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压迫的开始
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空调徐徐吹着暖风，许洛桑惬意地趴在床上玩手机游戏。
她操纵着一颗小球，在屏幕上到处吃小颗粒，扎刺，玩得不亦乐乎。
排名一位位上升，她现在排名第三，体重一百三十吨。
不巧，有电话接入，游戏动画上显示——
正在连接中……
“徜徜。”许洛桑答得小心翼翼，很狗腿。
“复习数学了吗？”
“当然啦。”她应得理直气壮。
“你在看什么？”
“……三角函数啊之类的。”她绞尽脑汁开始回忆。
“许、洛、桑！”他语气一凛。
“反函数。”她赶紧改口。
“你确定？”
“不确定……”她嗫嚅道。
“你想期末考试不及格？”他放缓了语气。
“当然不想了。”她答得飞快，头摇成拨浪鼓。
“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恩？”
“我……这不是……想保持在你心目中……爱学习的美好形象吗？”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
“你只有数学考好了，在我心里才有美好形象。”
“……一定要这么残忍的吗？”她泪流满面，条件竟然如此苛刻。
“恩。”
她沉默了一会，问：“我能不能退货？”
“你、想、退、货？”孟徜咬牙切齿地说，又不耐烦地加了句：“中午吃饭的钱快点还我。”
“……”还钱，四百多的一半是两百多，她一个礼拜的零花钱是二十块钱，要十个礼拜，那……还是算了吧。“当然不退货啦。”
“你这么可爱，这么帅气，这么有风度，我怎么会退货呢。”她立马补上一句：“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恩。”他点了点头，满意道：“既然这样子的话，快点复习。”
“好的。”她佯装幸福地答应了。
心里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游戏接入中……
背景音乐又开始响起。
它还是出生体重——18g。
……
又不小心被人误食了。
许洛桑绝望地关闭了游戏，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说的大概就是她。
她掏出数学辅导书，悲怆地看着题。
看上数学课代表，是她人生最作孽的事情。
其实她是个自虐狂吧，摔！
转念又想起，好像……
嘿嘿嘿嘿嘿嘿……
元旦之后数竞班就结束了哦。
徜徜再见。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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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算什么。寒风算什么。
没有数学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许洛桑兴高采烈、大步流星地迈进教室大门。
准备坐下，结果看到——
一本数学笔记本！
……
“叶子，这是什么情况？”她高举起桌上的数学笔记本。
“我也不知道，来的时候你桌上就有了。”叶町迷茫地摇了摇脑袋。
许洛桑打开它。
各类知识点、题型、还有她的易错点。
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一副画面。
孟徜不眠不休地翻找各种参考书，最后编撰了这么一本集多方面为一体的笔记本。
她猛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叶子，这本笔记本我借你复印一份，五块钱，你要不要？”
“啊？”叶町一脸懵逼。
许洛桑把笔记本挪到叶町面前，“来，给你看看，全不全。你只要看了这本期末考试肯定不愁了。”
叶町扫了两眼，遒劲有力的字，有笔锋，“这不是孟徜的字吗？”
“对啊，你简直就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这就是孟徜呕心沥血耗时半个学期的力作，要不要复印一份。”许洛桑卖力地推销着。
“既然这样子，那好吧。不过我们说好了先物再钱哦。”
许洛桑捶了捶胸口，“没问题。”
许洛桑效率极高，趁着大课间就立马去文印室复印了一份，不，十份笔记。
她心中小算盘打得飞快，复印一份成本两块钱，那么净利润就是三块钱。
十份，她就可以赚三十块钱。
这简直是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啊！
她拿着数学资料在班里到处兜售，不一会儿就全卖出去了。
有人听说是孟徜的笔记，还闻声要来买。
听说没有了，只能扼腕叹息，白跑一趟。
“孟徜，听说有人在卖你的数学笔记。”
“啊？”卖他的数学笔记？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孟徜看着手头这份资料，赫然是他给许洛桑的。
“谁卖的？”
“听说是四班一个女生。”
“哦。知道了，谢谢你。”
许、洛、桑。蹬鼻子上脸了，欠收拾是吧。
他拧着眉开始想对策。
中午，许洛桑和叶町坐在食堂里。
许洛桑口若悬河地给叶町介绍兜售数学笔记的好处，怂恿她和她一起卖。
她们要有福同享。
倏忽间有一道人影站在她身旁，许洛桑无端感受到阵阵寒气。
她绷着心，缓缓抬起脑袋，瞥了一眼。
……
孟徜。
他脸很沉，紧锁眉头，目光就像料峭的寒风，跟刀子一样锋利扎在她的心口上。
懊恼和愧疚像刺穿胸口后的血液，流了一地。
孟徜单手端着盘子。
他……不会是想把盘子倒在她头上吧。
许洛桑眨了眨眼睛，机警地从座位上跳出来，抢过他手上的盘子，扯着他的衣角坐下。
她又愧疚又害怕，戳着盘中的饭菜不敢说话，时不时瞟两眼孟徜。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僵了。
叶町着急地打着眼神问情况。
许洛桑缩了下脖子，抿紧嘴唇。
“叶町，你先走，我找许洛桑有点事情。”
虽然叶町不知道孟徜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但他周身气压太低，气场太强，她害怕。
她朝许洛桑努了努嘴，对不起，她对她爱莫能助，端着盘子快速撤离了现场。
“徜徜。”许洛桑怯生生地唤他。
没反应。
“徜徜。”许洛桑扯扯他衣角。
没反应。
“徜徜。”许洛桑凑到他眼前，咧嘴露出大白牙。
没反应。
“徜徜。”许洛桑挽住他的手肘蹭蹭他。
没反应。
“徜徜。”许洛桑左顾右盼了两眼，飞快地凑上他的脸颊“吧唧”一口。
“咳咳。”孟徜干咳了两声，放下筷子。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卖你的数学笔记，那是你为我准备的，我怎么能把你的心意跟别人分享呢。不会有下次了。”许洛桑垂着脑袋乖巧地承认错误。
“还有下次？”
她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没有了。”
“知道错了？”
“知道了。”她垂着头，像只小猫，很乖顺。
“走吧。”
“你原谅我啦。”许洛桑忽地抬起头。
他脸上还是坚冰。
她又低下了头。“我错了，徜徜，请你原谅我，我一定好好学数学。”
“恩。你自己说的别忘了。”
“嗯嗯嗯。”她小鸡啄米式点头。“不会忘的。”
“走吧。”孟徜摸了摸她的头。
“哦。”她端起桌上的盘子，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记得把钱还给大家。”
“哦。”
“笔记就不要收回了。”
“……哦。”她一边应着，一边内心流泪如海。
早知道这样子，就不要卖了，亏本买卖啊，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又没了。
“复印的钱多少？”
她仰起头，“啊，二十块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五十块钱面额的。
“这……”
“多余的给你买东西吃，少喝阿萨姆。”
“谢谢徜徜，你最好啦。”她开心地接过钱，立马揣进口袋里，避免他反悔。
“恩。”
“我走了。”
“徜徜再见。”她远远地凝望他，给他行注目礼，直到他消失在她的目光范围里。
“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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