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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自葬者的现实


  第一节?巧遇婚配

  三年过去了,我的家里发生了很大变化。父亲去世了,享年八十七岁。儿子大江已娶妻生子,在外地开了一个汽车修理部。三个女儿初中毕业后都相继参加了工作。大女儿小艳今年已经十八岁,二女儿十六,三女儿十四。本来小的可以再念几年书,可是因为她两个姐姐去白山小姑那找活干了,自己在家没有做伴的,也就跟随一同去了。四个孩子都不在我身边,家里只剩我一人,每天除了上班以外,还给别人修理一些小家电:收音机,电视机,洗衣机等。还养了一些鸡。由于房前屋后很宽敞,院子也很大,后来又买了三口小猪崽养着,每天忙忙碌碌。一年又过去了。

  有一天,我骑着自行车去买饲料。遇见了修理部的徐师傅。我俩唠了起来。他问了我现在的情况,我实话实说。他听了后很惋惜的对我说“养猪养鸡,不是你的本行。你本身有技术,不能把它废弃掉去干别的。尤其现在的政策是改革开放,对我们很有力,你要让你的技术得到发挥,放弃了太可惜。”他的话深深打动了我,使我豁然开朗。

  徐师傅是修理汽车发动机的,个人开了一个汽车修理部,专业修理发动机。他说如果我想干的话,可以到他那干我的老本行——电器修理。他不提取任何费用。这样以来,电器活就不会白白走掉,他的活也不受任何影响,并且会越来越多。因为改革开放以后,个人买车的也越来越多,修理部也增加了项目,这也是一次商机。应该抓住这次机遇。让自己的技术得到发挥。经反复考虑后,我决定还是去为上策。答应徐师傅过几天就去。我非常感谢他的诚意!徐师傅的人品非常难得,在这种时候,能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终身难忘。

  这几天开始做准备工作。把鸡拿到市场,正赶上过八月十五,很快卖掉了。把万用表等小型工具适当准备了一下。而猪不太好处理,不大不小的,没马上卖掉。但我必须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才能出去干活。我把万用表等小型工具也适当准备了一下。这天正在卖猪,看见一辆出殡的车从旁边经过。我仔细看了一下灵车上的遗像,吓了一大跳。他不就是修理部的徐师傅吗?我猪也顾不得卖了,赶回家圈起来后,马上骑着自行车,去了徐师傅的修理部,打听个明白。

  他的爱人王珍哭着告诉我:“头一天他还在干活,什么感觉也没有。可是第二天,正在修着车,感觉胸口发闷,到医院就不行了,是心肌梗死,抢救也来不及了。”人的生命很脆弱。就在几天前,他还胸怀大志,想干一番事业。并开导我,怎样抓住时机,怎样挣大钱。还无私的给我提供场所,不收取任何费用。真让我感动。没想到几天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我心里很难过,也很舍不得他的为人。我劝说着王珍“不要太悲伤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儿子还需要你抚养,你的胆子更重了。”说到这,我也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回去后,我难过了好久。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让人一时接受不了。悲痛之余我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答应徐师父的事,是去还是不去?正在这时,有人来买猪。前几天,他们看见我在卖猪,回去和家人商量后,四口猪都要了。少卖三十四十的,卖出去也省心了。

  我很重义气。几天后,我去徐师傅修理部看望一下他的家人,顺便拿出一百元钱,表达一点心意。王珍一再推辞,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收了。并说:“以后不能给你少添麻烦!”她想起了她丈夫前些日子提到,要和我合作的事,问我什么时候能来?我说过几天再说吧!她直截了当的说:“最好你马上就来,因为他刚死,修理部只有一个学徒工,活忙不过来,这几天连我妹妹都在帮忙。你以前开过修理部,什么都懂。你来后,就能独挡一面,把这个铺子顶起来。”这时,她的妹妹小娟进来了。王珍给相互介绍了一下,我们都认识了。小娟说:“你早点来吧,我也不想在酒厂干了,活太累,还不挣钱,你来后我跟你学徒,还能照顾一下我姐。”我笑着说“我会修啥呀?就是边学边干吧,也不一定能行。”小娟又说:“我早就听别人说过,你在这一带是数一数二的,你的这门技术,早已大名远扬了,你就别客气了。”说完,事情就这样定了。第二天,我就到这里上班了。

