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数学要不及格?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一想到这许洛桑忍不住叹了口气，“哎。”
“叹什么气？”
一想到很有可能不及格的数学，她又叹了口气，“哎。”
“……”
心疼被蒙在鼓里的叶町，她再叹一声重重的“哎。”
“停！别叹了。”
“我对不起你。”她两眼直直地看着叶町，真诚又愧疚，热烈又腼腆。
“……”
叶町拽着她的衣袖，威逼利诱她说实话。
她瞄了眼外面的天，说：“冷。”
“……”
一月下旬恰好是每年最冷的时候。
地理原因，江城的空气中往往裹挟着大量的水汽。
一到冬季，又湿又冷。
即便裹着厚重的棉衣，依旧能感受到寒风像穿刺的刀刃一般凌迟着肌肤。
“确实。”叶町明了地点点头。
她又用深沉而凝重，含蓄而羞涩的眼神深深望了叶町一眼。
她对不起她。
“……”叶町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形容，她委婉道：“我喜欢男的。”
“我知道啊。”
“桑桑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纯洁的友谊。”叶町面色有些迟疑地说。
许洛桑一把握住叶町的手。
叶町后怕地退了几分，沉痛地说：“我们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
“……”为什么做朋友还不能被世俗所接受？她不解地打量了叶町两眼。
“桑桑，我一定会帮你的。”叶町掷地有声，郑重地说。
“……”她哪里需要她帮助了？
“我知道你因为先后被两个男生抛弃，感情上受到挫败，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比他们两个更英俊更聪明更有钱的男生，让他爱上你。再让你狠狠地抛弃他。”叶町反握住她的手，声情并茂。
等等。她什么时候被两个男的抛弃了？“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桑桑。”叶町又泫然欲绝地看了她眼，“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这样子啊！”
“我不难过。”她解释。
叶町摇了摇头，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我真的不难过。”她强调。
叶町抿唇，心疼她的强颜欢笑。
她挣扎片刻，凑近叶町的耳朵，飞快地说：“孟徜是我的人了。”
说完之后，捋了捋头发，脸上绯红，似三月桃花。
“……”叶町的脸色难以形容，嘴巴张得老大，可以一口吞下三个小笼包。
她定定地看了她半会儿，忿恨地说：“祝你数学一辈子不及格。”
别过脸去，不再理她。
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许洛桑耷拉着小脸，支着脑袋，叹了口气。
哎，她就知道会这样的。
她该拿什么来拯救她的友情和数学呢。
是夜。
许洛桑把白天跟叶町说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全告诉了孟徜。
她怨声道：“你看这个诅咒灵验的可能性大吗？”
孟徜打趣：“你就这么想不及格？”
“当然不想了！”她极力辩驳：“其实我最痛心的是，如果我数学不及格必然会影响总成绩，下次考场就得离你更远了。”
他轻笑，“你既然知道，还不快看书。”
她撇撇嘴，“没动力。”
他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她诡笑：“嘿嘿，当然是给我点好处咯。比如……”一笔勾销他们之前的账单，或者以后把他数学笔记本的授权给她……
他接话：“比如？”
她拍拍脸颊，讪笑道：“没什么。”这些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孟徜沉思片刻，允诺她：“下个学期跟我一个考场了就带你出去玩。”
她泄气地说了句：“算了。”
“恩？”
“你想哦，跟你一个考场，就是年级前三十五，我这学期最好成绩还是六十六。毛.主.席曾教育我们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这种遥不可及、不切实际的梦想就算了。”
“那好吧。”孟徜无所谓地说。
“哎，别别别，我们好好商量呗。宽限一点。”她讨价还价，“比如，前五十？”
“也行。”
“那我们一言为定哦。”
“快睡吧。”
“徜徜晚安。”
许洛桑爬进被窝里，对着天花板傻笑两声，掖好被子，乖乖睡觉。
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那一边，孟徜房里依旧亮如白昼。
孟母端着杯牛奶推门而入。
“徜徜，还没睡觉呢？”
“恩。明天考试，在看书。”
许母放下牛奶，叮嘱：“别睡太晚。”
“恩。”
孟母拍拍他的肩，退出房去。
孟徜看着手头的题，眼前浮现许洛桑皱眉撅嘴的可爱模样，心头一暖。
他摸摸自己的唇，有了弧度。
怪不得，有人告诉他，他爱笑了，比以往平易近人。
这个世界，好像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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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三大考，八门考试还剩五门。
这一天，是一个极为寻常的日子，又是一个极为不凡的日子。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数学。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欲言又止的学科。
“数学不及格”这个魔咒，她要打败它。
即便暗暗鼓励自己，但长年累月的固化思想，还是让她深种“数学要砸”的根，难免有几分惴惴不安。
到了八点多，太阳已经升起，晨曦犹如纤纤玉手，洒下金粉，留下一地的浅色温柔。
孟徜担忧她的状态，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两人站在走廊上，低声交谈。
许洛桑大大咧咧地向孟徜讨要了一支笔，神气地说：“沾沾你的聪慧，我这次必能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恩。”
