可怕。”
落月实在是欲哭无泪,这条满是沧桑的小命,历尽艰辛走过风霜雨雪,最后竟不得善终,被一个恶魔攥在手里,他要她生,她才能生,他要她死,她不得不死。此际的她已无力言语,只是死死地盯着这头恶魔的绯色薄唇,接下来听到的消息再可怕,她没有其他选择,只有顺从和接受,死法有很多,但结局都一样。
“六年前,杀手落月初出茅庐,血洗金刀门,手刃其主事、门徒十大高手,‘神鬼愁’一夜成名!而后的数年时间里,‘神鬼愁’以一把风鸣刀驰骋江湖,但凡是他要取的人头,在遇到我千江远之前从未失手。‘神鬼愁’的种种事迹,在江湖上广为传扬,但令人闻风丧胆的落公子原是女儿身,这秘密连我谷中神通广大的愚知府竟也不曾发觉,自然更无人洞悉你神秘莫测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成就了你辉煌的今日,明明应是安守深闺的弱质女流,怎会拥有不输于男子的胆量、气魄和武力。落姑娘的过去,我千江远实在感兴趣得很。”
男子的话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被围困在里面无法脱身的落月,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慌。
她的过去!
她不愿面对的过去!
她一直想要遗忘的过去!
充斥着怨恨、害怕、内疚和伤痛的过去!
这个男人,这个如恶灵一般的男人,他到底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地步!
女子脸上瞬间血色皆无,这表情滴水不漏地落在千江远的眼里,勾起了他更加浓厚的兴致,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真有些迫不及待了。他随意地从手边的药匣里掏出一个瓷瓶,握在指间晃了晃,道:“这就是桃花雪,这药实在是让人喜爱,它能助人忆起过往的快乐,同时也会将深埋心底、不愿面对的过去尽数挖出来。鄙人实在想知道,在真实的记忆面前,姑娘还会像现在这般清高克制、超然世外吗?”
千江远玩味地盯着落月一再变化的脸色,揣测着灰败眸色下波澜壮阔的内心,见她抿唇不语,倔强着不吭一声,便失去耐心拍了拍手,声响如同翡翠碎了一地。
一个事先得令的绿衣婢女从外间走了进来,直直走到落月面前,道:“请随我来。” 脑袋沉重而茫然,其实并没有别的选择,落月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跟在了婢女身后,朝内厅侧门走去。她跟随婢女走进一间四周没有一扇窗户的小屋,婢女叫她就在此处更衣,待会领她去试药室。
先前千江远突然命她除去衣物,着实让自己吓一大跳,还以为那匹种马精虫上脑图谋不轨,后来才得知原与试药有关,可从未听说过试药需要人光着身子,心里不免七上八下、惴惴难安,落月于是旁敲侧击地询问绿衣婢女:“请问,为何要更衣?”
“谷主吩咐你做什么,照做就是!区区一个禽兽苑贱婢,哪里来那么多问题!”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婢女,都这样的蛮横跋扈,可见这毒皇阁是如何地上行下效!落月气黑了脸,胸中郁愤不已,背转身脱下外衣和中衣,只留下一件连身的雪白内衣,她抱着衣服转过身来,冷冰冰地对婢女说:“走吧。”
婢女用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落月一遍,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移步朝一角的小门走去。
落月紧跟在她身后,钻进一间四四方方、宽敞开阔的房间,房间的四面堆满了架子,架子上层层叠叠置放着各色瓶瓶罐罐、盒子箱子,屋正中横亘着一架造型奇特、图案诡异的屏风,它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总是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直觉告诉落月,这屏风一定有问题,于是竭力控制住自己,避免视线落在那里。
跟着婢女绕过屏风,一个巨大的盛满热水的木桶跳入眼球,目力延伸处,房间地面凸起的台面上,有一张紫檀木的贵妃榻,榻的一头一尾立着两个衣着清凉的女子,一个按摩肩颈、一个按摩腿脚,侍奉着半卧在榻上的混世魔王,那魔王不是别人,正是无仁谷谷主千江远。
“废物!”
只听得一声千钧冰球般的怒斥从贵妃榻上抛下来,站在一侧的绿衣婢女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七窍流血、双目圆瞪,□□在外的皮肤瞬间黑紫,刚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就此殒命。
落月面如土色,刚刚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千江远是如何出的手,怎么下的毒,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一无所知。
这个男人,太强大又太可怕了。
“落姑娘,需要我另外找人替你宽衣吗?”男人的声音平静如斯,冷漠的口气百年如一日。
缘是为此,一条生命竟这样白白葬送!
这个男人,或是暴戾瓷睢,或是为所欲为,其目的不都是叫众人畏惧,臣服于他的脚下吗?但即使从众再多,不过也是表面假意顺从,实际却恨之入骨。追逐权势的男人,总是愚蠢至极!于她而言,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伺机复仇,再多的苦痛屈辱又何足为惧,人若不能执着于信念,无异于行尸走肉。十余年来,忍这一字是日日悬在她头顶上的尖刀,只有忍唯有忍,方可保命方能韬光养晦实现心中所想,思及此,落月毅然决然地背过身去解开雪白内衣,白衣飘然坠地,温热的肌肤骤然□□在屋内寒凉的空气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到底还是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即便再三告诫自己坚强,但内心依然羞愤异常,眼神是亮烈难犯的,可双手还是情不自禁地攀上了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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