  刚开始,气氛很沉闷。因她家出事不久,心情都不好,总像罩着一层阴云。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恢复了正常。由于我来得及时,基本没太影响营业。来修车的司机,还把我当成原来的老板呢!也有以前认识我的,当然还是叫我师傅了。我来后,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电器修理项目,活比以前多了不少。最初,我自己在家吃饭。因当时还在单位上班。后来小娟和姐姐商量,不让我自己回家做饭了。这样还能节省点时间,把往返走路和做饭的时间,用在修理部的工作上,岂不是一举两得?我每天干完自己的活以外,还帮徒工搞机械修理。小娟以跟我学徒为主,每天忙忙活活,效益还不错。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一天,小娟和我修车时,边修理边唠嗑。她问我:“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还要自己过一辈子啊!”“那倒不能,主要没有合适的。”我随口应和着。“那你要什么条件?”她又问我。“条件不高,只要能和我一心一意过日子就行。”我不经意的回答着。小娟又问“那带一个男孩的行不行?”我犹豫了一会,心里已经明白了,她指的是她的姐姐。我点了一下头,“也可以考虑。”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王珍的这个儿子,今年也十五六岁了,学习也不好,早点下来,修理部又多了一个帮手,也是好事。小娟直截了当地说:“你看我姐怎么样?”我也直接表态“只要你姐同意,我没问题。”小娟高兴的说:“那我以后就不管你叫师傅了?”我问:“那叫啥?”小娟神秘的说:“叫--姐夫”小娟的嘴也快,不多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姐姐。王珍听了,既高兴,又激动。眼泪都流出来了。边擦着眼泪边说“这也许是命里注定,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从此以后,就像一家人一样,小娟从那天起,就叫我姐夫了。不到半年,我们就办理了结婚证,登记结婚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三年过去了。修理部经营的不错,有了些结余。为了扩大经营范围,我把自己的旧房卖掉了,把钱投入到修理部。后来又上了电器配件,蓄电池,机油等。小小的修理部已经初具规模了。小娟每月工资一百五十元,吃住都在这里。她的修车技术进步很快,已经二十九岁了。处了个对象,是做卖鱼生意的。由于生意不好,结婚后,也加入到修理部,一起合伙经营。他们俩年轻,干活快,打算让他俩单独核算,机械修理全归他俩,所用的零部件到我这买,收入归他们自己,每月上交二百元钱做为水电等费用开销。打破了原来给他俩开工资的模式。但矛盾来了:只要一来车,不管什么毛病,他们全给揽了过去,修不好又推到我这边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有一次为了抢活干,纠缠不清,打到一起了。于是我跟王珍商量,想把他们分出去。可是王珍不同意,我们俩也渐渐产生了矛盾。后来,王珍又把他弟弟家的孩子也弄来了。还有他弟弟、弟妹、全家都来了。一开始,对我还挺尊重,为的是跟我多学点手艺。等手艺学到手了,有我没我都能行了,就该卸磨杀驴了。我想了很长时间,反正我已经预退了,不如到外地考察一下,有合适的地方,自己开个修理部,不和他们在一起搅和。方案初步形成了。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王珍又三天两头找别扭,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打算另谋出路。

  第二节?去大连

  到了火车站,买了去大连的火车票,打算先到大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自己开个店铺。刚坐上火车,又想到了三个女儿,都在白山她小姑那边打工,不知现在怎么样?儿子大江算是我最放心的一个。因为他已有了孩子,和小兰开着修理部,过得还不错。几个孩子一个一个都想了一遍,火车也到了白山车站。我一想,先去看看三个女儿,再去大连也来得及,于是就在白山下车了,很快见到了他们。孩子们见到我都很高兴,在一起吃的午饭。当他们听说我自己要去大连,也都不放心,那边一个熟人也没有,还是头一次去,都不想让我走。我把我当前的状况和她们说了,想换一个环境。先出去看看,不行再回来。走时给他们每人留下五百元钱,当天乘车前往大连。说来也巧,就在沈阳火车站倒车时,候车室里有人喊我的名字:“宋清,你上哪?”我一看是前妻李玉梅,当时愣住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诉说和我分开后的情况。我一看火车快到点了,告诉她我要去大连。她给我留下她妹妹家的地址,以后联系。并让我把去大连后的情况及时沟通。上车后我在想,怎么这么巧?偏偏在这里遇见李玉梅。本以为她和马虎过得挺好,没想到在一起才三个月就分手了。这个马虎,为了拴住老婆,什么损招都用上了。怕李玉梅留恋旧情,一开始说我是植物人了。后来又说我“早已是地下工作者了。”李玉梅以为我真的死了。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回去找我的。李玉梅和马虎离婚后,住在妹妹家已经二年了,也很艰难。因为妹妹家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有难言之隐。再说她家也不是很富裕,妹夫在市场卖衣服。玉梅的两个孩子已经能干活了,她姨夫帮他娘仨摆了个小地摊,维持生活。这次遇上了我,从谈话中我已觉察到,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在我身上了。我也想了很多:如果王珍发现我走了,会怎样呢?以后我回去他还能跟我过吗?而玉梅对我,还寄予很大的希望。我又不忍心伤害她。她俩的条件都差不多,我的心里很矛盾。还是凭天由命吧!想着想着,汽笛一声长鸣,火车已经进入大连火车站了。

