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萝
视线中，肤如白雪的玉背一览无遗，浑圆挺翘的娇臀在单薄的亵裤下曲线毕露，倚在贵妃榻上的男子，心房骤然失了一拍，随即又以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剧烈躁动起来。眼前那人好似一颗诱人的蜜桃，甜蜜馨香到让人忍不住想一跃而前咬上一口。
男人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身体像被无数根羽毛挑逗着，从眉睫一直痒到心底，而火热视线里，那个突然从村妇幻化成尤物的女子，正踩着木凳跨入盛满水的木桶中，殊不知看似平常的一举一动却将某人的□□愈撩愈旺。他身不由己地直直起身，向那水中美人儿走去，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然走到了她的背后，瘦削的香肩就在眼前，盈盈不堪一握，他忍不住伸出右手，像触摸一件精致易碎品，五根修长的手指爬上了纤纤玉骨。
第一时间觉察到肩上的异样，落月以奇快的速度挥起寒风刺骨的左掌，转身、出招一气呵成，眼见自己那只完美的右手就要遭殃，千江远施施然一避一抓，顷刻间女人的左腕便落入男子的掌中。
“放手！”
女子咬牙切齿，眼里喷火的样子看在某人眼里愈发火辣娇俏，大大勾起故意捉弄戏谑她的心思。
“人常道最毒妇人心，前后两次与姑娘交手，可见古人诚不欺我，姑娘动不动就使出那毒辣的寒冰掌，我千江远可没兴趣尝试寒毒的滋味
“谷主道我毒辣，我看是您过于自谦，论毒论狠，这世上千江谷主若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落月一面反驳，一面不忘凝聚内力于右手。
“姑娘这张利嘴实在是讨巧。”千江远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左手，早就预料到女子不规矩的右手，自然两只皓腕都陷入了男子的只掌中，此刻，落月的双手被千江远提得高高的，胸前的双峰因这姿势被挤出了幽深的沟壑，原本摩挲着红唇的手指，缓慢地划着圈朝脖子下方探寻。
他的动作引起她强烈的不适，心头的怒火和羞愤愈来愈盛，然而双手被缚身形被滞，情急之下落月脚尖触底，使出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可惜双腿还未冒出水面，整个人就被千江远重新摁到水底，惩罚性地让她喝了好几口水才撤下按在她肩膀上的力，然而当她浮出水面大口呼吸之际，千江远忽地倾身而至，禁锢住她身子，以薄唇堵住幽幽檀口，一时间整个大殿蜜汁四溢、香气弥漫。
骤不及防的落月手足无措，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眼睛兀自瞪得极大，等到反应过来时，一边用力推这个登徒子，一边大力挣扎，溅出水花湿了一地。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初吻怎被这个人兽共愤的臭男人夺去！落月的心在淅淅沥沥地滴血，无止无尽地流了一地。
待千江远心满意足放开她时，折腾良久的落月，疲累得直直掉入水中，接连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却见面前那个她恨得想剥皮饮血的男人正在宽衣解带。
“你。。你。。你还要干什么！”落月捂住胸口，藏在水中直往后退。
“我要干什么？！”男子扬眉，挑衅似的俯下身去，见她紧张得汗毛倒竖，一副如临大敌的严正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落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鄙人刚刚不过是给你下药罢了，并不是突然对你起了兴致，所以很抱歉，如果你有什么期待的话，恐怕得失望了。”
下药！
不错！刚刚她的确感受到一粒丸状颗粒物滚进了喉咙，千江远这个混球王八蛋，竟以这种令人羞耻的方式给她下药！
等等！
这药既然是吞服，为何需要泡在水里。落月犹疑地扫视了一番水面，难道这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千江远似看透了她的想法，道：“不要心急，好戏才刚开始！”说完，褪去鲜艳的外衣，同时迎来女子更为惊恐的眼神。
“落姑娘，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饥不择食的野兽，你至于摆出那副贞洁烈女的表情吗？你好生瞧瞧，衣服都被你弄湿了，自然是要脱了换的！”
原来如此！落月大大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对上男子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婢女给他换上另一件更为鲜艳的长袍，她不禁在心里骂道，真是比女人还风骚！
“难道还有人比此刻的你更骚吗？”男子反讥，一语闫扑谛亩腊住
是人是鬼？！怎么什么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看着千江远转身朝贵妃椅走去，落月把牙咬得嘎嘎响。
听着耳畔传来的动静，千江远被扰得一乐，忍不住摸了摸温热的嘴唇，想起身后人红肿唇瓣上的晶莹，居然有点怀念适才的美味了。
