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都不太敢碰牛家的东西
孙氏正在喂鸡，听见声音扭过头去，确认她加了衣裳，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嗯，还行，路上当心，要是茶山上风太大，就早点回来。"
宋绵绵应了一声，走到院门口，应了一声。
"晓得了，娘，我走了。"
宋绵绵牵着马出了院门，晨风迎面扑来，夹着霜和干草的气味、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马儿打了个响鼻，踏了几步。
宋绵绵拉紧缰绳，马儿沿着村道小跑起来。
出了村，路渐渐变窄，两边的草越来越深。
她把夹袄的领口又拢了拢，风从山谷里灌过来。
她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加快了步子，沿着被荒草半掩的土路，往牛家庄的方向跑去。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牛家庄的轮廓才在晨雾里慢慢浮现出来。
村村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鸡蹲在墙根底下缩着脖子。
宋绵绵勒住马，在村口停了一下，目光越过那些低矮的屋顶，落在远处山坡上那片泛着灰绿色的茶山上。
茶山比她想象中更大一些，山坡上的茶树一排一排的。
这些年牛大毛还是雇了人在茶山上打理，所以这片茶山还算没有荒废。
宋绵绵牵着马在村口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片灰绿色的茶山上，又收回来，在村子里扫了一圈。
村道两旁的人家大多关着门，只有几户院子门口晾着衣裳。
她牵着马沿着村道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户院门半掩的人家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院子不大，墙根底下种着一丛菊花，正开着几朵淡黄色的花。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一个三四十来岁的女人正蹲在院子里择菜，听见马蹄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宋绵绵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她身后那匹马上。
宋绵绵在院门口站定，"大娘，我是清水村的，想来看看茶山，马不方便带上山，想寄放在您这儿一会儿，给您辛苦费。"
那女人没有立刻接话，先把手里的菜放进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她隔着那道半掩的木门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来看茶山的？"
宋绵绵点了点头："嗯，已经谈好了，我这趟过来实际看看。"
那女人听了，没有多问，伸手把院门拉开，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牵进来吧，院里那棵老槐树，拴那儿就成。"
"我又不给你喂草，不用给钱。"
宋绵绵牵着马进了院子，把马拴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在马背上拍了拍。
"在这儿等着。"
马打了个响鼻，垂下头去。
她回到前院的时候，李大娘已经从灶房端了一碗热茶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又搬了一张小凳放在桌边。
宋绵绵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那碗茶低头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刚泡好的新茶。
李大娘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手里又拿起那根没择完的菜。
"你说你是清水村来的，你是云深处那个东家？"
宋绵绵端着茶碗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大娘如何知晓的？"
宋绵绵牵着马进了院子，把马拴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在马背上拍了拍。
"在这儿等着。"
马打了个响鼻，垂下头去。
李大娘把手里那根菜择好放在盆里，又拿起下一根。
"这一带的人都不太敢碰牛家的东西。”
“敢来买茶山的外乡人，要么是不怕事的，要么是不知道事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是清水村别的，能在这时候来，多半是那个开酒楼的宋老板。"
她说着，抬眼看了宋绵绵一眼，又低下头去择菜了。
"牛家茶山的活，早些年牛大毛他爹还在的时候，我干过几年。"
宋绵绵认真打量这个大娘，听她这番分析，就晓得是个聪明人呐。
"大娘怎么称呼？"
"我姓李，你叫我一声李大娘就好。"
“大娘，要是没事，可否劳烦你带路，带我去看看茶山？不让你白跑，有跑路费。”
李大娘轻声笑了笑，“你这妮子，动不动就给钱，钱多烧得慌呐？”
宋绵绵这下还真高看眼前这个大娘一眼了。
这要换作旁人，收钱都来不及呢。
“大娘，这么好的买卖，你不做？”
宋绵绵说完，还特意打量了一番这一方小院，就几茅草屋，一个小院子。
这咋看都不像是有钱人。
李大娘被她这句话逗得一乐。
“姑娘，这挣钱买卖哪有不做的哟，只是你这借个地儿放马就给钱，这找人带个路也要给钱，这不是散财童子嘛。”
宋绵绵摇头，“不，你为我提供服务，我付钱是应该的”
“成成成，这钱我这老太婆赚了，我带你去。”
李大娘说完，把手里那根菜择好放在盆里，起身。
"你先坐一会儿，我把手里这点菜择完，锅里的粥还热着，你要是没吃早饭，就凑合喝一碗。"
“大娘不必客气，我吃过了。”宋绵绵道。
“那就再吃一点，哪有叫客人看着的道理。”
宋绵绵还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李大娘已经站起来往灶房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就再吃几口。"
李大娘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粥还热着，碗在碗架里，自己盛。"
虽然李大娘看着冷冷的，但行动却是热情的。
宋绵绵没有再推辞，站起来走进灶房，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她拿了一只粗瓷碗，盛了半碗，又回到院子里坐下来。
李大娘也端着一只碗出来了，碗里装着半碗粥，在宋绵绵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
她没有急着喝粥，先拿起一只粗面馒头掰开，递给宋绵绵一半。
"配着吃。"
宋绵绵接过那半块馒头，低头咬了一口，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两个人并排坐着喝粥，院子里的日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把屋檐的影子往西边收拢了一截。
李大娘喝了几口粥，放下碗，"你买茶山来做什么？"
宋绵绵放下粥碗，侧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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