  第三节?找大海

  我跟随下车的旅客,找到一家旅店。先落一下脚,休息了一会,准备去看看大海,看看飞机,看看大连的美景。我从来也没到过这么大的城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我来大连一是想看看大海,再是想看看飞机是怎样起飞和降落的。也没有导游,只能漫无边际的走在大连的马路上。首先想去找大海,可是市区内根本找不到大海。在地图上看,大连三面都是海。可我走了快一天了,怎么连一点大海的迹象都没看到?想打听一下,又怕别人笑话,所以只能自己到处走。快一天了,也累了,始终没找到大海在哪里。心想赶紧回旅店休息吧!可是旅店也找不到了。出来时也没记清哪个旅店?在哪条路?那条街?连旅店的门头我也没记住,上哪儿打听去?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遇到的旅店是不少,可就找不到我住的那家。因为我的行李还放在那里。后来一想,有办法了,我在火车站下车往西走。不到一百米,有条大马路,有人说是长江路。我住的旅店就是在这条马路上。走五十米,进了一个大胡同,又拐了一个小弯,就到了我住的旅店。可必须从火车站走,才能明白过来。我出来一天了,连火车站的方向也辨别不出来了,不知该往哪走?如果走反了,会越走越远,不如打听一下。当时路上出租车很多,我伸手拦了一辆车,他问我“上哪儿?”我说“去火车站往哪儿走?”“不知道!”说着开车走了。我想这个开车的,连火车站都不知道,一定是外来的,和我一样。这时,后边又来了一辆出租车,我看了一眼,他停下车。我连忙说“不打听了,你快走吧!”我心想,打听你也没用,你也是红车,也是外地的,打听你也不知道。但没说出来。“有病!”那人狠狠地说了一句,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开车走了。干脆我也不打听了,自己找吧!最后终于找到了火车站。这时,已经是晚间十一点多钟了。又累又饿。买了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吃完后本打算再出去找找那个旅店,可是天这么黑,又累又困,不如明天再找吧,我只能在车站住了一宿。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去找那个旅店,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还好,东西完好无损。我洗了一下脸,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准备今天继续去找大海。今天我可不能像昨天那么傻了,有公交车,才花一元钱就让上车。我走到公交站点,正好来了一辆大客,是两层的。我头一次坐这样的车,上车还没人收钱。上车的人都主动往那个箱里放钱,我也跟着投了一元钱。一看没座了,问司机上面可不可以坐人?司机说随便坐,于是我就上了二层。嘿!整个二层就我自己。一开始坐在中间,后来一看前边也没人,干脆上前边坐吧!于是坐在最前头。坐在前头视线真好。太美了!路两旁行人很多,各种各样的汽车在缓缓的蠕动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天上的白云仿佛连在一起了。随着汽车的颠簸,好像是我在开车。往下一看,人很小,又好像是开飞机的感觉。不知不觉,车到终点了,也没人管我。我不想下去,如果下去了,找不到这辆车,很可能又找不到旅店了。于是我又坐了回去。目的就想熟悉一下行车路线。车每到一站,我就记在小日记本上。从终点到旅店,共十五个站点,就到了我的住处。车刚停,我从台阶上走下来。司机瞅了我一眼,“再拿一元钱!”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还要一元钱?后来才明白了,坐回头车也是要钱的。我还以为只交一元钱,在车上坐一天也没人管呢!在公交车上坐了一个来回,算是开了眼界。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第一次。很开心,它将给我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但还没找到大海。回旅店休息了一会,准备继续找大海。正要往外走,从后面的房间里走出一对情侣。女友说下午不去看动物了,男的问“那去哪?”“去海边游泳吧!”听了两人的对话,我高兴了。我紧紧跟在他俩身后,生怕跟不上。他俩往左拐,我就往左拐。他俩往右拐,我也往右拐。那个女的很敏感,发现了我在跟踪他们,对男的说了句什么。男的转过身来对我说:“对不起,我俩戴的都是假相链,不值钱。你去劫戴真项链的吧!”说完拐了个弯,飞快的没影了。我当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真的假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后来仔细想想,自己差点笑出声来。本来抱着很大希望,偶然碰到一次机遇,想不费周折就能看到大海,又落空了,只好想别的办法。

  我记清了行车路线,又坐了另一路公交车,在车上打听了一位老大爷,他说坐三站地下车,就能看到大海。但不是旅游区。如果你要去玩,必须到旅游景区:老虎滩、星海公园、又是什么夏家河子、旅顺口等等,都是很好玩的地方。我谢过大爷,改天一个一个都准备去看看。今天先在附近简单地看看,过把瘾。坐到第三站地我下了车,往南边看去,大海好行就在眼前,可到了跟前,却有高大的围墙挡着。一点也看不见。细细能听到大海的波涛声。我到处找入口,想早点看到大海。往前走了不远,发现有个大门,里面像个大广场,很宽敞。院子的那边就是海边。我也没问让不让进去,就直接往里走。刚走了几步,来了一个保安,把我抓起来,送到保安部,好一顿审问。问我从哪儿来?到这儿干什么?有没有证件等等。又给我家那边派出所打了电话,证明我是不是那里人?审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我放了回来。原来这是一家工厂。我回到旅店,心里很困惑,为什么都把我当坏人?那对年轻人把我当成抢劫的;这个厂家把我当成坏人。我对着旅店的镜子照了照,难道我真的像坏人吗?一照才知道果然不像个好人。以前戴着一个皮革帽,在火车上总有人看着我,说我是从大兴安岭来的。下火车后我就不戴了。由于头发太长,摘下帽子后乱蓬蓬的,一看真不像个好人。

