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悸 一
今年的第一天，身为大美人的她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有无数个优点，她数都数不清，最重要的是，他对她是最特别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晕浅春，颉眼流视，仙姿玉色，神.韵天成。
最是一园春/色挡不住。
她的喜悦说不尽也道不尽，快乐得像只小鸟。
她扑棱着翅膀，翩跹飞到许母身后，从身后搂住她脖子，欣喜地说：“妈妈，新年快乐。”
又飘到许父面前，拎着粉色法兰绒睡裙的裙角半蹲下，“给父亲大人请安。”
她转进房间里，扑到床上，捂着脸陷进被窝里。
又“腾”地爬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蓦地铃声响起——是她给他设置的专用铃声。
So I don’ you.
But stmas.
.
“喂。”她镇定出声。
“桑桑。”他轻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迷人，低哑性感，念着她的名字。
少女软糯的声音，小声地回：“孟徜。”
“起床了吗？”
“恩。”
“中午一起吃饭吗？”
“恩。”她回得骄矜。
“我来接你？”
“恩。”她轻点头。
“我到了告诉你。”
“恩。”
挂完电话，她捂住自己绯红的脸。
眼眸低垂，睫毛扑闪，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许洛桑稍稍平复心情，开始在衣柜里面挑选衣服。
长裙、短裙、毛衣、大衣、棉袄。
红的、白的、灰的、蓝的、绿的。
却不知道如何取舍和抉择。
最后穿了一条火焰红圆领七分袖缎料的及膝裙，外面搭着米色大衣，围上了跟大衣同色系的米色羊绒围巾，挎着个白斑黑底的圆形漆皮小包。
整理好衣冠，再镜中连照了三圈，确认一切无误后，才端坐在床上。
收到孟徜消息，她从床上站起来，跑到门关处穿上那双圆头小皮鞋。
跟许母打完招呼，仓促地下楼。
等快到门口时，她整理整理装束，婀娜地走过去。
雪后初霁，寒风微暖。
她的孟徜就站在那里等她。
他穿着灰色呢大衣，衣冠楚楚，唇红齿白，玉树临风。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大美男。
“桑桑。”大美男语调柔和，声线低沉，丝丝入扣，酥。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咧嘴一笑，“孟徜，新年好。”
大美男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很宠溺。
虽然大人总说被摸头会长不高，不过看他笑得这么好看，她还是原谅他吧。
她嘟嘟小嘴，说：“以后不能再摸了哦，不然会长不高的。”
“好。”他又笑了。
他怎么能笑得这么温柔，背后仿佛有金光闪烁。
她直觉得自己气血翻涌，脸红如血色，双手捂住脸遮掩。
神仙，这里有个男妖精在发骚，快把他收走啊！
“桑桑，你冷不冷，冷的话我的口袋可以借你哦。”
她利索地摇了摇头。
大美男有些委屈，“可是，我冷哎。”
她看着美男单薄的衣服，看了看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一身，非常懂事地让出了一个口袋，“这个右边的口袋就给你了。”
“可是我不想要这个。”
她扁扁嘴，“那好吧，左边的那个也给你吧。”
“我想要这个。”大美男握住她的手，插进他的大衣口袋里，还很满意地说一句：“现在觉得不冷了。”
“你不要动不动就耍流氓……”她小脸通红，嘟囔。
大美男玩味一笑，“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大美男细皮嫩肉的葱葱玉手还和她的小手五指相扣，揣在他的衣兜里，确实很暖和，可是她很想拒绝的好不好。“我什么都没说……”
“中午想吃什么。”
她有些害羞，松开和他五指相扣的手，想收回去，结果这只大手的主人跟抓鱼一样抓住这条溜走的小鱼，一把牵住她的小手，还在她的手心里挠了挠。
许洛桑：？？？他跟孟徜真的一个人吗？
“你有没有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啊？”
大美男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她甩开他的手，跳起来说：“你怎么可以对你亲兄弟的女朋友耍流氓！”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邪笑，阴涔涔地瞧着她。
被瞧得心底发毛，她连连后退几步，摆着手，恐慌地说：“大美男，有事好商量。”
他脚底生风，向她大步走进。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他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
他其实是个精分吧！
孟徜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许洛桑忍不住被逗笑了，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开包袱地开怀大笑了。
他平复心情，说：“我没有双胞胎兄弟，就我一个人。”