婢女叫落月盯着那张诡异的画屏，她举眸望了几眼，突觉心口处涌起一股暖流，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而屏风上的图案在刹那间斗转星移、风云剧变，所见之景象让落月大惊失色，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魂魄被尽数勾了去。
栩栩如生的画面中，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小胳膊小腿儿胖乎乎的，约莫三岁年纪，可爱得就像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苹果。本应是天真活泼的模样，此时却哭丧着一张脸，依偎在爹爹温暖的怀抱里，撅着嘟嘟的小嘴，用稚声稚气的童音诉苦道：“爹爹，为什么要叫孩儿小萝啊，村里的阿哥阿姊都叫我萝卜，小萝不想当萝卜，萝卜会被吃掉的！”
温文尔雅的男子听了这番话，握拳捂嘴笑着嗽了几声，然后搂着掌上明珠缓缓道：“小萝的萝不是萝卜的萝，爹爹是希望我的千金宝贝，长大后像女萝般窈窕美丽，得一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如女萝、菟丝，相缠相绕，不离不弃。”
“爹爹说的是什么呀，小萝听不懂。”女童吮着指头，歪着脑袋道。
“不急不急，长大了，便懂了。”
春日暖阳，柳絮随风起，粉堕逐队成毬，男子摇晃着小小身板，女童舒服地阖上了溜溜大眼。
感应着女子身上传来久违的暖意，颗颗水珠跃出木桶，幻化成数朵粉色花瓣，如翩翩蝴蝶旋转纷飞，再飘摇坠落。
晨起，陋屋，木桌旁。
“娘，我吃饱了。”三岁大的女童拍着圆圆的肚皮，一双无辜晶亮的大眼忽闪忽闪，乖巧得不像话，“小萝可不可以拿两个馒头，待会玩饿了可以喂肚肚。”
俊俏标致的年轻少妇蹙了蹙眉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能吃？”
女童跳下凳子，晃着娘亲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嚷道：“小萝在长身体嘛。”
“随她去吧，两个馒头而已。”家里的顶梁柱发话了。
“可她近来老是把家里的吃食带出去，真不知道最后是进了她自己的肚子，还是给了别家孩子。”妇人面有愠色。
“若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小萝从小便怀仁慈之心，懂得乐施于人。”男子揉了揉女童脑袋，慈爱地看着她道，女童则报以烂漫的笑容。
“说得倒轻松，你常年病着，私塾生意又不大好，家里常常是入不敷出，我日日操劳算计节省，你却由着她胡闹！”少妇埋怨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子拉起少妇的手，轻声安慰。
“从嫁给你起，就是这副说辞。”少妇甩开男子的手，收起碗碟朝厨房走去。
“爹爹，这馒头，小萝可以带走吗？”仰望着高大的男子，女童乞求道。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女童开心地大跳，从桌上拿起两个馒头，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礼貌地和父亲道了别，便冲出了家门。
村外，破庙，佛殿中。
“哥哥，给！”女童笑嘻嘻地递过去两个馒头。
五六岁大的乞儿，长发杂乱蓬松得像一堆枯草，一把抓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女童笑眯眯地蹲在一旁看着他吃，不时拍拍被呛着了的乞儿的后背。
两个馒头很快就吃完了，乞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晨光哥哥，肚肚饱了吗？可小萝只能带这么多。”女童自责地低下了头。
半月前，她跟着村里的小孩跑到破庙玩，发现了瘦得像个鬼一样的他，蜷缩着躺在佛龛旁边的草堆上，其他小孩都吓得一溜烟跑散了，只有她，傻傻地绊了腿，疼得哇哇直哭，小乞丐默不作声地扶起了她，见她无碍便重新回到庙中躺下。
女童见他没有敌意，好奇的天性占了上风，呆呆走上前，问：“你怎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沙哑的童声，听不出一丝情味。
“怎么会没有家呢？那你爹爹和娘亲呢？”女童蹲下身来，看着满是脏污的脸上，那双本应无邪的眼睛透出灰败。
“死了。”
圆滚滚的泪珠瞬间涌出了眼眶，女童虽然还不明白死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件很可怕很悲伤的事情，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味地哭。
“不许哭！”小小的眉峰挤成了一条线。
可怜女童吓得只敢抽吧几下便止住了泣声，而此时，男孩身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疑惑地看向乞儿，却见他悄悄地捂住空空的肚皮，眼神四处游移，神情很不自然。
“哥哥，你没有吃饱吗？”女童眨着天真的眸子。
乞儿却很有骨气地扭头不作声。
“你等等小萝，小萝这就回去给你拿吃的。”
看着同样幼小的她跑出去的小小背影，他喃喃叨念“小萝”“小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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