  两天过去了,我还是没看见大海。第三天,我准备先理理发,洗个澡,把衣服整理一下,讲究点形象,别让人再把我当坏人抓起来。我去了几个理发店,都没理成。原因是一进屋,就有小姐在旁边站着,“先生请进!”还给我深深的鞠了个躬,吓得我转身就往外走。没走多远,右边不远处有一个空场地,五六个人坐在那,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前边还有几把椅子。这不是理发的吗?我走到跟前,那个理发员用手示意我坐下,和他说话他也不吱声。我心想大连人可真牛,跟他说话都带搭不理的。不一会儿就理完了。我问“多少钱?”他伸出三个手指。原来是个哑巴。嘿!哑巴都能理发,我以后也改成这个行业,一天也不少挣。理完了发,我按那位大爷指点的方向,先去趟夏家河子。找到了开往夏家河子的大客车,半小时一趟。我坐在车上一看,如果自己步行,虽然能看看路边的风景,但走一天也找不到。路途比较远,一会儿拐弯,一会儿直行,一会儿长江路,一会儿西安路,转了五六条路,才到达了夏家河子。

  几经周折,终于看到大海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停留在海边的渔船,好多好多。就像《三国演义》里的“草船借箭”一样。船有大的,有小的,上面的旗帜随风摆动,非常壮观。再往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澎湃,后浪推前浪,不停地向前滚动。好一幅气势磅礴的壮观景象。还没观赏完,太阳偏西了。我不想马上回去,一定要看看海上日落的景象。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渐渐坠落的夕阳,“怎么越来越大了?”又看了一会儿,“不但越来越大,怎么还越来越红了。”又过了一会儿,“怎么水面上还出现了一道道红光?还不断闪烁着?”我嘴里边念叨着,边往旁边一看,周围的人不是在看日落,都在看我。可能以为我是精神病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把日落看完。这时太阳已经进水一半了,越来越小,一会只见一片红光了。这就是海边日落的全过程。看完了之一幕,我心满意足了。“再见吧,太阳公公,我该回家了!”

  我的愿望实现了一个,看到大海了。第二个愿望:是想看看飞机怎么起飞的和怎么降落的。正要往回走,看见天上一个白点,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近了。这是什么啊?星星,不太像。还会有什么呢?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白点,离我越来越近了。一会儿从我头顶过去了,还发出嗡嗡嗡的响声。我一看,这就是飞机,正是我想要看的。可是它落在哪儿呢?我随飞机的方向看去,好像不太远。我连车也来不及坐,就直奔飞机落的方向走去。看着不远,结果走了好长时间,才到了周水子机场。机场的四周都是围墙,在墙外看不到飞机。只是飞起来以后,或是降落时才能看到。我在机场周边转了好长时间。虽然没进机场,但总算近距离的看到飞机了。这天回到旅店已经很晚了。夜里,我睡得很香,梦见我也坐在船上了,在船上看着大海的浪花,享受着海上的美好时光;又梦见了我坐着飞机,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天亮了,我还回忆着梦中的情景,恋恋不舍的回到现实中。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实现了我的两大愿望,回去也不遗憾了!

  第四节?找工作

  又是一天开始了。我出来的目的,是想来这发展的,想开一个汽车电器修理部。而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当然看大海和看飞机,也是我很久以来的的愿望,但那毕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为了一份事业而来。今天,我就打算各处走走,考察一下这边的行情,选择一个地方,再打听一下需要什么手续,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我来到一家修理部,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个师傅姓李,他告诉我说:“首先,得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不太好办,必须本地人员,还得有技术等级证。全办完大约需两千多元钱。”我又问:“租房子需要多少钱?”他说:“一般都得七八百元。”我接着问:“活多吗?”“活是够干的,一天到晚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李师傅不厌其烦的介绍着情况。我谢过李师傅后,又打听了几个地方,基本都一样。我为难了,营业执照办不了,别的干脆就别想了。要想干,只能给别的修理部打工。这天,我来到新宅子小区,正好离机场不远,有个修理部。他们没有这个工种。经协商,同意我在这里干,每月交给他二百元钱,吃住他不管,只是用他的门面,干活一般都在外边。不管怎样,先有个落脚的地方,看看一天能挣多少钱?好为以后打基础。一个星期过去了,只挣了三百元钱。我一想虽然不多,但刚刚开始,开车的还不知道这里能修电器,以后生意还会好的。我不在以前的旅店住了,因为太远,在附近找了个小旅店,每天十元钱。吃饭买点馒头,买点小咸菜,对付着。还算可以。时间很快,出来半个月了,我也该给家人写封信了,以免让家人惦念。当时还没有手机,只能写信了。想了半天,谁算是我的家人呢?当然四个孩子,算是家里的主要成员,首先给孩子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在这很好,不必挂念。第二封信内容一样,可就不知寄给谁。是给王珍?还是给玉梅?应该说最急于等我信的是玉梅。在她们二人身上,我为难了。我先把给孩子的信寄了出去。一想走时由于赌气,没告诉王珍,必须给她去封信,以免不放心。又写了一封,給王珍。?加上玉梅,一共三封信,都相继邮走了。可是寄出去之后,我又后悔了。尤其是李玉梅,在沈阳车站对我说过,如果大连不行的话,就马上返回沈阳,她妹夫认识工商局的局长,办个营业执照没问题。但我又怕她再领着两个孩子,来大连找我。因为我把通信地址告诉她了。