又牵起许洛桑的手举到她面前，用两个人听得到的暧昧语气说：“况且，我牵我女朋友的手怎么能算是耍流氓呢，就算是耍流氓，我也只对你耍。嗯？”若有若无，气息绵长。
“……”
许洛桑心中大恸，想要跪地大哭，说好的高冷男神呢，原来童话里全都是骗人的，摔！
“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就是什么都可以，你看我怎么样，起码也是生得仪表堂堂，秀色可餐。”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她脑海中滑过一副美人出浴图。美人肌肤如玉，青丝如瀑，芊芊玉指勾过青衫披上，转身对她妩媚一笑，倾国倾城。
她拿出一张纸巾捂住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鼻血，语调生硬地说：“吃家常菜吧。”
他俩到了一家餐厅，准确的说是一家酒楼，五座三层楼，仿古设计，黑瓦屋顶，雕花对开门。
她抬头看了眼头顶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的牌匾——楼外楼。
“……”
这分明是江城最好的酒楼。
江城之所以名为江城是因为其毗邻长江，而这楼外楼更是取地独特，坐在这里能够观长江景。传闻这里的厨师都是祖传手艺，菜更是色香味俱全。在这里吃一顿饭不仅需要排上数天队，价格也不菲。
这么一想，她心有些凉，绝望地看了眼孟徜：“你看我们要在外面排几天队？”
他勾唇一笑，颇有气势，拉着她的手要同她进去。
她拉回自己的手，顺便把他也拽了回来，“你还没排队。”
“相信我。”他笃定地说。
“可是我吃不起，你把我卖也吃不起啊……”她脚底钉在地上，不肯挪半步。
“卖给我吧。”他诡笑。
“哼！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她别过脸仰头看天。
“那你给我打个欠条吧。”
“不要！赔本买卖不做。”
“不收利息，分期付款，想拖多久拖多久。”
她舔了舔下嘴唇，其实楼外楼的菜她也蛮想吃的，“那好吧。”
楼外楼不仅外面建筑看上去恢弘大气、古色古香，内里更是别有洞天。
那一汪小塘里不仅有荷叶漂浮，还养着鱼。踏过一座石拱桥，走上木质楼梯，是随处可见雕花屏的木门。穿着红色开叉旗袍的迎宾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包厢前，“如意阁”。
环形吊顶的天花板，贴着祥云的壁纸，桌子椅子都是红木有雕花的。只是这么大一张桌子，就她跟孟徜两人是不是太奢侈了。
孟徜凑到她耳边，“怎么不高兴了？”
许洛桑：“我在想我要多久才能还清你的钱。”
孟徜：“以、身、相、许。”
她撇过脸，不理他。
菜品鱼贯而入，她看得食指大动。
有她最喜欢的七宝如意鸭，还有什么芙蓉汤，太极芋泥，松鼠桂鱼，还有道佛手观音莲。
都是她喜欢的菜。
她拿起筷子要开动。
他插话：“你肯定没吃早饭吧，先喝点红枣豆浆垫垫胃。”
她讪笑着放下筷子，喝了口豆浆。
热热的，暖胃。
坐了一分钟她又拿起筷子，要夹菜。
结果有人先她一手把菜放进了她碗里，果真是心意相通，知道她想吃那只鸭子。
她朝他赞赏地点点头，他唇角一丝笑。
这道七宝如意鸭果真名不虚传。色呈枣红，油润发亮，外酥里嫩。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吃完之后还留有淡淡的茴香味，回味无穷。
她吃完后给孟徜夹了一块，“你也吃。”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垂着眸，把鸭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红唇一张一合，唇上沾了点油。
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他清秀的锁骨，白色的针织衫，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不自禁咽了口口水，确实秀色可餐。
她看着他，夹了块大白菜，塞进嘴巴里。
他朝她回眸一笑。
百媚生。
然后……她嘴里的白菜……掉了。
她低头看了看。
想要泪奔疾走，真是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你怎么了。”他坐到她旁边，然后看到了她掉在大腿上的大白菜，噗嗤一笑。
“我给你擦擦吧。”他拿过纸巾，低着头帮她擦白菜。
“……”
他的指腹带动纸巾在她的腿上摩擦，酥麻，还有些痒。
她脸刷地红了。
她嗫嚅道：“我自己擦吧……”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被蛊惑了。
扇了扇睫毛。
孟徜的脸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得飞快。
倏忽间他抿唇，坏笑。
“你的脑袋瓜子里面整天在想什么？”
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天降大雪，别过脸。
蓦地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贴在她的面颊上。
然后有双手搂过她的腰肢，唇贴在她的耳边。
“想抱你很久了。”
他宽厚的身躯，有力的臂膀，喑哑的声音，冷冽的气味。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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