许洛桑小脸一扬，脸上有几分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许大侠，天底下没有打得倒我的事情。”
她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泉，波光粼粼，闪着光芒，灵气四溢。
孟徜温柔地笑了，向她道别：“认真做题，我上去了。”
有了孟徜的特别加持，许洛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考场。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还摩挲着笔，唇角浅笑。
左手边恰好是同班的同学，疑惑地问她：“孟徜来找你干嘛？”
她呷了呷嘴，“担心我数学考砸了呗。”
同学艳羡地说：“你俩关系真好。”
她一脸天真地胡编乱造，“我表哥呗，怕我给他丢脸。”
“你们家基因真好。”
“是吧。”许洛桑扯出一个笑脸，不想多言，打断同学：“我看书了。”
等真的拿到试卷的时候，许洛桑心中的石头反而落了地，全怪她太小题大做，自己吓唬自己。
因着全市联考的关系，这次试卷的难度比平常练习的题目还要简单一些，她轻轻松松地做完了整张卷子，就开始检查，改了两个小错误，恰好打铃。
交完卷子，她神采奕奕地回到班级等叶町。
对于她昨天的隐瞒，叶町很是生气，不仅不搭理她，还对她横眉冷对。
这次也不例外，叶町一回来就瞪了她一眼，嘴里念叨着：“重色轻友，忘恩负义。”
她讨好地上前挽住她。
叶町也没发作，只是视她为无物，脸扭到一侧，小嘴翘得老高儿，都可以挂油瓶了。
她忍住笑，摆出一本正经的哀痛模样，说：“这两日，你不理我，我都没睡好觉。你瞅瞅我，黑眼圈、眼袋全有了，脸色都发黄了。”
叶町阴阳怪气地说：“哪有，我看你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点也没把我这个朋友放在眼里。”
她琢磨着怎么讨好叶町，忘了看脚下，结果一个踩空，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眉毛眼睛鼻子全拧在一块儿，发出“呲”的声音。
叶町本以为她做戏，懒得搭理，瞟了两眼发现她额上冒着虚汗，表情痛苦不堪，也就着急了。
一把扶住许洛桑，关怀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许洛桑扯出一个笑容，“你别生气了。”
“别说了，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叶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就很疼，她还说不疼。
许洛桑手搭在叶町肩上，一瘸一拐的，嘴里还揶揄着：“都说男人似衣服，朋友似手足。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叶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扁了扁嘴，“我就是气你瞒着我。”
“我怕你生气，拿着榔头去找他干架。”
“我是这么不分事理的人么？”
许洛桑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个是。
她蹭了蹭叶町，“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情比金坚，没人比得上你。”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一个走路一跛一跛，一个谨小慎微搀扶着。
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就悄无声息地平静结尾了。
叶町也不跟许洛桑置气了。
两人亲密无间，许洛桑更是毫不吝啬地分享了恋爱日常。
叶町听得一惊一乍，满脸不敢置信。
许洛桑口中的……真的是记忆中的孟徜？
伴随着她们和好的是寒假的来临。
许洛桑的寒假有三大要事。
一是要睡个天昏地暗，二是要玩球球爽到天，三是要远离数学。
她仰天大笑，抛却学习作业，玩得个忘乎所以。
然而短暂的快乐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出成绩前一晚，她睡得极不安稳，躺在床上，额头细细的汗珠密布，仿佛被噩梦纠缠似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更是越来越急促，像是被人遏住了呼吸。
猛地，她从床上跃起。
外头还是一片漆黑，偶尔有车辆从街道上呼啸而过。
她心有余悸地继续躺下，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日光透过帘子，轻柔地洒下一地光辉。
许洛桑迷蒙地睁开眼睛，昨夜的梦境如同支离破碎的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拼凑进入脑海里。
醒目的五十九分考卷，孟徜瘆人的神色还近在眼前。
她的额前渗出些汗珠，脸色惨白。
直到双脚着地，她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她跑到许母面前，面带希冀，“妈妈，我考了多少。”
许母揶揄道：“才八点，老师哪会发成绩啊。”
许洛桑失落地垂下头，“哦。”
许母笑了笑，安抚她，“等下知道了告诉你。”
她落寞地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给孟徜发了条消息——
徜徜，可怜）
孟徜没回她。
她打开球球大作战，百无聊赖地开了一局自由模式。
这个平日里玩起来兴致高昂的游戏，今日有些索然无味，失误频频。
她烦躁地操纵着小球到处吃草，躲避大球的前后夹击。
可每每才稍大一些就又被吞噬了，回到新生体重。
气急败坏。
她关了游戏，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孟徜给她发消息：恩？
许洛桑：担心。
孟徜：别担心。
“桑桑，你们老师发成绩了。”许母推开房门唤她。
她一跃而起，急切又紧张，忐忑又期盼，跑到许母面前，“我看看。”
许洛桑——
数学88！
哇！及格了！赞！
总排名46。
完美。
她飞快地给孟徜发消息——
徜徜，你要记得遵守约定哦。
孟徜：好。
孟徜看着消息笑弯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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