  这天,我正在车上修车,从倒车镜里,看见两个女孩朝我这边走来。回头一看,是小云和小红。小云是我的二女儿,小红是最小的女儿。她俩在白山一家服装公司上班,由于企业不景气,自己经营了一家小吃部。她俩高兴的说:“爸!可找到你了。我们打听了好几个修理部,都说没这个人,后来只要有修理部,我俩就进去看。没想到真的碰上你了。”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玉梅领着孩子来找我呢。我从车上下来,让她俩休息一下,又去市场买了点海鲜,边吃边谈。我问她俩来这干什么?小云说:“你自己出来,我们都不放心,你必定是五十岁的人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哥开修理部,我姐开饭店,都太忙,没时间来看您。这几天接到您的来信,我哥我姐让我先来看看您。小红接着说“我俩的小吃部生意也不好,去吃饭的不多,而管闲事的太多,让办这个证那个手续的,都接待不过来。不办就停业。我俩想在这边开个快餐,不知行不行?”我说:“行倒是行,但有一定困难。尤其是咱外来的,没有熟人,哪个关口都受限制,不是那么好办的。”当天晚上,她俩也住在这家旅店里。我和孩子们虽然才离开半个多月,但叙谈了半宿,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第五节?开理发店

  第二天,我领她俩在新宅子区转悠了一圈。到处走走,看看有合适的想兑一个店铺,经营小吃。走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合适的。大多都是手续不全,干起来麻烦太多。在往回走的路上,有个活动房,玻璃上写着“理发”。小云说“爸,我在长春学过美发,你看开个美发店行不行?”我说“可以考虑!这个行业,不像小吃部要求那么严格,办什么卫生许可证、健康证、营业证、太麻烦。办完之后,还不知生意会怎么样?”说完后,我进屋随便向房东打听了一下情况。房东姓李,他问我:“你想经营什么?”我说:“理发。”他接着说:“这房以前有人租过,也是开理发店的。”“那为什么不干了?是不是活太少?”“活倒是满够干的,就是有点......”他瞅了我一眼,没往下说。他改口说“冬天有点冷。”我说“那没关系,临时先干着,要能长期干的话再加保温层。”就这样,达成了协议。先交半年的租金,把房子租了下来。经过简单装修,我又去旧货市场,买回了两张床和餐具柜,还有椅子,镜子等等。房子多说能有二十平方,放上东西,空间很小,显得格外狭窄,但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一切准备就绪,只是理发工具不全。因为小云家里都有,过几天正赶上国庆节,准备回去一趟把衣服和理发工具一起带来,这样,很快就开始营业了。这个地方属于郊区,菜农来理发的比较多,每天怎么也能挣二三十元钱。小红也学会了,平时打个下手,人多时也能顶个人。我还在修理部修车。三个人混个生活不成问题。

  快到十月一了,修理部要修房子。老板告诉我,大约需要一个多月才能修完。可是在这段时间我不能干等着。理发店那边她俩先维持着,我得找点活干。我边走边想,那天去聋哑人那理发,亲眼看着不一会就理了好几个头。一天下来,最少也得五十元以上。不如我也去试试。我没让两个孩子知道,买了一把理发推子、剪子、毛刷。又买了一把旧椅子。找到了那条街,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毛巾搭在肩上。我往那边看了一下,一共七八个理发的师傅。我刚到,还没来活。随便打听一下,一天能挣多少钱?一连问了三四个人,都不回答我。用手语他们好象明白点。我心想,他们可能都是聋哑人。这活好干了,也不用说话,理完了,只伸三个手指就行了。这时,果然来了一个人,也没问我什么话,直接坐在我的椅子上。他以为我也是个哑巴。我也将计就计,干脆也装哑巴算了。因为我从来也没理过发,怎么使用推子都不知道。这是第一次。以前做梦给我大爷理过发,那必定是个梦;现在是真的了,心里有些紧张。我把他的头,用梳子梳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不知从哪个部位下手?我偷着看旁边的那个人,怎样下第一推子。可是他已经快理完了。这时,坐着的这个人急了,推了我一下,并指了下手表。我虽然不是聋哑人,但我也明白,他是在说“你快给我理发,我有急事!”我点了点头,马上就给他从下往上推了起来。推得倒挺快,就是到了上边忘记抬推子了。他要是不举一下手,很可能推过了头顶。这时他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头,使劲推了我一下,嘴里不知骂些什么。只听他阿巴、阿巴、妈、比、说个没完,并伸出小手指对着我,意思是说我不咋地。这时我才明白,这个人也是个哑巴。周围的几个哑巴都过来看热闹,他们一看,那人的后脑勺让我给推成这样,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并用手语互相交流着。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过去用手比划了一下后脑勺,应该从这个地方抬推子就对了。他又用手语比划了一阵,意思是说:已经这样了,只能改成平头了。这个人又对我比划了几下,让我给改平头。我也明白他的意思,用手指了一下椅子,让他坐下。他好像看出我不会理发,不用我改了,用手语跟那几个人比划着:一会儿是平头的手势,一会儿又是光头的手势。把那些哑巴都逗笑了。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改成平头再不行,我还得回去改光头。我回头一看,围上了不少人。听他们在议论“都是些聋哑人,把聋哑人的头发理坏了。”我给理发的那个人生气了,真的不用我理了,坐在我旁边那个椅子上。聋哑人也很讲义气,那个理发师傅怕我有意见,用手语对我说“他是帮我忙,不是抢我活干,一会儿钱还归我。”他理发时,我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现学现卖。后来我请这个师傅吃过好几顿饭,并成了朋友。在他的指导下,我慢慢学会了理发,并且一天比一天有所进步。

  这几天,我的大儿子大江来信了,问我在大连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回去,他那边有我干的活。我去修理部打听了一下,房子没修完,还得过一段时间。我和两个女儿说了一下,“趁房子还没修好,我先回去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活,就不回来了;如果不行,我还回来。”

  走时对她倆有些不放心。两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自己住在这儿。再说这个活动房是在墙外盖的。那天房东说了个半截话,后来也忘记问房东这房有啥毛病?我在大连时还能常来看看。可是一走不知啥时候能回来?把她俩留在这儿,确实放心不下。走时我把门窗用钉子加固了一下,门上又加了一道挂钩,给他们买好了粮,留下生活费,又和房东交待,帮着照顾一下,这才离开大连。

  第六节?返回

  我准备先去儿子那看看。在车上,很多往事历历在目。想到玉 梅,还在沈阳妹妹家等着我的回信。她与马虎早已分开,上次见到我真是喜出望外。她知道我的孩子都已经大了。两个大的已经结婚,这两个小的都是姑娘孩,都不用我操心了。而她的两个孩子也都上班了。现在结合到一起,肯定没问题。她是这样想的;我也多次考虑过,心里在纠结着。快到沈阳了,我犹豫不决。是下车去找她?还是到儿子那去?还是回家?如果回到自己家,王珍还能和我融到一起吗?火车进沈阳站了,我的票是买到湾沟儿子那儿的,在沈阳站换车。在候车室,我拿出玉梅给我的地址,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如果我在沈阳留下来,也就不能再到别的地方了。玉梅肯定哪儿也不让去,只能在沈阳定居了。想到了孩子,都对玉梅有意见。记得有一次,我和他们商量玉梅要回来的事,他们都表示反对。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当儿女的无权干涉。但她真的要回来,我们以后就不能再回来看你了,过年过节的也不能回去了。”想到这里,我不能只为了她,不尊重儿女的意见,所以决定不去找她了。

  开往白河方面的火车进站了,我上了车,还是奔儿子来了。一路上想着:大江去信也没告诉我,到底让我回来做什么?回来后,大江和我聊了一阵,切入正题。他的修理部想扩大经营,又另买了一处房子,主要经营电器配件、蓄电池等。让我在那管理。我不想在这干,因地方太小,车不是那么多,专门卖配件和专门卖电瓶没账可算。边卖零件边修理还可以,但无形中抢了大江的生意。顶别人的行可以,但怎么也不能顶自己儿子的行。如果我在这边也修车,这不是在抢儿子的饭碗吗?所以也别修了,只卖点零部件。能卖多少算多少吧!一个月过去了,只卖了一块电瓶,其他基本没卖。这样不行,必须增加别的项目。湾沟这地方是个老煤矿,规模也不小。我会修电瓶,矿灯电瓶一定也坏的很多。于是我进了电瓶极板,挂牌专换矿灯电瓶极板。几天后活上来了,每天都有来修电瓶的,比以前强多了。后来又上了一种制作小型矿灯充电机。这种充电机,是我自己发明研制的。矿山专卖店有一种充电机,是中型的,一次能充四十多块矿灯。大型的能充一百多块矿灯。而我做的,只能充十块以下的充电架。这个地区除了国有的一个大型煤矿外,其余都是个人开的小煤窑,规模小,大型的对他们是浪费,价格也太贵。我研制的这种很适合他们,所以销量还不错。每台除了成本以外,每台还能挣一百多元。在当时还算不错的。

  半年又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我给王珍打过电话。因为我走时没和她商量,赌气走的。但回想一下,毕竟和她过了那么长时间,几个孩子对她的看法都很好,关系处的很融洽。我想通过电话,缓和一下关系。可是从电话的语气中,她很冷淡,甚至连电话也不想接了。

  这段时间,煤窑经常发生事故。省检查团下来,关闭了很多小煤窑。我的生意受到很大的影响,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没收到一份活。再这样持续下去,只得停业了。又是四五天过去了,还是那样。这天,我把大江找来,商量是停还是干?大江尊重我的意见,不想干就把东西搬回去,再琢磨别的项目。就这样停业了。我现在又该去哪儿呢?回大连?五十多岁了,还流落他乡。心里感到苦涩,不是那么甘心;去沈阳找李玉梅,她肯定欢迎我回去,和她一起在沈阳创业。这样也可以。但考虑到孩子,不能不顾他们的感受,还是不去为好;最后决定,还是回自己的家,继续和王珍开修理部算了。

  第七节??遭劫

  这天晚上,我乘十点钟的火车回家。把电瓶欠款和其它欠账都要回来了,共三千多元钱。我自己在这个空房坐着,等九点钟往火车站走。不多时我睡着了,梦见两条狗奔我而来。我手无寸铁,想跑也来不及了。这两条狗上来就咬住我的脖子,我啊呀一声吓醒了。一看表九点半了,赶紧往火车站走。我住的地方离火车站也就五六里路,顺着火车道直走就是。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连手电都没带,独自一人在铁道上摸着黑往前走着,真有点害怕。是被刚才的恶梦吓得心有余悸,一不小心脚底踩空了,摔倒好几次,有点不祥之兆。我盼着能有人上站,或者有人带着手电,我也好借点光。又走了一会,听到后边有人说话,心里顿觉亮堂多了。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从我后边走了过来。我猛然和他俩搭话,把他俩还吓了一跳。因为他们也没带手电,碰见我后,特别敏感,很快把我甩在后边了。这时,迎面又有人说话了。我还以为是下车的呢,继续往前走。走到对面,马上就要撞到一起了,我赶紧往旁边一让。他俩一个过去了,另外一个高个的没立即过去,打量着我。我也没多想,只是往前走。这俩人猛然转过身来,紧紧搂住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快把钱拿出来!”那小个的也把刀顶在我的腰上,腰上的这把刀顶得很疼。按常理来讲,在这种情况下的人,会吓得尿了裤子。而我却一反常态,并不害怕。因为我几次想死都没死成,自己想用刀子还下不了手。正好遇上两个劫匪,也省自己下手了。我满不在乎地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来吧伙计,你俩就动手吧!越快越好,别让我活受罪!”这两个劫匪愣住了,小个的说“我劫了这么多人,还头一次遇到这样不怕死的。”大个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小个用刀顶住我的腰,下了铁道,有个平台,这地方可能是他俩常作案的场所。我做好了死的准备,心想他是先杀脖子,还是先刺胸口窝?不管从哪下手也好,别让我太痛苦就行。闭上眼睛等死吧!两个劫匪什么也没说,啪啪几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八节??回家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地上躺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没站稳又倒下了。摸了下脖子,没有伤口。又摸了一下腰,也没有伤口。感觉好像哪儿出了血。抹了一把是鼻子出血了。我又站了起来,东倒歪的,不知往哪走好。猛然间想起了兜里的三千元钱,一掏钱包早没影了。想返回儿子家,儿子肯定还得说我一顿。他不想让我走,我没和他打招呼就走了。再回去也不好,还是回自己的家吧!我踉踉跄跄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我生怕人家看到我脸上有血,总是低着头,用手挡住鼻子。辛亏我内衣兜里还有五十元钱,没被他翻去,要不然连买车票的钱都没了。我买了车票,上车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觉得头晕眼胀的,辛亏没把命交待了。心里又气又恨,无处宣泄。虽然命保住了,但三千元钱没了,这三千元钱对我至关重要。尤其我的处境,如果有钱,证明我没白出去,王珍还能理睬我;而现在这个样子去见她,她会瞧不起我的。要是原配夫妻,只要人回来了,就是万幸。人在钱就在。并且还会安慰我。而再婚的妻子就不一样了,出去混得不好又回来了,她会怎样对待我,那就可想而知了。

  火车进站了,我的心也紧张起来。不管怎样,也得见她一面,不让进屋再说。我慢慢腾腾的到了家门口,在大门外转来转去,足有一个小时。时间正是午夜,再说快一年没进这个家门了,万一换了人怎么办?不能盲目敲门进去,只好在门外等着。天亮再去叫门。在外边走一会儿坐一会儿,心中越想越难过,情不自禁地掉了一会眼泪。心里在想,如果王珍真的不让我进这个家门,我再去哪儿呢?自己连个破屋都没有了,一想当初,就不该把旧房卖了。假如她和我离婚,财产我还能分到吗?想着想着,浑身觉得发冷,打了个阿嚏,一连又打了几个阿嚏。这时天已经亮了,我在外边呆了三个多小时,天气太凉,是感冒了。我的阿嚏声把屋里的人惊醒,出来一个人。我一看是小娟。还不错,小娟叫了声:“姐夫你回来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却把她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她赶紧让我进屋,并大声喊着:“姐!我姐夫回来了!”屋里的她嘟囔着“你早就没有姐夫了。”我进了屋,王珍连屋都没出。小娟端来洗脸水,洗脸时我从镜子里看到,眼眶周围发青,眼左边发紫了,肿了起来。眼珠子红红的。小娟问“姐夫,你的脸怎么了?”“我在大连挣了三千元钱,准备送回来给你姐。谁想到路上遇到抢劫的,钱全被抢走了,跟劫匪搏斗时被打成这样。”小娟心眼还不错,安慰了几句;可王珍连屋都没出,在屋里嘟囔着“还不知做了什么坏事让人家打的呢?”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是真的。小娟把饭做好了,让我吃饭。王珍始终一句话也不说。我主动和她搭话,她也不吱声。晚上睡觉时,我本想和她说说心里话缓和一下气氛。可她像植物人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我真拿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忍,否则我就得住在大道上了。看来我在这个家庭的位置是无关紧要了。

  第九节?另找出路

  由于脸部受伤,我一直没和外边的人接触。?几天后,脸恢复了正常。我才到外面和周围的人见面。这天遇见一个朋友,我俩在闲聊时,他叹了口气,对我的处境深表同情。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我弟弟在露水河那边开修理部,根本没有专修汽车电路的,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去跟他合伙干行不行?”我很高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默默的等待着那边的消息。一个星期过去了,王珍的态度一点也没转变。甚至把我当成要饭的。每顿饭只是大饼子、面子粥,就着咸菜头,这样还不想伺候呢,有时念殃给我听“嫌不好出去吃,爱吃啥就吃啥,谁也管不着,这样的饭菜也是用钱买来的。”我心里明白,我如果带点钱回来,也许不能对我这样。可是偏偏赶上我倒霉,钱被抢走了。其实我不仅仅只有这点钱,在大江那还有几千元钱,辛亏那天没带回来,要不全没了。这几天本想给大江打个电话,让他把钱汇来。可是一看她对我的态度,很寒心。算了吧,过几天去露水河还得用钱,别再弄得两手空空更难看了。很快露水河那边来信了,我准备了一下。上次去大连没告诉她,今天走时告诉她一声,留条后路。我连续说了几句话,她连一个字也没回答我。无奈之下的我,只好第二次背井离乡,来到露水河。因为有熟人,很快协商好了,修理算我的,卖件算他的,每月给他上交一百元钱。活还算可以,每天忙忙碌碌的。两个月过去了,手里攒了点钱。正赶上过中秋节,合伙人小孙问我“明天不回去和嫂子团员,过中秋节吗?”“回去也行,不回去也行。”“回去吧!,修理部关门,也不用看门,回家过个团圆节吧!我回我妈家过节。”我也只好答应回去过节了。

  我很高兴的回了家。因为这次手里有钱了,不像上次那么寒酸。想买些过节吃的带回来,可是大客马上就要开车了,一想回家再买也来得及。大客正好从我家门口路过,我也就下车回家了。王珍正在门口看着我下车,我一进院她躲开了我。正好是中午,还没吃午饭,我以为见我回来了,能端上点便饭让我吃。但她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没和我见面。我自己打开碗柜一看,除了一碗菜汤外,别的什么也没有。我想明天就要过节,难到她连斤月饼也不买吗?如果我不回来,难道她们连节也不过了吗?上次我回来是刺手空拳什么东西也没买一点,钱也分文没有,所以对我那么冷谈。而今天我有钱了,她为什么还不理我呢?想到这,我马上去市场,买了些过节吃的东西,肉、鱼、月饼、水果、蔬菜等,准备第二天过节用。我以为买了这些东西,她一定会高兴。可吃饭时只跟孩子说话,和我一言不发。吃完饭,我又掏出二百元钱放在桌子上,想暖暖她的心。因为我在家还得住宿才能回去。可睡觉时她让孩子睡在中间,这就是我回家过的中秋团圆节。第二天回到修理部,心里在想:这个人心怎么这么硬呢?刚跟她结合时,感觉她还是很温柔的;可如今像个植物人,那么麻木不仁。

  国庆节时,大江开着车,和妻子小兰来露水看我,把钱也稍来了。大江说他的两个妹妹早就不在大连干了。我问:“为什么不在那干了?”大江说:“那个地方太乱,晚上经常有人去敲门,就在你走的那天晚上,差点出了事。辛亏你在下边又加了一道挂钩,算是双保险。坏人已经把插销打开,一推门下边还挂着。小云拿着菜刀并大声喊来人,房东听见了,才把坏人吓跑了。”真是太危险了,感谢上天有灵,保佑她俩安全无恙。“那她俩现在在哪儿?”我急切的问着。“她俩又去了沈阳,在一家诚信音像商店当售货员。”“我没来露水前给她俩打过电话,她俩还说在那理发。什么时间去的沈阳?”大江说怕我担心,没敢告诉我。我又问了艳子的情况。“她也很好,开回族饭店,生意挺红火的。她们三人都不知道你的地址,所以没能及时联系。”大江又问起我与王珍的关系,我把被抢劫以及回来后的经过,跟大江详细说了一遍。大江听了很震惊,说我辛亏没反抗。就在半月前,那地方又杀了一个人,才劫了一百元钱,就搭上一条命。被害的也是本地的,到现在案子也没破。根据大江说的那个地方,也就是我被抢劫的地方。我对大江说“我让他俩杀我,可他俩就是不杀,只是把我打倒,把钱下走就跑了。”大江说“你要是和他们争夺反抗,那就不一定咋样了?让人打得那样,你就不应该再回去!你偏要回去,这回可好,回去人家也不拿你当盘菜了吧?”接着他的话题,我想起了刚从大连回来时,大江和我说的另外一件事:那是我在大连期间,大江坐车路过我家门前,本想回家看看,看见王珍和一个胖男人在一起,很生气,没下车就走了。大江和我说了之后,我不相信,还把他说了一顿。大江接着说:“这次你就是没被抢劫,三千元钱都给她,她也不一定能和你过下去。”听了大江的话,我心里完全明白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已经走了的心,不是能用金钱买回来的。就让她在我的脑海里消失吧!大江走后,我重新调整了思绪,对王珍应该放弃了。不久,我回去与她办理了手续:财产做了合理分配,房子和婚后财产各分一半,作价分两次付给我,她住在原处。我用这笔钱重新创业,在露水交通要道处又买了三间门市房,开了一个汽车修理部。三个女儿和儿子经常回来探望我。

  如今,我已经退休。又从事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即太阳能电视机,太阳能充电器,太阳能取暖器等现代高科技产品。?????????????????

  未完待续(第五部正在写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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